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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堅離地書院：經典復刻 🕯️】王丹講述香港與六四關係（一）香港人還應該悼念六四嗎？

Added 2025-06-03 07:01:01 +0000 UTC

會員：如果當年的學運可以成功的話，王老師你覺得對香港的未來會有什麼改變？

王丹：我覺得對香港影響非常大，鄧小平當時提出一國兩制，但我們現在看來知道鄧小平是騙人的，但鄧小平不可能一輩子活下去，如果八九民運成功的話，邏輯上推論出來的結果是黨內的開明牌譬如趙紫陽那些會繼續執政。從後來我們看趙紫陽的回憶錄，包括朱鎔基的一些講法都知道，黨內被認為比較開明的人士，他們是願意真正落實一國兩制的。朱鎔基說過：「誰把香港搞亂誰就是歷史的罪人」；趙紫陽也大概說過類似的話，說：「我們要保護香港現有的制度。」。

換句話說鄧小平講一國兩制或許是一種詐術，可是黨內的開明派會利用這個機會把它落實成真正的香港自治獨立地位，以確保香港成為一個自由繁榮的窗口，這樣的事情我覺得會發生。這對香港來說當然是完全不一樣的歷史發展脈落、歷史發展的途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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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員：香港現時不能舉行大型紀念活動來紀念八九民運，所以你會覺得香港的下一代會像中國大陸一樣，下一代的人完全忘記8964是什麼一回事？還是像波蘭一樣可以把所有紀念活動地下化，延續他們的精神？你覺得香港可能會走哪一條路？

王丹：我覺得你是香港人，應該比我更有答案，面對國安法統治下，中國大陸對香港的鎮壓，你覺得香港人作為一個群體的內心會服氣嗎？我想答案百分百是不服氣的，我想有70%的香港人對國安法是不服氣、不滿的。

我覺得有這種集體的不滿情緒的精神狀態，他本身就是希望所在。他其實就是一個政治符號，背後代表着那種集體意識，就是不願意跟這個政權在一起、不願意接受它的統治。

只要這種集體意志不被打垮，其實有沒有形式上的六四紀念活動也不是那麼重要，換句話說紀念活動可以在維園、可以在街頭、也可以在港人的心中，只會港人心中還記得今天是6月4號，是重要的日子、是要紀念的日子，哪怕他不做任何的動作，他心中還想起這件事，這個紀念活動還是可以延續下去，至少在短期內的5-10年內，我相信港人都不會忘記六四。

香港人面對的政治環境越惡劣，越會激發港人心中的不滿，越會內化成更濃厚的紀念情結。所以我覺得當局以為取締維園晚會就可以讓香港人順服，我覺得是沒可能的。表面上大家沒辦法上街去維園，但中共想在人心上收服香港是一點可能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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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員：很多香港人現在離開香港，可是很多中國人同時走進香港，那會否在10年之後已經沒有香港人這個概念？那怎樣可以保存香港的身份，無論你在內部還是海外，可以做什麼去維持香港人這個品牌下去？

王丹：我們現在是個網絡的世界，一個人在什麼地方已經沒有關係。有的香港人在美國、英國、澳洲、加拿大、台灣等等，我覺得身份認同這件事不需要大家生活在一起才建立，它是建立在共同價值的認可上。

如果離散到各地的香港人內心凝聚起一個共識，就是重建香港人這個身份認同，其實整個香港被中國佔領又有什麼關係？

你又不是說一定要有塊土地，在上面掛住「香港城邦」的牌子，我覺得目前沒這個必要。

可是在心中能不能凝聚這個Identity是非常重要的，所以我的期待是留守或離開香港的人，能夠慢慢有更多的意見領袖可以外流出來，慢慢去宣導、講述這種香港的自我認同，可以通過討論、寫書、網絡的宣傳等等的方式來形成。

當這種認同在人心中形成，其實有沒有那塊土地，我覺得並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