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2.0上台後不足半年,就將Mike Waltz 從國家安全顧問職位解職,並讓他轉任為駐聯合國大使「體面下台」。表面上,Waltz 離任是因為使用 signal 轉載戰爭機密資訊,但不少美國政圈人士認為真正的原因,是他處理中東問題沒有分寸,居然繞過特朗普、而直接支持以色列對伊朗採取軍事行動,而不顧特朗普正打算和伊朗「做deal」。
不過以色列並非美國附庸,依然要利用這個時機,嘗試盡力在加沙地帶推進最激進的方案,而且因為人質未完全獲釋,以軍對加沙的攻勢已經恢復。以色列內閣剛通過的最新 「基甸戰車」(Gideon’s Chariots)計劃,主張以色列直接管治(佔領)加沙地帶北部,把所有巴勒斯坦人趕到加沙南部,並拒絕聯合國派發救援物資(以色列長期認為聯合國有關機構偏袒巴勒斯坦),改由以色列選擇的私人公司負責派發。
這些動作,背後屬於一個所謂「一勞永逸」方案的一部份,稱為「終極計劃」(Decisive Plan),又稱「抑制計劃」(Subjugation Plan)。這個計劃可回溯至2017年,由現時身為以色列財政部長、屬於極右勢力代表的 Bezalel Stomtrich 提出。
根據原方案,巴勒斯坦人可以有三種選擇:
1. 巴勒斯坦人如果放棄民族自決的追求,接受猶太國家的統治,將被視作為「個體」生活於其中;
2. 如果巴勒斯坦人拒絕這一建議,他們需接受由以色列安排的移民,也就是被流放到其他阿拉伯國家;
3. 對那些選擇抵抗的巴勒斯坦人,以色列將動用軍事力量「堅決處理」。
計劃背後的邏輯顯而易見,就是否定巴勒斯坦人作為一個民族群體的整體存在權利,並試圖以強硬手段消除抵抗。
加沙戰爭是突發事件,卻正好給了方案落實的世紀機遇。
這樣的方案,本來就算是美國也難以公開贊成,直到早前特朗普提出美國直接接管加沙、讓巴勒斯坦人全部離開的狂想,以色列右翼發現「英雄所見略同」,開始重新提案。歐洲國家則明確表示反對,認為這涉及違反國際法的強制人口遷移,屬於「種族隔離」;聯合國人權理事會以及其他國際組織則多次警告,指這政策可能構成戰爭罪行。就算是以色列國內也有不同的聲音,溫和派認為這缺乏道德基礎,還可能進一步激化衝突,破壞以色列作為民主國家的國際形象。至於中東國家們,自然沒有一個願意接受巴勒斯坦難民。
內塔尼亞胡大概也是支持這類方案的人,但他明白方案的爭議性,所以一切交由內閣的極右代表出面,特別是這位 Bezalel Smotrich,我們早前也介紹過他。
此人曾公開表示支持種族隔離政策,並沒有視之為污名。例如支持在以色列的醫院產房中對猶太婦女和阿拉伯婦女進行分隔,以「保護猶太身份」。現時有以色列消息指出,產婦在以色列有權以宗教信仰為理由,拒絕接受和自己宗教信仰不同的醫療人員提供的服務。Smotrich 這些言論和行為並非孤立事件,而是反映了以色列右翼政圈逐漸抬頭的極端民族主義思潮。他們對以色列的領土、主權應該包括哪些地方有不可動搖的立場,並認為任何形式的妥協,都將危及猶太國家的存在。
上述方案,暫定會在特朗普訪問中東後實施,也就是以色列也給特朗普面子,讓他擁有實質上的否決權。那真的會執行嗎?由於 Mike Waltz 被解職可能和以色列政策有關,現在美國已經沒有人知道特朗普對以色列加沙方案的底線在哪裏,也許他自己也未決定。但觀乎目前發展,北加沙成為以軍佔領區,作為和巴勒斯坦人擠在南加沙之間的緩衝區,以免哈瑪斯死灰復燃後,可以直接從北加沙進攻以色列,這計劃如果特朗普不反對,大概米已成炊了。
Ken Wong
2025-05-22 09:03:30 +0000 UTCJoe
2025-05-22 04:08:17 +0000 UT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