上幾代的香港歌手李國祥離世,享年60歲,不少新一代,大概從來沒有聽過他的名字。但對成長在九十年代的我們而言,李國祥雖然沒有走紅,對他的歌卻一定會有印象。雖然他近年移民中國大陸後,言論和屈小姐沒有分別,但反正沒有影響力,也不需要現在再談。除了他的首本名曲《餘情未了》和《總有你鼓勵》,記得我當年最有感覺的,是另一首《摘星的晚上》。
這首歌改編自日文歌,潘偉源的歌詞沒有甚麼大道理,但整體感覺非常順耳,副歌一開始就先聲奪人,其實也寫得頗有意境:
願摘下千束星光 / 將夢兒懸在你窗 / 溫暖這最美的晚上
願藉著一室花香 / 將未來甜蜜構想 / 將愛情鋪滿如詩的晚上......
普普通通的愛情故事,來了一個「摘星」,忽然間,氣魄就拉闊了很多,這也是當年的最難忘之處。《摘星》是另一首再早十年的名曲,由陳百強主唱,反而是旗幟鮮明的正能量戒毒歌,不知道《摘星的晚上》有沒有向前輩致敬之意。
在八、九十年代,人們對太空有一定憧憬,那時候科技持續進步,又未出現今日的互聯網時代,大家對未來的想像,就集中在抬頭望星、宇宙無限。如果大家心水清,會發現那時候不少廣東歌都有一兩句橫空出世的星空元素,和歌詞有點格格不入,卻又最容易入腦。
最典型例子是林敏驄填詞的《愛的根源》,被譚詠麟唱得大熱,第一句「隕石旁的天際」尤其街知巷聞,就像《摘星的晚上》第一句就是「願摘下千束星光」:
隕石旁的天際 是我的家園
漆黑的天際 是我的根源
生存 只因可 為你生......
坦白說,《愛的根源》除了這句「隕石旁的天際」,整首詞可謂非常大路、平平無奇,可見加入了星際元素的情歌,那時候是多麼容易 stand out。
不過也有一些例外例子。例如林夕的歌詞水準普遍奇高,有點失準的一首《衛斯理之戀》,卻也是這類「星空情詞」:
我智商多高 也難令你對我好
明白星空的見聞知識再高
宇宙太廣想兩人分享被鋪......
每一個年代,都有每一個年代的想像方式,這些歌曲之間毫無關係,但不正是我們成長的見證?可惜現在要尋找昔日香港音樂資料,很多都只有簡體字的和諧資訊,內容和我們認識的舊香港有很大距離。新一代要認識這些歌,也只能靠 Spotify,但我在 Spotify 找了很久,居然沒有李國祥版本的《摘星的晚上》。
也許,回憶慢慢流逝,始終難以逆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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