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拿大大選本來被預期在年底才舉行,但自從「反特朗普」成為加拿大團結國民的「流量密碼」,執政自由黨的民望從谷底反彈,新任總理卡尼見勢頭好,立刻宣佈解散國會、提前大選,短短一個月內就會進行選舉。特朗普史無前例成為加拿大的超級助選員,這是一個很有趣的現象,問題是可以持續多久?是虛火,還是「長做長有」?
不過幾個月前,杜魯多領導的執政自由黨在民調還落後超過20%,大敗看似避無可避;但根據最新的民調,自由黨卻已經反超前反對黨保守黨的支持度4%。這樣誇張的升幅,除了「特朗普效應」,自然沒有任何其他解釋。
此刻就算是鬧獨立的魁北克人,或意識形態上和共和黨相對接近的保守黨,全部都統一口徑,拒絕特朗普「矮化加拿大主權」、拒絕成為美國第51州。本來那些社區安全、國家安全、藥物安全等等議題,通通都要讓路給關稅、主權和尊嚴。而做過加拿大中央銀行行長、又做過英格蘭銀行行長的新總理卡尼,以關稅專家的身份臨危授命,又可以加強和歐洲的關係,天時地利,彷彿就是要他橫空出世,成為自由黨、乃至整個加拿大的救世主。
然而和加拿大的朋友討論選情時,卻感受不到他們不再關心社區治安一類議題,只是這些議題暫時被特朗普轉移了視線。一般人對自由黨執政下的種種左傾積弊,例如治安不靖、毒品橫行、只有興趣選擇不同 pronouns 等問題,依然深惡痛絕。卡尼領導下的自由黨似有意和杜魯多的(相對)極左路線劃清界線,希望以自己的專業身分,說服選民自由黨也懂得振興經濟。但選民對杜魯多的積怨是否通過簡單的換人,就可以瞬間煙消雲散,讓自由黨敗部復活,這一點依然成疑。
加拿大人普遍希望政府在特朗普面前挺直腰板、捍衛主權、爭取尊嚴,這不假。但與此同時,又是和加拿大朋友傾談時,發現他們卻又普遍認為要是加拿大「認真」和美國打關稅戰,無異於以卵擊石。畢竟按國家出口量,這是1:10的對比,他們擔心和特朗普「蠻幹」會損敵一千,自損一千八百,也是情理之中。
選民是務實的,最理想的選擇,自然是一個既可以捍衛主權、又不用真的大加關稅去影響物價的領導人,也就是一個懂得收放自如地和特朗普「做deal」、而不是純粹走向極端的總理。卡尼是財金專家,而不是以「deal maker」的身份著稱,如果加拿大真的深化和美國的關稅戰,一年半載之後,民意是否還支持自由黨,亦頗成疑問。那卡尼是否有外交手腕?現在沒有人說得準。
自由黨作為執政黨,選舉期間要設定新議題、進行和國家安全有關的宣傳,多少有一定優勢,因為反對黨沒有機會以執政身份面見特朗普,直接面對面宣示自己的強硬。但如果保守黨在選舉期間找到這樣的表演機會,令自由黨不能壟斷「反侵牌」,卻又會令選戰變得更有變數。
當加拿大的選舉,居然要依靠一個「全民公敵」成為 king maker,已經很諷刺。特朗普本人就說他不在意誰是加拿大新總理,暗示「邊個做都係比我食住」,但對加拿大選民而言,這個問題卻是影響衣食住行的大事。其他國家有見這張牌奏效,也很可能有樣學樣,令特朗普成為各國政客、特別是左翼領袖的超級助選員。風雲人物之所以「風雲」,可能就是這麼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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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4-13 10:05:24 +0000 UTC堅離地書院 Colle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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