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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方公告】 二○四六新書,《不合時宜的群像:書寫理論的獨行者》上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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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八四(海外華人專屬):https://booksunion.com/49559

內容簡介

執手當代理論大師,走過時代的荒漠

孤獨是寫作的本質,思索堅定意志

書寫是為了鎮痛,或者鎮魂

這本書的論題圍繞死亡、孤獨、抗爭、創傷、記憶、成長、溝通和表達,

書寫是為了鎮痛,或村上春樹說的「鎮魂」,為了在煉獄中的生者和死者!——洛楓

  理論就是某種高點,賦予我們框架去觀察時代與自身,思考現實與行動。本書文章聚焦歐陸哲學當代思潮,包括羅蘭巴特、班雅明、福柯、阿甘本、蘇珊桑塔格等;並討論當代著名作者如村上春樹、昆德拉、里爾克、夏宇、西西等。書中從理論大家以及經典作者的作品中尋找書寫理論的根柢,探求書寫的內在動力與自我要求,同時一一面對嚴肅評論不敵網絡口水泥沼、閱讀氣氛低迷、時代狀況令人失語等等負面條件,再轉而尋找書寫的堅實意志,兼具批判力與情感召喚。為當代理論愛好者、文青、創作者與研究院學生所必讀。

  ※精彩內容節錄※

  羅蘭.巴特一生寫作而且決定持續下去,歸根究柢還不是源於一種不得不寫的存在狀態?這種狀態只為個人出發,不涉及讀者的考量、刊物的載體或媒介市場,甚至公眾利益或道德教化,完全只是自我界定的一種行為。——〈死前留言:羅蘭.巴特的慾望書寫〉

  阿甘本對「當代性」(contemporariness)的第一個定義是「不合時宜」(untimely),指出真正的當代人不與時代吻合、也不順應時代的需求,他們徹底是不相關、不切題和毫不相干(irrelevant)的人;然而,正正由於他們跟時代斷開連接,才比其他人更能抓住當下,這種不合時勢並不代表活在其他時空,這些人不過是鄙視那個既不能改變又無法逃避的時代而已。——〈不合時宜與透視黑暗:阿甘本論「當代性」〉

  評論人問:「別人對你的詩的理解總是不及你自己?」夏宇答:「這個問題並沒有我們想像中那麼有意義。」詩人認為一個讀者怎樣閱讀作品,無論是否理解、同意不同意,作家不一定知道,也很難干預,這種狀態像極了愛情:「我愛你,可是與你無關!」——〈讓殘缺的字自由思考:夏宇詩學〉

同好推薦

  李歐梵(學者)

  周耀輝(填詞人、學者)

  朗天(文化評論人)

  張惠菁(作家)

  張歷君(學者)

  童偉格(作家)

  黃崇凱(作家)

  楊佳嫻(國立清華大學中文系副教授)

  董啟章(作家)

  葉梓誦(《字花》主編)

  (按姓氏筆畫序)

  「洛楓是我當年的同事,她的新書, 內容豐富,都是我喜歡的題目, 真是迫不及待想拜讀。作家和散文家筆下的理論, 就是與眾不同,可以把文化理論融入essays的模式。」——李歐梵(學者)

  在孤獨的核心兀然四望,書寫的策略原來如此豐饒。洛楓為作者和評論人燃點的指路明燈,有意無意地完成了辯證的溝通。能與一個又一個「孤清」的身影相遇,注定必須獨然,卻不寂寞。——朗天(文化評論人)

  做不合時宜的事,往往就是合時的。洛楓,她喜歡思考,喜歡閱讀跟她一樣喜歡思考的人,然後寫下一段一段她們的邂逅,其實是一個一個的邀請,請我們一同思考。在這個不特別鼓吹思考的年代,寫這樣的一本書,多不合時宜,多合時。——周耀輝(學者/作者)

  不合時宜者,正因錯過當下,而得以享有與任意當下一再斜身對接的自由。作品要求重讀,理論期待重寫,洛楓在書中勾出私選清單,砌作群像,反思書寫在當下的意義。於此,洛楓以實踐印證,理論正是生活的方式,也是生活下去的可能。——葉梓誦(作家/《字花》主編)

作者介紹

作者簡介

洛楓

  香港詩人﹑文化評論人,香港大學文學士及哲學碩士,美國加州大學聖地牙哥校區比較文學博士;曾擔任台灣金馬獎電影評審委員、香港電台廣播節目《演藝風流》主持、香港舞蹈團舞劇《中華英雄》的文本構作,現任教於香港中文大學。

  著有詩集《距離》、《錯失》、《飛天棺材》、《頹城裝瘋》、英譯詩集《自我紙盒藏屍的日子 Days When I Hide My Corpse in a Cardboard Box》和《愛在創傷的城 Love in the City of Trauma》;小說集:《末代童話》、《炭燒的城》和《第三身》,以及散文集《變臉幻書》。另有評論集《世紀末城巿:香港的流行文化》、《盛世邊緣:香港電影的性別、特技與九七政治》、《女聲喧嘩:媒介與文化閱讀》、《禁色的蝴蝶:張國榮的藝術形象》、《請勿超越黃線:香港文學的時代記認》、《情書光影:洛楓演藝評論集I》、《迷城舞影:洛楓演藝評論集II》、《游離色相:香港電影的女扮男裝》和《獨角獸的彳亍:周耀輝的音樂群像》等。

  其中詩集《飛天棺材》獲2007年第九屆香港中文文學雙年獎詩組首獎,文化評論集《禁色的蝴蝶:張國榮的藝術形象》獲「2008香港書獎」及「我最喜愛年度好書」等獎項;2016年獲得香港藝術發展局頒發「藝術家年獎」(藝術評論界別)、香港城市當代舞蹈團頒發「城市當代舞蹈達人獎2016」,2023年再度獲得「藝術家年獎」(文學藝術界別)。

目錄

自序—暗夜獨行:理論的生命滋養
I 寫作學
死前留言:羅蘭.巴特的慾望書寫
沒有聲音的尖叫:杜哈絲的孤獨寫作
寫作的身體與創傷:村上春樹的創作觀
凝視孤獨的深淵:里爾克的《給青年詩人的信》
時代的碎裂:跟創傷同命相依⋯
發現病徵,成就藝術:弗洛依德的「屏障記憶」
在「後二〇一九」尋找書寫的靈光:班雅明的〈說故事的人〉
肖像畫與寫作:《刺殺騎士團長》的藝術觀⋯II 創作論 
小說的歷史學與輸入法:昆德拉的時代思慮
讓殘缺的字自由思考:夏宇詩學
站著寫作:西西的小說講臺
從手書記事到電腦鍵盤:日記書寫
解放記憶:從班雅明思考抒情詩的當世景觀
在亂世,我們棲居於詩:海德格的詩學
寫作直到世界終結:貝列西寫在動盪時期的詩III 藝術評論
文字的刀刃:評論人作為藝術家
為誰而寫和寫了甚麼:藝術評論的危機與機制
讓我散落四周:福柯的〈甚麼是作者?〉
如何說好論辯:伊格頓的〈評論的功能〉
功利庸俗的評論機制:蘇珊.桑塔的〈反詮釋〉
拒絕溫柔的年代:札記《藝術評論的終結》
不合時宜與透視黑暗:阿甘本論「當代性」

自序

暗夜獨行:理論的生命滋養

洛楓

  每當動盪年代,總有人喜歡詢問作家為何寫作?意大利小說家伊塔羅.卡爾維諾(Italo Calvino)在短文〈你為何寫作?〉 (Why Do You Write)中指出,一九一九年十一月《文學》 (Littérature)雜誌辦了一個「作家為何寫作」的專題,那時候世界大戰剛結束,城市與文明破毀,到處頹垣敗瓦和碎裂的人心,無論對文學、藝術還是生命和思潮都充滿劇變。到了卡爾維諾處身的一九八五年,巴黎的《解放報》 (Libération)又發起同樣的專題,廣泛邀請世界各地作家參與,當時四周瀰漫一片死寂與沉悶,益發需要尋求文化上的突破與革新,而「寫作」是其中一個戰場。對於這樣的提問,一些作家覺得太空泛而採取防衛的姿態,只簡單的回應說沒有其他專長;也有作家洋洋灑灑列出非常宏偉的理由,像為了娛樂自己和大眾、教導別人一些道理、改變世界、傳揚前衛的思想、抒發情操、獲取名氣和報酬等等。卡爾維諾認為這些宏願跟他都有很遠的距離,他既不從事教育工作,也不相信寫作可以改變現實,而且有時候連自己的理念都感到疑惑或發生錯誤,又如何給予別人指標?相反地,寫作不單要付出勞力的代價,而且也會對自身產生暴力的回擊,因此,他只能從個人細小的位置思考這個為何而寫的議題。

  一、由「為何寫」到「寫下去」

  卡爾維諾列出的理據有三:第一是由於不滿意以前的書寫,所以必須不斷寫下去以尋求補救、更正和圓滿,寫作是將舊有寫下的東西刪除、抹去和擦掉,再以新的、未知寫成怎樣的作品替代。第二是每當看到有人寫得這麼好的時候,自己也心動技癢而躍躍欲試,可惜優秀的作品通常都無法模仿,卡爾維諾只好將書放回書架上,然後突然一些字詞、一些句子湧現腦海內,於是他不再惦記那本寫得成功的書或任何類近的範式,而是專注於思考自己還未寫出來的那本著作!第三是學習個人不懂的東西,不關乎寫作的技法,而是特殊的生命經驗(life experience),不是為了教導別人,或以此作為寫作材料,而是發掘自己不足的痛苦意識;在這種狀況下,為了假裝仍然可以寫下去,卡爾維諾說必須不停累積資料、概念、觀察和經驗,要抓住稍縱即逝的知識和智慧,只能寫於紙上的剎那才能達到和完成。卡爾維諾的闡述,在我看來,活脫脫就是怎樣維持寫作行動(action of writing)的實戰方法:不滿意過去完成或成就的作品,想像和追求未來寫得更好的表現,以寫作填補個人的欠缺,同時不斷更生和蛻變自我,不讓寶貴的經歷流失,印記每個瞬間的人生體驗—這是一種流動不息的狀態,目的已經不是單單的「為何寫」,而是為了「寫下去」。

  二、為了鎮痛或鎮魂

  時間來到二〇二五年,同樣的問題我們該如何回答?《不合時宜的群像:書寫理論的獨行者》最早的兩篇文章寫於二〇一二年和二〇一七年,其餘的二十篇全部完成於二〇一九年至二〇二四年之間,這是香港最動盪而封閉的時刻,「反修例」的社會運動還未完全落幕,「新冠肺炎」的疫症隨即展開,中間還有幾個月是兩者重疊一起的。時間像失控的馬達,轟隆轟隆的四處亂撞,撞得地動山搖、城牆破裂而人心惶恐,城外的世界在看我們,我們在城內看自己也看世界,在看與被看的落差中撐住日常生活,「社交距離」、「疫苗通行證」、「強制檢測與隔離」等等,都是這本書的時代佈景!對卡爾維諾來說,寫作是檢測自我不足的鞭撻,是在縫補傷口的生活裡維持活存的能量,而我則在被禁止進入公共場所和朋友聚會、無日無之的抓捕新聞、實體課堂變成電腦虛擬的畫面、戴著口罩呼吸等磨難裡,假裝仍然可以寫下去(或活下去),是因為城市腐爛了、身體病了、心受傷了、思想閉塞了、路被堵住了!因此,這本書的論題圍繞死亡、孤獨、抗爭、創傷、記憶、成長、溝通和表達,書寫是為了鎮痛,或村上春樹說的「鎮魂」,為了在煉獄中的生者和死者!

  三、系出理論大師的名門

  《不合時宜的群像》是一本關於「書寫理論」 (theory of writing)的書,副題「書寫理論的獨行者」有兩個指向:第一是個人指涉—研讀理論是一個漫長、孤絕和抗世的旅程,出身比較文學和文化研究的我,上世紀九十年代,先在美國南加州大學(University of Southern California)選修法國學者佩吉.雅穆夫(Peggy Kamuf)的基礎課程,她是理論大師雅克.德希達(Jacques Derrida)的研究者和翻譯家,課堂上鼓勵多元文化的交錯與撞擊,例如不懂中文的她,要求我將艾蜜莉.狄金生(Emily Dickinson)的詩翻成中文,然後用英語解釋翻譯的方法和策略,讓我學習如何辯證地處理語言的流動與溝通;此外,她還邀請後現代主義大師李歐塔(Jean-François Lyotard)來班上講課,當時他在書頁上的簽名「For Chan, in the memory of USC 」,我還保留至今!

  兩年後我轉到加州大學聖地牙哥校區(UC San Diego)繼續攻讀博士學位,遇上影響一生的老師群,包括日裔文化研究者三好將夫(Masao Miyoshi)、印裔後殖民理論家羅斯瑪麗.喬治(Rosemary George)、建立城市詩學的邁克爾.戴維森 (Michael Davidson)、巴赫汀(Bahktin)研究者唐納德.威斯令(Donald Wesling)、酷兒理論的跨性別者朱迪思.哈爾伯斯坦(Judith Halberstam,變性後更名Jack Halberstam)、後現代理論批判大師詹明信(Fredric Jameson),以及既是中西比較文學學者又是詩人的葉維廉。當中影響最大的是三好將夫,他在課堂上常常強調知識是維持公義、對抗強權、揭露黑暗和反省自身的力量,課堂下又告訴我跟他要好的理論大師那些身體力行的動人故事,講得最多的是巴勒斯坦裔學者愛德華.薩伊德(Edward Said),說他怎樣在飄離的身分與血癌的纏繞中掙扎,而且充滿睿智和強大的心志,聽著聽著給我植入了許多研讀理論聯繫人性、人生的滋養,「理論」不是紙上談兵,也不再標示權威,因為它的出發點來自改變世界的願景,為弱勢發聲、為自我明證!

  我在這群理論大師的教導和熏陶下,逐步深化各個門派的學說,堅持閱讀原典或英譯本,有些英譯本如果有疑問,便跟法文的原版對著讀,而且重複二讀或三讀。這輩子不會忘記那一天我完成了博士口試之後,印裔的喬治教授說從此我們不再是「師生」關係,而是「同行者」,要一起努力為世界戰鬥,而身旁的三好將夫卻打開隨身的皮箱,跟我說:「這是最新出版的理論專書,回去好好的讀!」出身破碎家庭的我,必須依靠獎助學金才能赴美深造,卻幸運地遇上許多無論學識還是人格都充滿個性的老師,有時候想,或許這是上天給我的補償,讓「良師」補償「無父」的空位!

  四、在亂世,不合時宜的獨行者

  「書寫理論的獨行者」第二個指向是書中引述的理論大師和文學家,像死於交通意外的巴特(Barthes)、為自己診症的弗洛依德(Freud)、為了逃避納粹政權而在邊境服毒自殺的班雅明(Benjamin)、不停給自己挖井的村上春樹、承受童年創傷的里爾克(Rilke)、從捷克流亡到法國的昆德拉(Kundera)、經歷阿根廷極權統治的貝列西(Bellessi)、粉碎作者權威的福柯(Foucault,臺譯傅柯)、透視黑暗和抗衡異化的阿甘本(Agamben,臺譯阿崗本) 等等。他們一輩子特立獨行,睥睨世俗,堅守個人思想的陣地,對抗外在惡劣的環境和生命掣肘,通過書寫活出自己的光彩,走過歷史崩塌的階梯,照耀仍然孤獨的當世。借用喬治教授的話語,我跟這些理論大師和文學家都是同行者,在各自的時代跟世道格格不入,用不合時宜的姿勢敲鑿主流的意識形態或流行觀念,力量或許很孤絕,文字碎裂如風沙,卻也成了一道一道的亂世微光,穿越時代的墓碑。

  全書分成「寫作學」、「創作論」和「藝術評論」三個部分,但這樣的編排只是為了方便閱讀,彼此之間不像切割豆腐或磚頭那樣工整和壁壘分明,而作為一個長年的跨界者(或拆界者),創作與評論、文學與藝術、甚至哲學、美學、社會學、政治論述和文化研究等各種理論之間,早已不存在任何派別、科際或類型的牆壁了!因此,我的書寫策略也不按照一般板著臉孔的學術格式,而是企圖糅合說故事的技巧、抒情的感官和論辯的邏輯等元素,不逃避個人言說、或激烈而尖銳的觀點,通過轉化東西方理論大師或文學家的話語,來述說這個城市的時代身世。然而,香港不是孤立的,它跟周遭的地脈相連,而且世界到處亂象和破局,那些地區戰火、街頭抗爭、極權統治或天然災禍,燒得整個地球像一個氣候與人性一起失常的鍋爐,沒有人是局外人!因此,那些標題像〈死前留言〉、〈沒有聲音的尖叫〉、〈凝視孤獨的深淵〉、〈時代的碎裂〉、〈讓殘缺的字自由思考〉、〈解放記憶〉、〈寫作直到世界終結〉、〈讓我散落四周〉和〈不合時宜與透視黑暗〉等等,或多或少能夠燭照暗夜裡一些圍爐取暖的身影。沒錯,我們的四周漆黑朦朧,邪惡的樹在暗處張牙舞爪,海上表面很平靜,但突如其來的海嘯隨時捲起巨浪,而文字像小飛蟲,微小卻有光,只要翅膀依然震動,便仍有扳動地殼的蝴蝶效應!

  有人說,在亂世,寫作無用,也有人說,在互聯網資訊氾濫的界面,文字早已貶值!或許這都是對的,但假如寫作和文字真的成了亂世的錯置或錯配,那麼便讓我(或卡爾維諾們)繼續錯下去,反正無用,也沒有阻礙了誰吧?!何況「無用」才能維持獨立和尊嚴,不被收編、磨蝕或利用—黯黑的邊境上,閱讀是光,只要仍有人在看、在寫,光便拉著弧線繼續向前飛翔導引⋯⋯

22.01.2025

【官方公告】 二○四六新書,《不合時宜的群像:書寫理論的獨行者》上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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