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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關係深度評 🇮🇳🇵🇰】印巴衝突：2025年的一樣與不一樣

Added 2025-05-11 02:01:01 +0000 UTC

印度、巴基斯坦又爆發衝突。這個「又」字，相信是不少人的直覺，因為很多情節，都是似曾相識。這次導火線是在印度控制的克什米爾領土，發生針對遊客的恐怖襲擊，造成28人死亡，印度指是巴基斯坦境內的恐怖組織所為，所以要予以報復。巴基斯坦否認和襲擊有關，認為印度是刻意挑釁，於是予以還擊。

2019年，就幾乎發生過一模一樣的事。也是印度控制的克什米爾領土發生恐怖襲擊，那次造成40名印度警察死亡，印度指襲擊由巴基斯坦恐怖組織策劃，有關組織也承認責任，只是巴基斯坦政府堅稱和自己無關。印度發動報復空襲，巴基斯坦予以還擊，俘虜了一名印度機師，有關片段成了巴基斯坦人幾年來的最重要精神食糧。最終雙方停火。

無論印巴雙方說得如何振振有詞，雙方其實都有一定默契：對內的大內宣可以儘量兇狠，去滿足各自民族主義者的需要，但真正的交火都會保持克制，相信就算有嚴重升級的趨勢，也有大國可以調解。除了美國通常承擔這個角色（前國務卿龐貝奧就聲稱他協助調解2019年的危機，避免了核戰的發生），印度的傳統盟友是俄羅斯，巴基斯坦的最大靠山是中國，很難想像今天的中俄會坐視印巴打大戰。

但這次衝突，卻出現了幾個值得注意的新發展：

1. 印巴雙方的報復襲擊都大規模使用了無人機，反映這幾年無人機作為武器的技術，已經突飛猛進，自從在俄烏戰爭、加沙戰爭的戰場得到廣泛應用，世界各國都加強建立自己的無人機武器庫。印度的無人機很多購自以色列，巴基斯坦則以中國製、土耳其製、「自主」研發為主，由於無人機成本相對不高，而且還相對容易否認責任，這次戰爭就大派用場。

2. 因為大規模使用了無人機，印度這次的打擊面超越了爭議地區克什米爾，深入到巴基斯坦內陸那兩個恐怖組織的基地，也就是民居附近。印度軍力一直比巴基斯坦強大，當印度的攻擊範圍擴大，會對巴基斯坦人構成若干心理壓力。

3. 巴基斯坦媒體傳出的消息指，巴基斯坦成功對印度發動網絡戰還擊，令印度70%的城市停電，印方指是 fake news。印度是一個大國，七成地方停電而不為其他國家報導幾乎不可能；但巴基斯坦如果有策劃網戰、並有局部成效，並不為奇。網戰、加上發放假新聞的資訊戰，正是現代戰爭的新常態。

4. 印度、巴基斯坦媒體一貫以民族主義方式促銷，太平盛世也是天天製造仇恨和恐慌，到了真的出現衝突，自然更是最主張戰狼的聲音，這並不奇怪。不過近年社交媒體的發展有了改變，無論是美國的 X 、還是中國的微信，都嚴重充斥著來自不明帳號的假新聞，這次印巴衝突也不例外，傳統媒體的話語權已經消失，很多「突發」都是傳自根本不可能了解現場的雙方農村親友，也就是更激進、更遠離現實的文宣，主導了一般人的認知。

這幾點加在一起，可以得出兩個截然不同的結論。

不少西方評論擔心這樣發展下去，印巴終有再次爆發大戰的一天，因為戰狼聲音更大，制約更少，而且科技更先進，只會步向不歸路。

但一切也可以相反。由於雙方政權都要利用危機來鞏固支持度，特別是巴基斯坦軍方，已經沒有別的方式得到管治合法性，他們都不會願意冒險打大戰，除非有必勝的把握，而現實是雙方都沒有。既然無人機可以降低風險（例如機師被俘），社交媒體的大內宣又可以無論發生甚麼都宣傳成「勝利」，根本不需要戰場上決勝負，已經可以各取所需。

我傾向相信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