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起闊太/富婆,小時候我們想到的可能是雍容華貴、珠光寶氣的女士、富豪們的太太或情婦。不過已經人到中年,生活在香港這個高收入地區的你和我,會發現闊太/富婆其實很人性化,靠自己賺到幾桶金的大有人在,而且閒閒地都有十個八個在我們身邊。
我們會半說笑地稱這些朋友為闊太/富婆,並不是她們真的有幾億,而是她們洗錢不手軟,還長洗長有,一副從容不迫的樣子。不過她們並不會土豪式地亂買亂吃東西,而是喜歡買得高級,吃得精緻。不論她們是斯斯文文有氣質的,還是山系女生,總之她們很着重所用的產品的quality;吃的東西,也不要來歷不明的。她們有很高傲的一面,會因為四季酒店的侍應生直接過來跟我們講普通話而跟經理吵起來;會因為某間名牌精品店太多某國人而寧可不入去買;他們也會看到整條街都是簡體字和某国茶飲而皺眉。你說這是政治嗎?我覺得並不是。我有問過她們,無關顏色立場,她們就是鄙視quality不好的事物。
正正因爲她們並不是億萬富豪,她們是真實地需要食飯和shopping的。她們人數眾多,所以她們才是香港零售和飲食業的大戶。豪宅你不會每個月買,但名牌手袋一年買十個八個也差不多吧!每天去半島high tea她們不到那個程度,但每個星期約好姊妹食餐好嘅,基本啦!因為要行街所以要買衫,因為要買衫所以要去行街,不用分得那麼細,總之她們就是會開心消費的金絲雀。
金絲雀也有充滿母愛的一面,對於小朋友的栽培,從不講價。好的老師和教練,她們認為千金難求,總之就是要給孩子最好的。你很少聽到她們說孩子要去十多人一起上的功課輔導班,而是4點鐘老師上來練speaking。她們認為自己有能力就要給孩子最好的,香港的家長不難明白這個道理。
然而有一天,這些富婆闊太朋友都一個個跑了!有的專才移民、有的依親移民、有的更直接了當,賣了香港層樓,投資移民。
移民原因,不用多講。其中漸漸籠罩著香港的那種「俗」和「濁」,當然就是她們頭也不回的原因。而仍然留在香港的姊妹,圈子散了,她要跟誰去high tea,跟誰去炫耀她的手袋呢,消費減少了是必然的。
金絲雀也是有義氣的,有人甚至覺得:「我在這裏洗多一蚊,就好似比多一蚊你去壓迫嗰啲好人!」Oh my gosh! 所以這是惡意不消費嗎?
不過,教育才是她們心裹的痛點。本來已經特別崇尚西化教育,本來已經很想小朋友讀名校 (注意她們要的是傳統名校,不是地區名校啊!),本來已經很著重小朋友講英文的accent,本來已經很想自己悉心栽培的孩子有一天能做一個能言善辯、談吐能顯示氣質和教養的國際化青年,現在卻完全偏離!加上在香港讀書的巨大壓力……不行!走吧!結果,又幾個家庭和我說再見。因為她們想小朋友開心,也想自己下半生開心。
講了這麼久,其實我想分享我的推論,香港消費疲弱,導致經濟出現問題,很大原因也許就是這裏的人不開心,看不到前景。人開心,就會想消費;人唔開心,就想離開一下去個旅行。講嚟講去,最鍾意消費,買嘢唔手軟,快刀斬亂麻的那羣天生女人購物狂,已經消失。
但有趣的是,如果大家有留意新聞,有數據顯示香港人的海外信用卡消費其實有顯著的上升,這代表什麼呢?
我與我的闊太富婆,女性朋友們現在散落在不同的地方,有的是我的中學同學,有的是認識了很久的朋友。我們的友情不會停止,仍然會繼續下去,所以……
繼上年跟她們去完鳥取glamping,直落大阪掃貨,下年我們會約在澳洲相見。我們仍然會聚會,只是地點和以前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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