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monshen

【官方公告】穢土轉生：如何在下一個社交媒體做回自己？

Added 2025-09-30 23:01:02 +0000 UTC

不久前，一直很關心後輩的陶國璋教授再次傳來訊息，友善地拷問我甚麼時候回到堅離地球 YouTube，甚麼時候會再看見我的名字。

我一直告訴他，我是在soul-searching。如果希望消失，關閉平台就是。我是有一些新構想的，但落實之前，首先需要誠實研究和面對一個問題：哪裏出了錯。

幾個月前，我們的社交媒體平台開始了「去個人化」程序，無論是YouTube、IG還是Facebook，我都除去了自己的名字，只剩下Patreon是個人化的經營。我知道不少朋友從中接收到的訊息，和陶教授一樣，就是我會慢慢消散於空氣中，「堅離地球」也會慢慢成為一個.... 好聽點是「綜合型大台」，難聽點是content farm。

這自然不是原意。

但我知道必須完成一個實驗：首先，要改變目前演算法定義的「我」，因為那不是「我」。然後，才能找回「真我」，在不同平台穢土重生。中間的過程是痛苦的，但一切漸入佳境，現在已經進行了一半。否則失去方向，就會永遠失去自己。

是的，在我心目中，很多網絡世界活躍的朋友，已經逐漸失去自己，每天都被不可逆抗力牽著走，說一些自己其實不怎麼愛說的話，被挑動一些其實根本不值得的情緒。這種「奪舍」，可以比政權公開直接的奪舍更徹底、更恐怖。

離開香港時，很希望可以催生一個全球港人的網絡公民社會，就像昔日香港一樣，不同立場的朋友可以和而不同地互相尊重，暢所欲言。前幾年，我訪問了過千位不同背景、不同地域、不同立場、不同專長的香港人，比幾乎所有牆內外的「大台」都要多，好些訪問都已經成為歷史見證，屬於值得保育收藏的類別。當時做這些，純然是希望世界各地的香港人勿忘初心，知道依然有人在，也希望善用僅餘的社會資本。

但客觀現實是，不得不承認，現在我們看不見健康的網絡公民社會，只看見一條電子唐人街。

雖說網絡世界會加強迴音壁，演算法就是促進1和0的二元對立，但港人社群的狀況，還要惡劣。昔日我們的主要受眾雖然各有立場，但基本上是可以溝通的，就像舊香港除了兩極的極小眾，關起門都是有說有笑的朋友。但現在有了「新香港」，牆內網絡討論固然一片肅殺，就算是海外港人也大部份不會討論、留言；剩下的，就只有兩極的聲音，然而在演算法看起來，卻成了「主流」。

我從不相信那些網絡泥濘的討論是主流：其實我有很多實體接觸不同地方港人的機會，幾乎從沒有聽過有人討論泥濘。

我也有信心，他們對能夠可以吸收不同知識、不同觀點的平台依然嚮往。

但要做到這點，就要中短期內毫不理會點擊、收視、廣告和收入。經驗之談是只要稍一不慎，為了「呃like」，而做了一兩次為了迎合大眾而偏離目標受眾的題目，越是得到高度關注，就越難走回來，因為演算法已經會自動分類。

我的初心是在社交媒體分享國際關係知識。作為一個人，我自然有我的個人立場和個人生活，但我深信我的立場和生活不應該令主題本末倒置。我希望別人觀看，是因為我挑選和分享的內容，而不是我是誰、或我不是誰。兩者雖然都有「我」，卻是有極大分別的。

於是，我詳細研究了演算法怎樣派，產出的內容怎樣才可以被辨認為連貫和持續，要怎樣避免被演算法分派為你不希望的類別。我相信無論有多少人以某些事和人為流量密碼，只要當事人堅持自己的方向，一定可以建構出自己的社群，而且有清晰的目標群組。不是target audience的readership，那是虛的，有不如無。

說了這麼多，重點是一句：不久前，我「叮」了一聲，相信終於找到了答案，現在在研究細節中。希望不用等太久，可以名正言順，讓真正的「我」重現。

*PS：兩個月前開始，Patreon 嘗試每日圍繞單一主題寫文章，但會員反映還是希望每日有不同Tiers、不同主題的內容，否則錯過了一天，就會完全不見了某個題目。其實對我而言，工作量並沒有分別，也就從善如流。這個月開始，Patreon 會每日回復隨緣家書、國際評論、經典復刻、香港回憶各一篇，至於影片的安排，希望上述soul-searching完成後，可以在兩三個月後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