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塞俄比亞由強人阿比統治,埃及總統塞西也是一個強人,而且是特朗普非常欣賞的人。特朗普對調解埃及、埃塞俄比亞爭議信心十足,首先就是從塞西入手,塞西也公開對特朗普願意調解表示歡迎,態度和埃塞俄比亞主張通過非洲聯盟解決截然不同。
那塞西又有甚麼算盤?
埃及自從十多年前爆發革命,一度由穆斯林兄弟會、也就是哈瑪斯的母體經一人一票民選上臺,嚇怕了西方國家;到了現在重回獨裁,反而令西方陣營集體鬆一口氣。塞西將軍的作風其實比革命前的穆巴拉克更獨裁,但各國對他都頗有好評;他是特朗普的重要盟友,在特朗普第一次當選的時候,首位致電恭喜的外國元首,就是塞西將軍。
特朗普要調解埃及和埃塞俄比亞的水壩爭議,理應是一個 honest broker。但他以往的有關發言是明顯偏袒埃及、譴責埃塞俄比亞,在上一個任期就說過埃塞俄比亞未得到鄰國共識就興建水壩,應承擔主要責任。不過對他而言,甚麼都是做deal,塞西不可能不知道到了最後,還是要give and take。
塞西也利用這次危機不斷進行外訪,並和埃塞俄比亞鄰國索馬里結盟,希望實行戰略性包圍。另一方面,埃及也通過穆斯林遜尼派的大金主阿聯酋等國施壓,令同樣受水壩影響、但其實覺得利多於弊的蘇丹不敢投向埃塞俄比亞一方。
特朗普要面對的,就是這樣一個半爛攤子。
水壩已經開始運作,埃塞俄比亞放棄的可能性是絕對的零,但和埃及達成協議其實並不太困難。最大問題是埃及並非單要分享經濟成果(這是蘇丹已經願意收貨的條件),而是要參與水壩管理,這自然是埃塞俄比亞沒法認同的。
但美國對埃及的籌碼很多,相對容易在其他範疇給予補償(例如巴勒斯坦難民問題、雙邊關稅、埃及新首都工程融資等等),換取兩國儘快達成協議,作為特朗普問鼎和平獎的又一項政績。屆時又可以平衡中國在非洲的攻勢,正是一舉數得。
溫馨提示:和平獎提名期由9月開始、2月結束,這段期間,相信會出現不少地方破冰的大龍鳳,就看能否成真。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