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她的冬日仍在持續4.5-2》
Added 2022-04-05 19:19:27 +0000 UTC先行版第二篇!要先看第一篇才看得懂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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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說就開始啦GOGOGO
《他和她的冬日仍在持續4.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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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先還擔心也許真篠矢憐已經離開了這一層樓,但還好在大概十分鐘後她便出現了。
最初注意到的是雪之下。她對我使了個眼色並看向電梯口,看過去後,我才發現那是真篠矢憐。對方這時已經換上了輕便的牛仔褲和黑色長袖,正一臉無趣地等待著電梯。
而她的身邊,沒有朝居苑實的身影,
「……。」
──要跟上去嗎?
──嗯,走吧。
我和雪之下互相用眼神傳遞了訊息,隨即無聲地站了起來,跟在其他乘客的後方一起進了電梯。
真篠矢憐在第六層甲板出了電梯。看看四周,有許多乘客的目的地也是這一層。我們因此得以正大光明地跟在人們後方慢慢地跟著真篠矢憐前進。
就在我好奇地打量四周時,手上傳來柔軟溫熱的觸感,原來是雪之下默默地牽住了我的手。
「……。」
咦,怎麼這麼突然?話說應該沒有手汗吧?可是這時把手抽走再擦一擦也太怪了,我只好假裝不在意。
「……這樣看起來比較自然。」
雪之下似乎也有點害臊,她低聲快速地說完後便一把抱住了我的手臂。
為了不要讓雪之下太累,我於是向她更靠近了一些。
不過,如果仔細觀察附近的乘客,會發現雪之下的確是對的。
大多的客人們都成群結隊,不是情侶就是家庭,反倒是像真篠矢憐這種形單影支的人看起來有點突兀。
「這一層是這艘郵輪的公共區域層。有舞廳、會議室、酒吧和放映室,當然也有各式各樣的店家。」
雪之下挨著我並向我說明著。
「如果要觀光的話,這裡應該就是主要的區域。」
「總之如果想殺時間,這裡就是首選對吧?」
「這樣說到底合不合適呢……不過是這樣沒錯。」
雪之下露出淡淡的苦笑。我們這時步入了一個廣場,中央有噴水池以及公共藝術,許多商店也林立於兩側,看起來簡直就像都市內的商圈,只差似乎沒有路邊攤而已。
「喔,她走進一間店了。」
自從出電梯後,真篠矢憐都一直用逛街似的緩慢步調走著,這時她總算選定了一個店家,那間店似乎是一間高級的服飾店。奇怪了……這種店在東京到處都是吧?有必要在郵輪上來逛嗎?
然而,這時想太多也沒用。我和雪之下在能看見服飾店門口的長椅上坐了下來,準備等真篠矢憐逛完。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在我們眼前經過。
俐落的黑色短髮以及嬌小的身軀,怎麼看都是真篠矢憐的好友──朝居苑實。
她戴著帽子還有口罩,似乎是想要掩人耳目。朝居苑實看都沒有看我們一眼,只是用充滿憂慮的表情注視著店門口,隨即快步走向旁邊的柱子並躲了起來。
「……這是在幹嘛?」
「總之,看來她們兩個不是一起來的呢。」
過了不久,真篠矢憐走出店門口,信步朝著其他商家的方向走去。
朝居苑實很快地混入人群中,跟著真篠矢憐離開了。
「……。」
雖然感到有些困惑,但該做的還是得做。
我和雪之下對看了一眼,隨即無言地起身並跟了上去。
在那之後,雖然情況變成了朝居苑實→真篠矢憐,我們→朝居苑實的詭異情況。但大致上沒出什麼問題,不管是誰都沒有被遭到跟蹤的一方發現,我們也得以確認真篠矢憐逛過的區域。
……不過,也都沒什麼特別的。除了服飾店以外就是禮品店,都是普通的遊客會去的地方。
在這期間,朝居苑實就是第一次叫小孩去跑腿的母親一般,在真篠矢憐的附近觀察著她,並且在每當快被發現時便會一溜煙地躲起來。搞什麼,是在演哪齣?
「她們該不會在玩全員逃走中吧?不過是一對一的那種。」
「怎麼可能?被追的人才不會跟著獵人走。」
「說的也是……呃,話說妳看過啊。」
在我們低聲閒聊的時候,真篠矢憐往電梯的方向走去,看來是要離開這一層了。
然而,躲在角落的朝居苑實卻沒有跟上,反倒是果斷地走向附近的樓梯口。
「……糟糕,要跟哪個?」
我皺著眉看著走往不同方向的兩人,雪之下抿嘴想了一下後說道:
「不用跟朝居苑實,她的目的地應該和真篠矢憐一樣。」
「咦?妳怎麼知道?」
「現在已經接近中午了,真篠矢憐應該是要去餐廳區吃午餐。朝居小姐大概也知道這件事,只是因為一起搭電梯太容易被發現……於是乾脆走樓梯過去等。」
「喔,原來如此。」
果然在這種時候還是雪之下的腦筋動的快,真是幫大忙了。
我們於是跟著真篠矢憐來到第十一層,也就是郵輪內的餐廳區。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一層內總共有八間餐廳。其中四間是免費的,只要出示房卡和餐券就能使用。另外四間則是需要另外付費,不過可以用餐券折抵一些費用。
走出電梯後,真篠矢憐先是在這一層逛了一圈,隨即選了一間最少客人的餐廳走了進去。
而就像雪之下猜測的,朝居苑實果然也來到了這一層。她稍稍猶豫一下後也跟著走進了同一間餐廳。
「……。」
我和雪之下不約而同地看向對方,彼此都多少有些緊張。
──按照計畫,現在就是至關重要的一步。
「……這是個好機會。」
雪之下吐了口氣,心平氣和地說道:
「朝居苑實看起來有不能與真篠矢憐接觸的理由,所以應該不用擔心她會貿然插入對話。」
「似乎是這樣……。」
「不過,預防萬一……朝居苑實就由我來牽制。」
雪之下颯爽地站起身,她將頭髮撥向耳後,頭也不回地如此開口。
──另一邊就拜託你了。
接著,雪之下便走進了餐廳。
留在原地的我深深地吸了口氣,然後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臉頰。
……這是工作、是工作。
既然是工作,就算百般不願也只能上了。
趕緊結束這件麻煩事,好好享受這一張二十五萬的郵輪之旅吧。工作結束的啤酒才好喝嘛?畢竟儘管不願承認,但勞動過後的報酬總是特別沁入心脾,能喜歡不勞而獲還沒事的只有貓而已。這可是有研究證明的,不是我胡言亂語。
(註:還真的是這樣。)
非常遺憾的,我不是貓。
所以就算喜歡不勞而穫,也只能含淚勞動了。
我在心中重新演練了一次劇本,接著將手機的某個功能打開後起身走進餐廳。
X X X
這間餐廳是自費的自助式餐廳,在出示房卡與餐卷後,我稍微觀察了一下裡面的狀況。
裡面呈現長長的L型,真篠矢憐坐在能看到海景的一側,桌上雖然有一盤餐點,但她似乎還沒有要開動,只是拿著杯子沉思般地看著窗外。
至於在遠遠的另一側則是雪之下以及朝居苑實。雪之下坐在朝居的對面,似乎正在和對方低聲交談。
明明是在餐廳內,朝居卻連口罩都沒脫,因此我看不到她的表情。
不過我也幫不上雪之下的忙,只能期待那邊進展順利了。
我隨便裝了點東西後,便逕自走向真篠矢憐的座位。
「這邊沒人坐吧?」
接著,我用稀鬆平常的語氣向她開口。
……然而,真篠矢憐看都沒看我一眼。
她望著窗外,用如笛音一般澄澈的聲音無趣地說道:
「你是哪一個?」
「……啥?」
「財團?媒體?八九三(註)?」
(註:日文念法為『YAKUSA』,與黑道同音。)
真篠矢憐興致缺缺地用手肘撐著窗櫺,舉手投足都暗示著一件事。
──無論是哪個,她都絲毫沒有興趣。
「我不知道你是從哪裡得知我的行程的,但如你所見,我身邊一個保鏢都沒有,只是單純自己來散心而已。所以──不管你是誰派來的,請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她的語氣十分有禮貌,但也婉轉而確切地拒人於千里之外。
對於她的回應,我直接了當地──
「噗,還以為妳要說什麼咧,妳當妳是哪來的王國貴族不成?」
──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真篠矢憐對於這個回應似乎十分驚訝,她這時才轉頭看向了我。
……我這才第一次正面看到她的臉。
真篠矢憐的五官就如照片上看到的一樣端正,不過比起照片,她的面容更多了一份傲然。
若要將雪之下比喻為蒼藍色的凍火,眼前的真篠矢憐肯定就是會燃盡一切的烈火。
在她的注視中,我若無其事地在對面坐下。
真篠矢憐沉默了一會後才皺著眉開口了。
「……難道都不是?」
「妳要是真的會怕,要不寫張紙條貼在背後?『謝絕財團法人、媒體與黑道份子打擾』,這樣就可以先把那群人篩掉了。」
我刻意輕佻地說道。真篠矢憐挑著眉,似乎感到有趣地揚起嘴角。
「言下之意就是……你是那群以外的人?」
「怎麼,最近找上妳的都是那些人?妳也太受歡迎了吧,難怪會一個人逃到郵輪上。」
被我這麼一說,真篠矢憐愣了愣,接著不悅地瞪向我。
「……還真會說啊,所以你是誰?為什麼要找我?」
──總算問到了關鍵的問題。
如果處理不好這個疑問,肯定便會功虧一簣。
我沒有馬上回應,只是先不急不徐地喝了口咖啡。唔……不愧是高級的餐廳,連咖啡都苦的特別爽口。還是說這單純是周遭華麗的裝潢帶給我的錯覺?
沉默了幾秒後,我才輕描淡寫地說道:
「詳情我不能說太多,不過……我是來幫妳的。」
「……來幫我?」
「沒錯,妳也心知肚明吧?」
我曖昧地點了點頭,真篠矢憐充滿狐疑地看向了我。
「太可疑了,我可不會就這樣上鉤。你倒是說說看要幫我什麼?」
……嘖,果然沒有這麼好上當嗎?
不愧是財團的千金,對於話術上的爾虞我詐肯定是如數家珍吧。
不過,這種時候要是顯露一絲的狼狽就會失敗。
我的底牌雖然不多,但還是有可以將每一張利用到極致的方法。
所以我沒有遲疑,反倒是咧嘴一笑。
「可以啊?真篠矢家的千金小姐。」
「……。」
真篠矢憐的表情絲毫不變,但可以從她的眼神中看出一絲驚訝。
儘管事到如今根本無須強調,但還是首先讓對方了解自己是掌握了資訊的人。
再來,則是說出少數人才知道的情報。
「像是……你們目前內部的鬥爭。」
「……。」
不過,這些都不足以挑動對方。
我決定在最關鍵的時刻放手一搏。
「以及──和妳鬧翻的好朋友。」
如此說完後,真篠矢憐的雙眼急遽地睜大。
……中獎了。
然而,我沒有把想要握住雙拳大喊「OH YES!」的喜悅表現在臉上,只是淡然地繼續開口。
「不過,我也知道突然有個陌生人這麼說肯定很可疑,所以……要怎麼做就取決於妳了。」
「……呵。」
沒想到,真篠矢憐只是輕笑了一聲。
接著,她饒有興味地看向我。
「不錯,我有點興趣了。」
「妳是說要怎麼解決問題嗎?」
「不,是對你有點興趣了。」
說完後,真篠矢憐就像是要看穿我一般凝視著我的雙眼。
面對那灼人的視線,我硬著頭皮,皮笑肉不笑地回應。
「──哈哈哈,那可真是讓我受寵若驚。」
「你是該感到高興沒錯,那麼……。」
真篠矢憐瞇細了眼。
「在那之前──你叫什麼名字?」
「比企谷八幡。」
馬上回答後,我諷刺地揚起嘴角。
「隸屬於侍奉部部門,請多指教。」
「……這是什麼詭異的部門?」
「是吧?我當初也是這麼覺得,跟侍奉這字眼扯上關係的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不過,就算不是好東西,我──或是說我們,仍從其中獲得了某些事物。
又或著說,失去了某些事物。
──那麼,這次的是哪一邊呢?
就開始這為期稍晚的侍奉活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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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行進入餐廳的我,很快就發現了坐在角落偷偷觀察著真篠矢憐的朝居苑實。
似乎只要不被真篠矢憐發現,她被怎麼看待都無所謂。朝居苑實完全沒有掩飾自己的舉動,只是隨便地裝了杯水便監視起真篠矢憐。
直到我坐到她的面前,她才略顯驚訝地看向我。
「妳好。」
我點頭致意,朝居苑實於是困惑地眨了眨眼。
「……我們認識嗎?」
她的聲音十分的嬌柔可愛,讓人不禁聯想到毛茸茸的小動物。
我淡淡一笑並回答道:
「不認識,這是我們第一次談話。」
「那……找我有事嗎?」
──沒事的話,請不要打擾我。
雖然沒有如此明講,但從她的態度可以感受到這個訊息。
……這種時候,應該怎麼做比較好呢?
如果是他的話,肯定能以各種方式來開啟話題吧。
藉口、謊言以及理由;牽拖、欺騙並且敷衍。
儘管平時與他人的交流能力趨近於零,但只要是和工作有關,他總是會無所不用其極地想辦法。
就算是現在,他肯定也正在焦頭爛額吧。
光是想像他苦惱的樣子,便讓人忍俊不禁。
──然而,我並不和他一樣擅長拐彎抹角。
既不像,也不需要。
他有他的舞台,我也有我才能做到的事。
我這麼想著,並保持著微笑說道:
「是的,我有事找妳,朝居苑實小姐。」
「……!」
聽到我說出她的名字,朝居苑實驚愕地瞪大雙眼。
「妳、妳怎麼知道……不對,妳是誰?」
「我是雪之下,雪之下雪乃。」
「雪之下……?咦,那不就是根岸建設的──」
「那是我們的下游公司。」
簡單明瞭地回應後,我向困惑不已的朝居小姐開口。
「我知道妳在忙,不過還請妳邊忙邊聽我說,這是攸關真篠矢憐的事。」
「……。」
果不其然,一聽到真篠矢憐的名字,朝居小姐的神色馬上變了。
她面向我並挺直了背,似乎總算願意認真面對我了。
「……妳說吧,雪之下小姐。」
朝居小姐嚴肅地開口問道:
「是誰打算取小姐的性命?」
「……咦?」
「不用隱瞞了,這種情況只能是這樣了吧……!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對不對?對方是誰、目的是什麼!?放、放心吧!不要看我這樣,我其實很強喔!」
……。
糟糕了。
我居然忘記了一點。
和他不同,我還不擅長應付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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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先說好,我可不打算全面地相信你。」
真篠矢憐用優雅的姿勢切著牛小排並且開口。
「自稱是什麼侍奉活動就已經夠可疑了,我才不相信任何沒有和利益掛勾的行為。」
「我能理解,的確聽起來像鬼扯。」
說完後,我咬牙切齒地說道:
「叫我做的盡是一些別人的事……而且根本沒錢可拿……簡直比黑心企業還要黑心……。」
「……你還是趕緊辭職吧?」
「沒辦法,畢竟是自己選的,還是得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而且也不是說完全沒錢拿啦~以這次而言,如果那些錢沒花完,媽媽乃有很大的機率會直接給我們──不過那也是遊說成功的情形就是了。
我的說法似乎讓真篠矢憐若有所思,她安靜了幾秒後喃喃自語。
「為選擇負責嗎……。」
隨後,她失笑地搖了搖頭。
「……的確,遲早都得選的。」
「妳是在說妳家財團在爭的事吧?」
「是啊……不對,說到底你怎麼會知道這件事?」
「……我前面也說過,詳情不能多說。不過我想妳已經猜到了。」
我把問題丟回給真篠矢憐。她停頓幾秒後睜大了眼,不可置信地低聲說道:
「……苑實?難道你是山樓的──不對,憑你這樣子不可能是……那麼是才藏叔叔那邊?可是,侍奉部門什麼的我聽都沒聽過……。」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朝居苑實的父親就叫做朝居才藏。
儘管推論過程有點失禮,但看來真篠矢憐八成是把我當作才藏大叔為女兒說翻就翻的友誼小船感到頭痛而找來的幫手了。
也好,要是這種身份能夠被她認同,我就順水推舟地接受吧。
「唉,妳沒聽過的東西可多了。」
我聳聳肩,就當作默認了她的猜測。
真篠矢憐沉默了一會,接著才大大地嘆了口氣。
「唉……真是的,沒想到連叔叔也發現了。」
「怎麼,妳們吵架是彼此的小祕密嗎?」
「……我其實也沒有和苑實吵架。」
說完後,真篠矢憐有些寂寞地笑了。
「說到底,我和她根本就吵不起來。」
「啥,為什麼?」
「……才藏叔叔什麼都沒和你說嗎?」
真篠矢憐有些困惑地問道。不過她在看到我馬上擺出一臉「去他的黑心企業」的表情後便同情地點了點頭。
「算了,反正大家都心知肚明。苑實……表面上看起來是我的朋友,但實際上她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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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不起,是我誤會了。畢竟我是小姐的保鏢。」
在我說明真篠矢憐並無人身安全之憂後,朝居小姐似乎覺得十分丟臉。她語無倫次了一陣子,最終才支支吾吾地如此解釋。
接著,八幡現身了,他在朝居小姐的眼前向真篠矢憐搭話。
在那瞬間,朝居小姐就像看到百年的世仇一般地瞪大了眼。
眼看她打算起身衝過去時,我連忙按住了她的手背。
「不要衝動,妳不想被真篠矢憐發現吧?」
「可、可是……!」
「……不用擔心,妳看那個人像是壞人嗎?」
「就算不是,那副樣子也夠可疑了!妳看他的眼神,簡直就像被砍死在荒郊野外一個禮拜都沒人發現的屍體一樣!」
「……。」
我不禁思考起要從哪裡吐槽比較好。
講的像是妳看過一樣?但這孩子大概還真的看過。
沒那麼誇張?但她說的似乎也沒錯。
總之,還是先不要煩惱這個好了。
八幡和真篠矢憐這時和平地開啟了談話,朝居小姐這才多少冷靜了下來。她害臊地向我道歉。
「……不、不好意思,又讓妳見笑了。」
「沒關係,還好這個位置離他們夠遠……不過,看來妳真的很關心她呢。」
「……嗯,小姐是我從小到大的朋友。」
「咦?所以她既是妳的朋友,也是妳的雇主嗎?」
「不是,我的雇主嚴格上來說是小姐的爸爸。」
「原來如此,是真篠矢財團的現任當家僱用妳的。」
「是的,畢竟要是保鏢進了校園會有很多不方便。」
「既然是這樣……那為什麼她會一個保鏢也不帶,自己搭上這艘郵輪?」
面對這個疑問,朝居小姐遲疑了一下,隨即沮喪地垂下頭。
「……我被小姐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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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她是我的保鏢。」
聽到真篠矢憐這麼說,我不禁皺起了眉。
「……保鏢?」
「唉呀,你是不是在懷疑?」
就像是在炫耀一般,真篠矢憐驕傲地挺胸說道:
「別看苑實身材嬌小,她很強喔?柔道六段、合氣道綠帶和空手道黑帶,前陣子還去參加了自由搏擊的訓練。」
「嗚哇……。」
「話說回來,如果她在的話,你應該在向我搭話的瞬間就被摔在地上了吧。」
「……。」
不,她確實在喔?
不過既然我沒和地板親密接觸,那就是代表有人幫我阻止那隻吉娃娃了吧。果然找雪之下幫忙牽制朝居苑實是對的。多謝了,雪乃大姐!
「總之……因為她實際上是妳的保鏢,所以才吵不起來嗎?」
「唉,雖然我覺得我們是朋友,但她大部分都表現得像個下屬。」
我其實不想要這樣啊──真篠矢憐苦笑如此著說道。
「然後,前幾天我又為了那件事和她吵起來……不,雖然說是吵,其實也只是我單方面的發脾氣而已。」
「那件事?喔……該不會是妳老爸的財團最近在爭論的事吧?」
眼看即將問到事件的核心,我努力按捺住激動的心情並淡淡地問道:
「我是有聽說妳的立場不確定啦,但那和朝居有什麼關係?」
「嗯?這就說來話長了。」
沒想到,真篠矢憐沒有回答,她只是看著我並露出挑釁的笑容。
「我才不會全盤托出呢。不是說過了嗎?我可還沒有相信你。」
「喔,不錯。」
我用盡全力壓抑住握緊拳頭大喊「可惡!差一點!」的心情,跟著她一起笑了。
「其實,我也不覺得妳會這麼簡單就相信我。」
「是嗎?那你要怎麼辦?」
真篠矢憐揶揄地問道。我將兩手一攤,故作輕鬆地回答:
「有兩個方法。第一個──妳說還沒相信,也就說我可以再努力一點取得妳的信任。」
「呵,那第二個呢?」
「第二個最簡單,什麼都不做。」
「……咦?」
真篠矢憐馬上楞住了,我沒有放過這個機會,用明快的語氣說道:
「我也說過了吧?我是來幫妳的──雖然說是這樣說,但我可不是那種溺水的人不接游泳圈就自己跳下去救的好傢伙。」
聽到這裡,再怎麼遲鈍的人也肯定聽出了弦外之音。
沒錯,就是單純的──『不想要就拉倒。』
真篠矢憐瞇細了眼並冷冷地開口。
「……比企谷,你這是在威脅我?」
「哎喲,這話說的就過分了。我可沒逼妳做任何事吧?」
儘管對方散發出懾人的氣勢,我仍努力維持著若無其事的樣子,輕佻地笑著回應。
我們無言地互相凝視。過了不久後,真篠矢憐才放聲笑了出來。
「哈哈哈哈!不錯呢,你們那個部門都在做這種事嗎?我越來越有興趣了。」
「我們每個人做事的方式不太一樣,有興趣的話歡迎體驗一次侍奉活動。只是在那之前要先寫份履歷過來,我們家嚴格的部長會負責審理。」
那位部長什麼都好,就是有點嚴格過頭了。昨天早上我才因為忘記把牙膏的蓋子蓋起來而被她念,說起來為什麼這種事都特別容易忘記?
真篠矢憐愉快地說道:
「我才不要,光聽就覺得是黑心公司。總之──看來我好像不得不信任你了呢。」
「那就要看真篠矢小姐怎麼做了。」
我謹慎地回應。真篠矢憐卻傾身過來,臉色不悅地開口。
「不要那樣稱呼,叫我憐就可以了。」
「……不妥吧,妳看,我們好歹也是第一次見面……。」
「和第幾次見面無關,我本來就不喜歡被同輩的人叫我的姓。」
「那、那就……憐小姐?」
「和第幾次見面無關,我也不喜歡被同輩的人加敬語。」
「真篠矢憐!」
「哼,會叫我全名的只有敵人。」
「你比哀川小姐還刻薄耶(註)!」
(註:指西尾維新的作品《戲言系列》中的角色哀川潤,其名言之一為『用姓稱呼我的,只有敵人!』)
我嘆了口氣,厭煩地抓了抓頭。
「……有沒有人說過妳很麻煩?」
對這個問題,真篠矢憐嗤之以鼻地回應。
「有很多,但敢當著我的面說的人用手指頭就能數出來。」
那可真是遺憾──我硬生生地把這句話吞了回去。至於是哪裡遺憾?當然是因為那代表背後說這傢伙麻煩的人肯定是如過江之鯽。
「那些都隨便了,把你的手機拿出來。」
「咦,要做什麼?」
畢竟我的手機目前正在做一些見不得人的工作,我下意識地有些緊張。然而真篠矢憐──退一百步,叫她真篠矢好了──只是皺起了眉。
「加Line呀,不然呢?」
「喔、喔……。」
還好不是被發現了……我暗自鬆了口氣,把手機拿出後打開Line的程式並掃取真篠矢的帳號。
在加入好友的通知響起後,真篠矢隨即傳來了訊息。
通常在剛加入好友的時候,傳訊息只是為了確認對方是否看的到。我於是隨意地打開一看──

「……。」
看著我僵硬的神情,真篠矢滿意地笑了。
「──那麼,晚點再聯絡。」
接著,在留下這句話後,她便輕巧地起身離開。
就連盤中的食物都還沒吃完。
在眼角餘光中,我看到在真篠矢走出餐廳後不久,朝居苑實便連忙跟了出去。
雪之下跟著她走到了門口,確認兩人都走遠後,她才不急不徐地走向我的身旁。
「還順利嗎?」
眼前嚴格的少女拋頭就是這句話,我疲憊地嘆了口氣並回答:
「……還行吧,她說晚點再聯絡。」
「是嗎?你們談了什麼?」
我將手機後台運作著的程式關掉並推到她前方。
「全都錄下來了,晚點再聽吧。」
「唉呀,做的不錯呢,辛苦你了。」
雪之下稱許地笑了,但我卻感到如山一般的壓力。要知道剛才的對話中絕對有會讓雪之下生氣的要素存在,但我仍然必須把整段對話播給她聽,簡直就像被宣告刑責前的囚犯一樣絕望……。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
從進餐廳之前,我就已經把手機內的錄音程式開著了。
儘管這並非雪之下的要求,但為了擬定下一步計畫,這種程度的事我還是能自己想到。
「那麼……就先回房間吧,不曉得真篠矢憐會什麼時候聯絡,我們得趕快計畫下一步。」
「可以是可以,但在那之前……。」
我苦著一張臉說道:
「……我們可不可以先吃午餐?」
To be continue.
---
後記:
果然、果然啊……
這是三萬字起跳的節奏啊……
不,搞不好是三萬五千字……
(抱頭呻吟)
那麼大家好,這是又寫得太上頭的NH。咦?我怎麼說又呢?等一下,這篇不是單純為了塞單行本的篇幅才寫的嗎?只要兩萬字就夠了吧?讀者也許不知道,但其實到這裡就已經兩萬字了喔?也就是說字數已經足夠了喔?為什麼你還要繼續寫呢?
我:「……」
我:

窩ㄅ知道啦……TAT
總之總之,這是目前小弟手頭上正在暴寫的冬日4.5第二篇!就像上面所說的,按照預想大概會再來個兩篇左右才能結束。如果順利的話,4/12之前應該能夠寫完……吧?
……希望大家不要覺得不耐煩。゚ヽ(゚´Д`)ノ゚。
順帶一提,其實原本要寫的4.5不是這個題材,而是侍奉部的老班底們聚在一起開心吃火鍋過夜的歡樂故事。不過因為前陣子寫過類似的了,所以寫到一半還是換了個口味。這篇首次用到的Line對話截圖也是那一篇先用的,在這我可以截個內容給各位看。

笑死。
那麼那麼,又到了最重要的感恩時刻了!謝謝各位乾爹乾媽的支持,每天上班前讓我敢多買一杯咖啡的勇氣都是來自各位,真的非常感謝!m(_ _)m
我個人計畫在四月內搞定第二本實體書的事,希望不要再有什麼變數了= =
最後,一定得讓各位看看前幾天我拍到的我家貓貓(`・ω・´)

很棒吧!很讚吧!載下來當做桌面也可以喔(得意)!
Comments
會呀!全部寫完會再發一份完整版
NothingHeart
2022-04-10 14:42:40 +0000 UTC好耶 實體書 4.5未來會出發完整版嗎
Tim Chen
2022-04-10 14:15:11 +0000 UTC其實他只是隨口扯了個單位哈哈 不過他們在做的事確實也差不多啦
NothingHeart
2022-04-05 19:43:10 +0000 UTC太好了吧 我現在才要開始弄今天上班的東西Q口Q
NothingHeart
2022-04-05 19:42:06 +0000 UTC侍奉部這個借口真方便,害得我滿口魚鉤😂
Godric Lee
2022-04-05 19:28:58 +0000 UTC請特休連假,小失眠的夜晚居然讓我等到新篇發出,爽啦!
papago89
2022-04-05 19:21:40 +0000 UT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