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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未來】催生英屬香港的大清外交家耆英，原來走在時代尖端？

Added 2025-06-05 02:01:01 +0000 UTC

很多和香港有關的重要歷史人物，在昔日教科書中都只是被輕輕帶過，如果仔細閱讀，會有很多有趣發現。例如大清帝國的外交官耆英。

耆英姓愛新覺羅，是大清宗室，在香港歷史上非常重要，因為《南京條約》代表大清簽字的，正是身為欽察大臣的耆英和伊里布，英方簽字的則是第一任港督砵甸乍。因此，在「愛國主義教育」中，耆英的形象就是一個割地求和的庸才、賣國賊；但作為大清第一批處理現代外交的官員，其實他也有盡力而為，並有過不少今天看來很超前的行為。

耆英見識了英國的「船堅砲利」之後，知道訂立和約只能按英方要求，那如何可以儘量為國家減少損失？於是他千方百計要和代表英國的砵甸乍結成好友。那時候，大清雖然打敗了，但官員普遍依然視英人是「蠻夷」，耆英卻想到要和「蠻夷」建立 informal channel 輔佐正式交涉，已經需要勇氣和手段。

耆英生得高大，一表人才，宗室領袖的威儀，令砵甸乍也覺得他是個人物，雖然雙方言語明顯不通、利益不同，但也願意相交。耆英為了拉關係，居然主動提出要認領砵甸乍的兒子為契仔（因為他自己沒有親生兒子），想不到砵甸乍居然同意，而且為表誠意，還把「耆英」的名字加在兒子的名字當中，成了「Frederick Keying Pottinger」。這大概是英國人以中文名加入姓名的先驅。

耆英從砵甸乍那裏受過對方一家的照片為禮物，自此知道了這是西方禮儀，於是把自己夫人的肖像送給砵甸乍回禮，也準備了自己的照片隨時送給外國外交官留念。因此，他還是歷史上第一個拍照的中國人，就在中英談判期間，他應英國攝影師邀請留下這張經典照片，之後還樂此不疲。耆英的親筆簽名照片是當時到中國的外交官很搶手的紀念品，美國、葡萄牙、意大利外交官均曾慕名索取，如果保留至今，肯定是天價。

這些舉動或許有點太著跡，但砵甸乍起碼照單全收。簽約之後，耆英在英船大飲洋酒，酒量令英人折服，還引腔高歌，看不出半點戰敗國的屈辱。另外記得看過文獻，說耆英訪問過剛割讓給英國的香港島，然後提出以九龍城寨為觀測站，也不是毫無戰略頭腦。

在19世紀中期，有兩個大清大臣在英國特別著名，都是因為鴉片戰爭。一位是林則徐，這位「Commissioner Lin」甚至是英國杜莎夫人蠟像館曾經的招牌蠟像，另一位就是耆英。耆英在西方的名聲甚高，也因為有一艘特大中國帆船「耆英號」以他命名，從香港出發，走到美國、英國，作為第一隻訪問英美的中國帆船，引起當時西方世界的極大轟動。耆英作為大臣自然沒有跟隨訪問，但以他命名，相信也不可能不經過他同意，可見他辦過早期外交之後，也想到了為自己的國家揚名立萬的手段。

用現代觀點看來，耆英因為沒有學過國際法，簽了很多關鍵的「不平等條約」之後，還不知道究竟損失了多少，並不是稱職的外交家。但用大清當時的國際認知而言（其實已經有一些介紹國際法的書籍翻譯成中文），耆英卻又已經很努力地學習新時代，並為自己留下大量歷史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