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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未來 🇬🇧🇭🇰】拜訪港督金文泰爵士新傳作者 Hutchings 教授後記：如果英國成功「買斷」新界.......

Added 2025-07-07 02:01:01 +0000 UTC

曾經說過，金文泰爵士是奠定香港戰略性地位的最重要港督之一。如果大家有印象，曾經在這裏分享過在英國一個老牌私人會所，拜訪了金文泰爵士孫子 -- 也是 Sir Clementi -- 的隨筆。當時他告知祖父的手稿，都捐到母校牛津大學的 Bodleian 圖書館，有一位學者這些年來天天在閱讀這批手稿，撰寫關於金文泰爵士的新傳，並讓我們直接聯繫上。

日前回到牛津授課，約了這位學者 Graham Hutchings 見面，聊到很多和舊香港有關鮮為人知的故事。

記得介紹過，金文泰曾經正式建議英國殖民地部「買斷」新界，並以提前歸還威海衛租借地作為交換條件。Hutchings 對這段歷史有詳細研究，認為雖然金文泰並非第一個提出這建議的港督，卻是認真嘗試付諸實行、多番為此游說倫敦的唯一一人。然而無論是當時、還是現在，知道這件事的人都是極少，很值得詳細研究。

如果成事，香港歷史會否被徹底改寫？

參照歷史發展，在二戰之前，英國已經把新界以外的所有租借地歸還中國大陸政權（當時是中華民國）；但如果是國際法明確承認的「永久割讓」，就沒有任何「歸還」的案例。就算不接受英治，這些「永久割讓」的殖民地最終也會走向獨立，例如新加坡。中華民國政權不同中華人民共和國，並不會視任何已經簽訂的條約是「歷史文件」，甚或「不平等條約」，而拒絕承認。中華民國的官方政策也是要收回香港，但通過的方式是訂立新約、取代舊約，一切訴諸外交，而不是中共那樣什麼都是「自古以來」的單方面宣示一切。

換句話說，如果英國「買斷」新界、徹底併入「永久割讓」的香港殖民地，而中華民國政權繼續管治中國大陸，英屬香港就比現在更可能在1997年後繼續存在。但在中共眼中，是否「買斷」根本沒有分別：根據北京的理解，香港「自古以來」就是中國一部份，英國是「非法佔領」，無論條約說的是割讓、租借還是甚麼，都是「無效」的，中國要甚麼時候取回都可以，也不是以1997年為限。客觀而言，這樣的觀點也不是中共獨有，印度政府就是以類似理據，強行收回葡萄牙的印度殖民地果阿，哪怕那是1510年已經開始有效管治的地方。

當時英國殖民地部不願意考慮這方案，相信是為了避免影響和中華民國的關係。當時國民黨尚未統一全國，廣東軍閥和香港的關係十分微妙，一旦新界徹底被「賣斷」，首先有反應的就是廣東勢力人士，而當時才平息省港大罷工之後不久，英國大概不願節外生枝。而且爭奪中國勢力範圍的列強遊戲已經大體結束，如果英國又重新有動作，難保列強不會倣效，特別是已經打算侵華的日本，相信這些都令英國投鼠忌器。至於中華民國政權也不會願意直接「賣國」，威海衛的租借地反正早晚可以收回，也沒有太大誘因去交換。

Hutchings 還有一個觀察，卻是我從前沒有想過的：金文泰和新界鄉紳關係很好，相處融洽，而在今天的「政治正確愛國史觀」，新界鄉紳都是「反英愛國」的。那究竟金文泰「買斷」新界的方案，有沒有徵詢過新界鄉紳的意見？他們會樂觀其成，還是群起反對？雖然沒有文獻有有關記載，但以新界鄉紳那時候就懂得派族人移民英國的「國際視野」來看，我想答案是明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