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數百萬粉絲的美國右翼青年網紅、特朗普盟友 Charlie Kirk被殺,美國政治暴力潮進一步激化,這已經成為六十年代以來,美國最嚴重的政治暴力危機。但客觀而論,和六十年代相比,touchwood,那時甚至有黑人武裝組織、白人武裝組織公然持各種武器活動,被殺的有總統、參議員、宗教領袖、社運領袖,學生示威、軍警鎮壓成為日常生活一部份,大撕裂的激烈,程度還是比今日更嚴重。
那今天美國人更需要思考,究竟那段日子是如何走過來的?暴力潮最終又是如何終結的?
在六十年代,美國對現狀最不滿的以左翼組織為主,右翼屬於本來的既得利益者、被挑戰的一方,雖然也有反擊左翼的白人至上團體(例如3K黨的不同支派),但並不居於主流地位。左翼的重要訴求包括種族平權、社會福利、還有最容易團結不同立場青年的反越戰,「make love not war」。這些訴求除了源自國內,也有全球思潮的推波助瀾,例如毛澤東就有不少聲援美國黑人的文宣流傳,我也收藏了不少。
雖然爭取上述訴求的過程可以很激烈、很暴力,但「以結果為目標」,這些訴求,其實最終大部份都達成了:黑人平權已經全部落實;詹森總統的「大社會」改革就是大福利社會;尼克遜身為右翼總統而力主撤出越南,其實也是瓦解政治撕裂的關鍵一步。既然爭到最後,已經失去了「敵我矛盾」的核心,很少人會無緣無故自我激化的。剩下來「鬥激」的一群開始脫離群眾、自我邊緣化,激進主義自然就會失去市場。
但今日美國的深層次矛盾,涉及怎樣面對全球化時代的根本態度,對美國是否應該是移民國家、大熔爐的核心演繹,甚麼才是「正確」和「普通常識」的兩極觀點,背後有產業轉移的全球經濟結構,人工智能科技取代勞動力的大趨勢,全球化相互依賴不是美國能當方面改變的客觀現實。這些有沒有可能調和?似乎比六十年代的矛盾更難。
當美國的社會紛亂、動盪過了某個臨界點,主流意見就會希望儘快復常,「穩定壓倒一切」。道理很簡單,但知道甚麼是「臨界點」就很不容易,而每一個臨界點之前,都是暴力的高峰,而且臨界點也可能永遠未到。所以在七十年代,美國臨界點可以清晰呈現出來,其實並非必然。當時很多曾經非常激進的美國左翼份子感到此路不通,不希望自己的子女繼續成為「垮掉的下一代」,於是集體改變立場,搖身一變,成為右翼保守主義者,這就是「新保守主義」的由來。關鍵就是覺得激進路線要爭取的都爭取到了,再走下去,就會適得其反。
但為甚麼他們會這樣想?除了國內外形勢改變,可以做的都做過了,不能忽視的原因是他們長大了:六十年代全球青年運動同時興起,屬於二戰後嬰兒潮的躁動反彈,但嬰兒潮到了三、四十歲就是成家立室中產化的日子,思維模式自然會改變。
但今日的美國撕裂以網絡為主戰場,那是完全不同的結構。以上規律會否重複,還是根本不適用於虛擬世界,那裏的人只會越老越(鍵盤上)激進,誰也說不準。以往激進路線不容易維生,除非有外部勢力或大金主支援,不同今日的網絡激進路線可以吸粉、可以課金,已經成為一條產業鏈。「長大了」,可能不過反映更成熟的激進產業化技能,結局就不會是非暴力,只會相反。
(待續)
堅離地書院 College
2025-09-14 19:35:39 +0000 UTCJim Li
2025-09-13 06:46:52 +0000 UTCKTH
2025-09-13 04:47:47 +0000 UT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