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藝人鄭敬基成功在加拿大出選國會選舉之後,和不少海外港人朋友認真討論了一個話題:我們以往總是覺得香港人要在海外競選議員,難度一定比在香港選高得多,但這是真的嗎?以下是數字和實際情況的分析。
且以上一位在加拿大成功當選國會議員的香港移民趙錦榮為例,他2019年在溫哥華 Richmond East 選區,得票 17438,佔選區總票數41.66%;上屆落敗的票數,也有13066票,但比例就已經跌至33.55%,可見人口基數並不大。
加拿大的每個選區都產生一位議員,也就是 FTTP 制,和「完善」前的香港立法會比例代表制比較並不合理。但其實香港曾經也用過單議席單票制選出立法局議員,那是1995年。在那一屆,當選的直選議員高票可以有三萬多(李柱銘,37459票),最少也有一萬多票(李鵬飛,15216),平均需要取得的票數,已經比加拿大國會當選的要高。同樣採取單議席單票制的英國選舉,選區人口基數也大同小異。
香港地方小,人口密集,拉票相對容易,不像海外家家戶戶幾乎都是獨立屋,又相距很遠,這方面的時間成本比香港高得多。不過其實以上的加設也只是想當然。以上述 Richardmond East選區為例,總面積102平方公里,如果香港分為18-21區,也就是平均比香港的選區大一倍而已,因為 Richmond 也是人口密集的城市。換一個角度看,正因為外國選區的面積較大,而且當選的議員又要在很可能遠離選區的首都開會,反而習慣了不可能時刻都找到議員,只要 expectation management 做得好,團隊盡責,分工就可以駕馭。
所以海外港人要參與文明國家的真議會選舉,最大的門檻、最嚴峻的考驗並非總選這一關,而是初選。
美國、英國、加拿大這些國家,都有盤根錯節的主流政黨壟斷政壇,它們在每一個選區都有樁腳,獨立候選人或小黨要突圍,難度非常高。但只要可以代表這些政黨參選,總算的成績就一定不會太差。要取得主流政黨提名自然不容易,然而想深一層,就算是在舊香港,要在民主黨、民建聯這些大黨排隊上位,一般「政工作者」何嘗不是望穿秋水?民建聯還有「阿爺」可以逼退老人,另一邊廂就只有不斷自我分裂,才可能加速世代交替。
鄭敬基加入加拿大兩大黨之一的保守黨不到一年,之前毫無從政經驗,甚至離開加拿大已經很多年,就可以代表保守黨參與國家最高層級的議會選舉,這本身已經是爆冷中的爆冷,已經超額完成任務,絕對值得「俾啲掌聲自己」。換了在舊香港,素人一步到位可能更困難。幾年前,如果有一個類似背景的人空降民主黨也好、民建聯也好,立刻就可以排在名單的頭位,黨內一直在默默排隊的那些會使出多少暗箭,想想就非常恐怖。
(待續)
堅離地書院 College
2025-05-03 10:15:30 +0000 UTCKirishima
2025-04-27 14:18:28 +0000 UT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