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以創作對中共高度批判歌曲聞名的馬來西亞歌手、網紅黃明志,早前捲入台灣網紅謝侑芯神秘死亡的命案,成為最後一個接觸死者的當事人,被指對毒品呈陽性反應,最終更被馬來西亞以謀殺罪立案調查,一度因為未能尋獲而被通緝,日前已經被捕。被捕之後幾日,當地警方又以沒有明顯犯案證據為由,予以保釋。案情雖然不明,但他涉及違禁藥物,根據公開報導,則似乎相對清晰,總是與公眾形象不符。
這宗新聞在馬來西亞、台灣都引起頗大轟動,也值得外人冷靜反思。
情感上,一般人對喜歡的公眾人物,總是希望他們和自己的立場一致。每次遇到公眾人物失足,如果是立場相反的,往往傾向將整個陣營綑綁批判;立場相近的,則強調是個別事件。
然而公眾人物首先是人。無論「人設」是怎樣,都不可能24小時帶著面具過活。如果把情感投放在公眾人物身上,只可能有一個結論,就是失望。
香港人其實不大認識馬來西亞樂壇,只是因為黃明志創作了一些被指反華的歌曲,而現在是香港創作人被集體噤聲的時代,就賦予了大量光環,作為情感投射。
台灣綠營支持者對黃明志也一度有類似移情作用,但畢竟距離比較近,也就是對他的私生活和作風相對了解,在案件出現之前,私下已經頗多不同意見。
至於在馬來西亞本土,以我粗淺理解,黃明志近年似乎有點「館長化」,一度確實有光環,但被認為越走越偏鋒。當地人有的傾向認為他的最新政治定位是市場考慮,多於出於理念;有的則認為應該疑中留情,只是他並未有甚麼犧牲,屆時才見真章。
在中國大陸,所謂「失德藝人」會被立刻封殺,還未去到政治不正確的程度,已經被管理得甚嚴,就是因為在那個社會,「人設」比「人性」更重要。但藝人怎可能樣板戲那樣生活?就算是文革年代的樣板戲演員,私下生活同樣「多姿多彩」。
這個趨勢發展下去,正如早前談及,虛擬網紅一定會取代活人,代言不同理念、意識形態和群體。因為AI明星一切受控,不會出現人設崩壞;而對某些追隨者而言,其實也不太在意對方是否真實。當然,不是全部。
公眾人物如果靠立場先行來吸引支持者,短期內可能是捷徑,但很容易虛不受補,始終還是增強專業實力,才是王道。陳奕迅就算人設崩壞,無論怎樣看他,也不會有人質疑他的歌藝,演唱會依然爆滿。但如果是以立場為生,一旦「出事」,就滿盤皆落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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