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台灣,有一些被指政治不正確而社會性死亡的案例,在圈子內人所共知,我非常同情,但畢竟未正式見報,就不在這裏談。
但可以談一些公開了的。例如民進黨的明日之星吳怡農,有一個學界明星級父親吳乃德教授,是綠營研究國民黨時代白色恐怖的權威,長期主持「台灣真相與和解促進會」,在政界、學界和公民社會都德高望重。兩年前,他被指十三年前性騷擾一名女生,結果道歉之餘,還要宣佈退出所有公職,從此銷聲匿跡,而綠營的女性主義者還在繼續追擊。
我對他們父子認識不深,但也曾經吃過一頓飯聊天,感覺他們已經是 idealistic 得不能再 idealistic 的人。究竟要cancel掉這樣一個人的人,究竟是真正出於「轉型正義」,還是純粹享受把偶像拉下神壇的快感?
最新例子是教育部次長葉丙成教授的辭職。我和他也曾經食過一餐飯,知道他是台灣極少數非常新派的教授,主張各種各樣教育改革;他自己雖然是台大教授,卻做了很多非主流教學實驗,同時又是一個著名網紅。
他辭職的原因是聲援一宗學生的性平權案,但在社交媒體分享時貼出了一些截圖,截圖的資料保密做得不完整,令人從中可以看見當事人的名字,結果掀起軒然大波,被民進黨七立委聯手譴責,涉事女生更認為受到「二次傷害」。雖然葉丙成已經辭職,但左翼依然未收貨,認為政府偏袒、不夠進步,乘勢主張進一步推動校園平權,讓性別研究學者有更多角色,讓學生有更多代表在各種委員會,諸如此類。
而在兩次大罷免之間,台灣綠營最熱衷的話題不是大罷免、不是風災、不是關稅、不是中共,而是有綠營名嘴揶揄藍營下屆總統熱門候選人、台中市長盧秀燕使用名貴化妝品賑災,被綠營左翼痛心疾首的指為「厭女」、「物化女性」,然後就看見一大堆關於甚麼是女性主義的分享。
我不是說這類知識不重要,不是說有關人士沒有犯錯。問題是proportionality和cancel culture。正如特朗普崛起的一大原因,是不少美國人認為左翼已經失去了common sense,主張和現實世界嚴重脫節。過猶不及是令人反感的,是不可能爭取主流的,而且還會助長另一種勒索和不公義。起碼我的朋輩圈子當中,對在任何場合都擔心一句玩笑失言、就被終生勒索這種白色恐怖,大都有刻骨銘心的反感。然而這些話他們平日不會說、不敢說,但到了投票,就會知道威力所在。
民進黨如果要大革新,無可避免地需要大力爭取中間、淺藍選民,現在卻是在綠營內部,也把有各種各樣「政治不正確」問題的人一筆勾銷,甚至不容許他們一邊改正、一邊發揮所長。這種cancel culture令人反感還是其次,肯定會把不少本來傾向綠營的人才推向推立面、或推向不問世事的犬儒,這已經 sufficiently disastrous。
KTH
2025-09-01 11:30:52 +0000 UTCMMDDVV
2025-08-31 01:47:51 +0000 UTCJoe
2025-08-30 10:20:27 +0000 UTC波路 保羅
2025-08-30 07:19:10 +0000 UT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