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曙光》第十回‧逼上梁山(4)

第十回之四：兩名惡徒圖不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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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平山泊這一週，暫且風平浪靜。

這段時日，林炅時常惴慄不安，擔心再出現那種追債的惡作劇。胡克隆本來是他懷疑的對象之一，但看完蒙剛給的照片，林炅覺得胡克隆再大膽也好，應該也不會收買流氓鬧事。

林炅本欲專心讀書，但他根本提不起勁。有兩個晚上，他在自修室睡著了，趴在隔間的桌上，要勞煩圖書館職員過來叫醒他。

打睡前，林炅在筆記本寫了一行字：

「我的夢想是甚麼？」

醒後，重看這個令人困惑的問題，林炅自嘲地笑了笑，補上一個戲謔的答案：

「早點睡覺，夢裡甚麼都有。」

昔日的他曾經因夢想而強大，就像不倒翁一樣屢仆屢起。

失去了夢想，他就只是個普通人。

長街上孤獨的少年，一顆青春迷惘的心。

彷彿在一夜之間，他失去了曾經共患難的朋友，無意間拿出手機，再也收不到球隊的聯絡短訊。肚子咕嚕作響，林炅看了看手錶，驀然懷念練球後一起吃消夜的時光。

林炅歎道：「懸崖勒馬，回頭是岸，不就是我的希冀嗎？既然如此，我為甚麼會悶悶不樂？」

手機響起來了。

只有玥兒鍥而不捨，每晚堅持打電話找他。今晚，林炅陷入低潮，看見是玥兒的號碼，決定當作看不見，沒有按下接聽鍵。

母親鄭玉瑛察覺到林炅的異狀，林炅就說兼顧學業和兼職很難，他可能會放棄律師樓的工作。蒙剛不久前幫忙撒的謊，正好可用這樣的理由來圓謊。

翌日，週六的早上，林炅跟妹妹林希月一同出門。兩人的方向一致，都是公共圖書館。

途經玩具店，店外有扭蛋機。林炅瞧見林希月的眼神，便掏出一張百元鈔票，進店兌換硬幣。林炅一句「哥哥有錢」，就讓妹妹抽到滿意為止，一連抽了六次，終於抽中想要的豆腐寶貝。林希月喜孜孜道：「多出來的豆腐寶貝，我可以送給同學呢！」林炅聞言，露出自豪的笑容。

到了公共圖書館，各有各的活動，林炅要排隊進自修室，而林希月要去看書，還有參加工作坊。

林炅跟妹妹約好：「正午十二點，我們在正門這裡等吧！午餐我請妳吃麥多多！」

林希月大喜道：「謝謝哥哥！」

林炅年僅十六，發育期尚未結束，以前為了省錢，常常食不果腹。現在他有閒錢，走進麥多多餐廳，終於可以堂堂正正對收銀員說：「我要套餐加大！」

由奢入儉難。

自從點過加大的薯條和飲料，他再也回不了頭。

江湖球手是極為難得的絕世好工，即是粵語中的「筍工」。報酬優渥，排場又威風，林炅若說沒有因此感到可惜，這樣的託詞就是騙人的。一想到之後要再找兼職，可能又因新移民的身份遭受白眼，林炅不免感到焦慮和徬徨。

偶爾胡思亂想，偶爾寫寫模擬試卷，林炅看了看自修室的掛鐘，不覺已將近正午，快到跟妹妹約定的時間。去完廁所，林炅就在圖書館正門等候。

十二點十五分。十二點三十分。

妹妹林希月仍未出現，她沒有手機，林炅走遍各層尋人，始終不見其蹤，最後只好回到正門大堂。

林炅突然湧現不祥的預感：「奇怪了！她不會是回家了吧？我肯定她有聽見我的說話……不會是出了事故吧？」

就在此時，有個頭戴髮箍的金髮男人現身，衝著林炅而來。此男一副地痞相，臂上有紋身，不像是善類。男人瞪著林炅道：「你是林先生嗎？我幫你妹妹捎個口信，她去了上環的港澳碼頭。」

林炅一怔道：「港澳碼頭？這是怎麼回事？」

那人歪嘴一笑，不作任何回應，就背著林炅邁步而去。林炅追上前，伸手去抓那人的肩膀，不料對方忽然旋身，伸腿將他絆倒在地。

這一摔非同小可，林炅痛得躺了好一會，當他忍著痛站起來，那個地痞男已不知去向。林炅焦心如焚，氣忿忿道：「妹妹怎會去了港澳碼頭？剛剛那個混蛋，看來不是主謀……現在玩到綁架這麼大，實在是欺人太甚！」

貼街招潑紅漆，林炅隱約覺得就是黑社會的作風。蒙剛給的犯人照片，林炅一直放在背包裡，這一刻拿出來與地痞男的長相比對，真的至少有八分相似。

該不該報警？對方沒說半句恐嚇的話，這樣警方會受理嗎？不過，如果此事牽連到黑社會，報警也未必有用……

林炅左思右想，苦無辦法，唯有先過去港澳碼頭那邊看看。

不過半個鐘的車程，林炅就來到了港澳碼頭。這個碼頭幾乎無人不識，港澳者，就是香港與澳門的統稱。林炅也是第一次進來，向途人問路，始知入口位於商場的三樓。

眼前是人來人往的售票處，哪裡都不見妹妹的蹤影。林炅走來走去，不知如何是好，忽然有人在背後撞了他一下。林炅一時糊塗，正要道歉，那人卻指著地面，輕佻地說：「小哥，你掉了東西！肯定是你的東西！」

地上的東西是帶萬字夾的照片。

當林炅撿起來看，心臟彷彿被咬了兩口。

照片中人是妹妹林希月的側臉，她正站在離境的閘口，即是林炅現時身處的位置。翻到照片的後面，赫然只見幾行字：

只怪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今午四時，不准遲到，

我在七公主賭場的哈根大等你！

此外，照片的萬字夾還夾住一張船票，登船時間是半個小時之後。林炅察覺有異，立刻尋找剛剛撞他之人，卻毫無發現，目光迷失在人叢之中。回想剛剛那一幕，只記得那人穿著破洞牛仔褲，不像是甚麼正人君子。

林炅既驚恐又憤怒。

這張船票的意思就是要他登船。

到底彼此有甚麼深仇大恨，要對他做出這麼過火的事？難得仇家主動露面，林炅決定要會一會對方，便轉身走向離境的閘口。怒氣填滿林炅的腦袋，當他稍為恢復冷靜，屁股已坐在船艙的軟椅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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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下回將於本週五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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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1日天航絮語｜

四天連假結束了。。

當爸媽的都應該知道，育兒比上班更累！

今年台灣的連假特別多，很多人都有暈頭轉向的感覺，最麻煩是要在星期六補班補課，即是「連踩十四日中間只放假一天」，導致人人累爆，這樣的連假只是用來睡覺補眠。

這四天外面滂沱大雨，我們也無處可去，只好窩在家裡。

人越大就越頹廢嗎？

至少我家裡就不是這樣，因為Hugo好奇心超級旺盛，凡有問題又一定會刨根問底，結果整個連假我都像在家裡陪他上STEAM課一樣（這個世界勝在有Google &Youtube）。活到老學到老，我的科普知識也莫名其妙進步了。

以下是HUGO的問題，歡迎大家接受挑戰：

1）為甚麼蝙蝠要倒吊睡覺？為甚麼人類不可以像蝙蝠那樣頭下腳上睡覺？

2）雞是鳥類，但為甚麼雞不會飛？我們可不可以代替母雞孵蛋？

3）我們為甚麼會知道恐龍是爬蟲類？

4）為甚麼船一進水就會沉船？

5）原子彈的原理是甚麼？

6）正常人有23對染色體。多出了一條染色體，就會有唐氏綜合症。多出兩條染色體，那又會有甚麼病呢？

（嗯。。你能不靠Google回答出來嗎？這就是當爸爸的難處啦😢。。值得欣慰的是Hugo應該會走理科路線，不會繼承老爸貧困的文創事業。。但明明我以前也是理科高材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