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rlie Kirk走紅美國校園,最大吸引力在於他的辯論技巧,而且不是單純在網台主場和自由派辯論,還會深入大小校園「打擂台」,掛起「Prove Me Wrong」橫額,邀請任何人(主要是學生)和他直接辯論。
這令我想起一件香港知識份子界轟動一時的往事。
在八、九十年代,中大哲學系講師李天命是萬千學子偶像,當時他還未發表「敬共」宣言,影響了好幾代人。李天命寫專欄、做電台節目,但在一般人心目中的成名作,還是在中大校園的一場辯論;然後,那場辯論又激起了他與另一位學者梁燕城博士的精采筆戰,於是就成了邏輯思辯的教材。
那場辯論的對手是加拿大神學家韓拿(M. Horner),韓拿才是主動擺擂台的一方,就像Charlie Kirk那樣巡迴演講,只是他的巡迴範疇更廣、是全世界,也是挑戰各地對手去證明自己的理據不成立,然後由在場觀眾即時表決分勝負。據說直到在香港與李天命交手,他才遭逢第一次敗績。
李天命不會像其他韓拿的對手那樣,認真辯論「世界上有沒有神」這些神學範疇的話題,而是一切訴諸邏輯。他憑一條簡單的邏輯問題問對方:「上帝能否做出一塊自己不能舉起的石頭」,去證明上帝不是無所不能,在教徒以外的圈子,基本上足以橫行。
Charlie Kirk 的辯論技巧其實有點接近,經常都會問一些問題,去暴露自由派學生的邏輯謬誤。從網上可以找到的辯論片段可見,他最常問的就是一個簡單問題:「what is a woman?」 對一般正常人而言,一個女人可以從生理特徵定義,那是生物學的基本內容,很簡單。但近年左翼woke學派強調性別是「流動」的、屬於自我身份認同(self-identification)的一種,只要「我自己今天認同自己是一個女人,那我就是一個女人;如果我明天認同自己是一個男人,明天我就是一個男人。」
老師教的。
在Charlie Kirk的辯論場上,如果左翼學生這樣答:「當我認同是女人、我就是女人」,這就是犯了邏輯上的 tautology,沒有答「女人」究竟是甚麼這個問題。通常他的對手都是死背自由派老師的上述標準答案,一條簡單的問題,就被KO。
但如果一本正經的答:「女性生物學上有陰道、沒有陰莖,男性有陰莖、沒有陰道」,那一個有陰道、沒有陰莖的人不但要自己「認同」自己是有陰莖、沒有陰道的生物,還要全世界當「他/她」是有陰莖、沒有陰道的生物,這樣的答案,同樣只會顯得woke方荒謬絕倫。
是不是有點詭辯?很多人看了,卻覺得大快人心。
Charlie Kirk 就是這樣慢慢走紅,深耕細作,在嚴重左傾的美國校園,儼然一道可以平衡壟斷性觀點的清流。就算是不認同他觀點的人,也應該明白可以享受自由辯論的空氣,本來就應該好好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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