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談及董建華被誤會到美國馬里蘭大學演講,不久後,他「又」來了。這次卻是貨真價實的正牌董建華,演講內容還是中美關係,地點在華盛頓卡耐基智庫,即我美國辦公室的隔壁。
此情此景,讓人發現我們這位前市長的英文倒有一手,起碼比廣東話流暢得多,懂得在適當地方加入美式punch line,控制氣氛頗為得宜,和我們印象中的「老懵董」,可謂判若兩人。
他成立「中美關係交流基金會」,顧名思義,就是要促進中美交流。要達到這目的,前提自然要證明中美雙方了解不足。
我聽過不少中國官員、學者在美國演講這題目,他們一般平鋪直敘﹕「我認為,我們中國很了解美國,可是美國很不了解中國,所以希望大家加強交流,從而互相了解。」這樣的說辭,其實很令當地人反感,完全沒有照顧受眾,更可能有反效果。
董建華有全國政協副主席的官方身分,自然不可能偏離官方語言,但他卻懂得這樣說﹕「China doesn't understand America completely, but America understands China even less」(中國不完全了解美國,但美國對中國的了解甚至更少)。
要表達的意思與上述立場一樣,但董建華以「中國香港人」身分先自嘲一下,西方觀眾先容易接受,然後才說美國了解中國更少。這就出現了起承轉合,觀眾都以笑聲回應。
純粹說話技巧分析:沒有在美國生活一段長時間,不會懂得這樣說話。
(待續)
*改編自沈旭暉《明報》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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