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對烏克蘭態度好轉,對普京則趨於強硬,但其實他依然在意國內、特別是自己MAGA陣營內部的反戰、孤立主義聲音,如果這類聲音太大,他很可能又會轉變。不過這也不是特朗普這任總統才出現的問題,面對更明顯道德 Vs 現實兩難的總統,還有二戰期間的小羅斯福。
和一般人想像中相反,特朗普對美國歷史、特別是二戰前的歷史非常熟悉,而且總可以從不同總統身上找到值得學習、傚法、警惕、避免的 takeaway。我們介紹過傑克遜總統、門羅總統、麥金萊總統、老羅斯福總統等對他的影響,而小羅斯福總統雖然是民主黨人,但作為唯一一位四屆擔任總統的美國政壇巨人,他的經歷同樣不可能被特朗普忽視。
羅斯福今天以戰勝軸心國、創造新秩序名垂青史,但其實他的政績首先是內政,推行「新政」解決了大蕭條問題,重鑄了美國內政對福利政策的接納,才是他逐漸享有崇高國內威望的原因。當時美國的整體民情,遠比今日美國更抗拒參與國際社會:一次大戰本來是歐洲大戰,美國參戰雖然有顯著效果,但也做成十多萬美國軍人陣亡,自此令美國民意高度反戰,不希望參與和自己「無關」的戰爭。就連聯合國的前身國際聯盟,雖然是一戰時的美國總統威爾遜倡議,卻連美國自己也拒絕加入。經濟大蕭條可說是「戰前全球化」的金融海嘯,也令美國人進一步自掃門前雪。
再加上納粹德國的極右主張在美國也有一定信徒,德國當時的經濟實力蒸蒸日上,又令一批美國商人成為既得利益者、主張中立,再有類似美國駐英國大使老甘迺迪一類對德綏靖主義者,都令美國要參戰困難重重。
今天反對特朗普援助烏克蘭的國內壓力,相較下,已經比當時羅斯福的壓力小得多。但二人的一些行為,卻是異曲同工的。
羅斯福為了讓民意逐步接受美國介入戰爭,大力宣傳英國一方代表自由世界,而美國作為自由世界領袖,有責任全力支持。其實大英帝國的殖民地和美國立國精神完全背道而馳,羅斯福唯有暫時對公眾選擇性發放資訊,並讓邱吉爾親自過來做大外宣,可以說邱吉爾和澤連斯基都知道真正要說服的對象不是美國總統、國會議員,而是整個美國的民意。羅斯福給了邱吉爾舞台,特朗普也可以算是給了澤連斯基舞台。
日本偷襲珍珠港之前,美國表面上還是嚴守中立,但已經大規模「租借」武器給英國。為了回應孤立主義的質疑,羅斯福強調美國不是無償援助英國等盟友,而是「租借」武器給他們,用完了是要「歸還」的,而租借也是要付「租金」的。
羅斯福這樣的說法,確保美國軍工企業可以得到利益,又避免被戰爭弄得百孔千瘡的盟國要即時付款、因為可以「後數」,同時還不算是直接售賣武器,也多了一重迴旋空間。
特朗普現在的說法也是類似:強調美國是售賣武器予北約國家、再由這些國家賣給烏克蘭,美國有實利,而賣武器給北約國家是美國作為北約成員的責任,算是避免了直接支援烏克蘭,去讓國內的孤立主義者可以自圓其說。
如果不是日軍偷襲珍珠港,美國可能一直不會直接參與二戰,那羅斯福能夠提供的,和特朗普現在能夠提供的,也許不相伯仲。就如何處理國內反戰輿論、又兼顧國際盟友這兩難,特朗普似乎是參考了羅斯福的經驗,並非全然是朝令夕改,這一點是必須理解的。
Carl Yang
2025-07-22 07:54:51 +0000 UTCElaine Yip
2025-07-19 16:26:29 +0000 UTCKTH
2025-07-19 09:54:07 +0000 UT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