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treon限定45-《冬日篇Spinoff-不意外的,所謂的戀愛喜劇都是謊言》
Added 2023-07-21 18:00:50 +0000 UTC限定篇第45篇!這次也是冬日篇ㄛ!
材木座突然把八幡約到了家庭餐廳,他想說的是...!?
那就開始8開開開開開始8!!!
《冬日篇Spinoff-不意外的,所謂的戀愛喜劇都是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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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世界轉生外掛輕小說已經過時了,現在是戀愛喜劇的時代!」
——在我眼前如此大言不慚地的材木座義輝,就像當是在自己家一樣拍著家庭餐廳的桌子,並且趾高氣昂地用鼻孔對著我。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伸手喚來路過的服務生。
「不好意思,我要結帳。」
「等等!我們不是才剛坐下來嗎!?至少先聽我說完啊!」
材木座慌張地阻止了我,服務生帶著困惑的微笑離開了。可惡,差點就骰出逃走成功的判定了……。
既然無法逃脫,我只好厭煩地嘆了口氣,斜眼看向前方那光看就讓人厭煩的龐大身影。
「雖然實在沒什麼興趣,但我就姑且聽聽吧。你這次又有什麼高見了?」
「哼哼,不要急。我知道你一定很好奇,但就先讓我賣個關子。」
「……。」
我用力握緊拳頭,使盡全力地不讓青筋出現在我的額頭上。要不是這裡人多手雜,這傢伙肯定已經被我一拳灌倒在地上外加踹了好幾腳,給我好好感謝迷惑防止條例(註)啊你這混蛋!
(註:迷惑防止條例是日本的一系列條例,旨在透過防止對公眾造成顯著妨擾(迷惑)的暴力性不良行為等,維護居民平穏生活。)
服務生這時送來了兩杯冰水。材木座像是海獅一樣灌了一大口下去後才雙手交握,用碇源堂(註)的招牌姿勢開口了。
(註:日本動畫《新世紀福音戰士》中的角色,招牌姿勢是這個。)
「……總而言之,如你所知,我前陣子原本在寫的就是異世界轉生的題材。」
「如我所知是怎樣?我才不知道。」而且也不想知道,好嗎?
「而且我十分有自信能夠大紅特紅,然後被哪間大手出版社的編輯找上,動畫化也肯定不是夢想。」
「這樣啊,那你就抱著那份理想溺死吧(註)。」
(註:指fate系列中的角色「Archer」的知名台詞「理想を抱いて溺死しろ。」)
「嗚喔……!這時用上這句話也太酷了……!」
我喝著冰水並隨意地回應,材木座很快地搥了一下桌子並發出敬佩的呻吟聲。先不管這傢伙的白日夢,我倒覺得以他的體型,大概什麼都不用抱也會溺死。
「所以那又如何?有東西寫不是好事嗎,你就趕緊放在成O小說家吧(註)之類的地方然後被罵到停更吧。」
(註:指日本的知名網路小說網站「成為小說家吧!」)
「呼,你這麼說就是瞧不起我了,我才不打算開放留言功能。」
「我到底該說你是勇敢還是無恥……。」
能想到這一手也是讓人佩服,這不就等於讓人看了眼睛痛還不准罵嗎?太神了,材木座……我的超人,超級混蛋的爛人。
「好吧,隨便了,所以你講完了嗎?」
「還沒、還沒呢。就在我完成第一章的時候,為了調查現在大眾的喜好,我先看了成為O說家吧的小說排名——。」
「調查喜好?確定不是想在沒人看的時候用『畢竟我寫的是冷門題材嘛』之類的話來安慰自己嗎?」
「……噗呃!」
材木座聞言馬上摀住胸口,一副受到極大傷害的樣子。八幡使用了「一語中的」!效果十分顯著!
「而且這招沒用吧,畢竟你自己也說這次寫的是異世界轉生,這種題材大家都玩到爛掉了,寫的爛的話就更別希望有人會看了。」
「才、才不會!我這次寫的可是從沒有人寫過的異世界轉生!你給我聽好了,故事是在講有一個尼特族在走出超市的時候被腳踏車撞死——」
「好可以了,光聽第一句我就不想繼續聽了。」
而且被腳踏車撞死是怎樣?被撞死的這傢伙是紙糊的?還是那腳踏車加了渦輪引擎?不管是哪種都跟異世界一樣奇幻。
不過,被我這麼打斷的材木座倒是一臉開心。他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鏡,喜滋滋地說道:
「好吧,你這種不想被暴雷的心情我比誰都了解,之後有機會再讓你看吧!」
「我有時真羨慕你那種方便的思考模式……。」
「無須羨慕,只是如果不這樣想的話會很痛苦而已,哈哈哈!」
材木座豪放地大笑,但笑聲中懷有些許哀戚。好可憐……這個人爛到好可憐,可憐到不忍苛責……。
「總之,我在研究了最近的排行榜之後發現一件事。」
材木座傾過身,用像是宣佈祕密一般的低沉嗓音開口。因為那莫名的壓迫感,我下意識地仰起頭勉強地回應。
「……發現什麼?」
「——異世界轉生外掛輕小說已經過時了,現在是戀愛喜劇的時代!」
材木座拍了一下桌子,彷彿在宣告新年號一樣隆重地吶喊。拜託別再對桌子動手動腳了,它是有欠你錢不成?
像是想要強調一樣,材木座滑開自己的手機螢幕,氣勢洶洶地指向小說網站的排行榜。
「你看吧,八幡!如今的前十名裡面就有五個是戀愛喜劇啊!異世界什麼的玩意已經沒落了,現在是戀愛喜劇的時代!」
「啊、喔,這樣喔……。」
被他的氣勢嚇到,我只好匆匆地掃過了螢幕上的排行榜。確實乍看之下有關異世界的關鍵字變少了,取而代之的是什麼「因為XXX所以XXX了,沒想到XXX的XXX居然超喜歡我!?」、「XXX的XXX是我的前女友」還有「時隔XXX重逢,隔壁的XXX竟然是個滿分十分的美少女!?」之類的標題。話說這種標題長到唸完就快讓人睡著的取名風氣能不能改改?看久了頭真的好痛。
「……好吧,就算真是這樣好了,所以呢?」
因為靠過來的材木座實在是很煩,我把他的手機硬是推回去後才繼續開口。材木座抱起胸,不可一世地哼了一口氣。
「都說到這種程度了,你還不懂嗎?就這種程度,還敢說自己是八幡大明神?」
「不,我從來沒這樣自稱過啊。」不如說會那樣自稱的人肯定是腦袋有問題吧,難不成在這傢伙的心目中我一直跟他是同類?這可真是大不敬,雖說君子動口不動手,但可沒說君子不能用腳,小心我狠狠地踹爆你啊混蛋!
「我的意思是——既然異世界過時了,那麼就該果斷放棄那種東西,直接跟上時代所趨才是!所以,我要轉換跑道,來寫戀愛喜劇!」
材木座握緊拳頭,眼神中燃起火焰,用像是上司朝部下激勵喊話一般的語氣吶喊。啊啊,好麻煩,真的好麻煩……。
我抓了抓頭,嘆了一口氣後說道:
「怎麼說,那不是挺好的嗎?想寫就寫啊。」
「當然!當然會寫!不用你說我也會寫!」
激動地說到這裡,材木座便像是洩了氣的皮球一樣縮起肩膀,眼中的火焰也頓時消逝殆盡。
「……會寫是會寫,但是有個大問題。」
「什麼問題?日文不好嗎?」
「啊哈哈哈,你真愛開玩笑,寫輕小說哪需要日文好?」
「可惡,還真不能反駁……。」
當然,日文很好的輕小說家也有很多啦!不過畢竟所謂的輕小說即是代表不只讀,就連寫起來都很輕(輕鬆的輕),輕到你就算不太會日文,只要隨便寫寫再以輕小說的類型發表就算數的程度。所以比起日文好的輕小說作者,日文不好更甚至說爛的傢伙肯定是好幾倍。
不過,這也是輕小說的好處之一。就算文筆不怎麼樣,只要題材新穎或是角色魅力足夠(當然還有找到的繪師夠神),作品都肯定是會有人喜歡的。只怕你不僅文筆爛,劇情還老哏又無聊,那是真的不能怪輕小說太輕,麻煩請自省——對,就是在說你,Mr.材姓先生。
材木座似乎對自己的問題十分難以啟齒,他左顧右盼,好一陣子後才扭捏地開口。
「……有個大問題!」
「你遲疑了這麼久,最後只是把話講了兩遍?你是政府官員不成?」
我不禁傻眼。先不管你,我的時間可是很寶貴的,麻煩有事就快說,不然我要怎麼敷衍?
「不、那個,怎麼說,就是……。」
材木座越說越小聲,到最後甚至戳著手指,用看著就讓人燃起無名火的害羞表情低垂著頭。
「那個,你看嘛,怎麼說?雖然想寫是想寫,但真正想動筆的時候才發現完全寫不出來……。」
「……啊啊,我懂,然後就會開始整理房間對吧。」
「唔嗯,沒錯沒錯,還會一直刷新漫畫的網站,把沒看過和有看過的全都看一遍,不知不覺已經天亮了。」
「還能這麼自由不也不錯嗎?我現在不能這樣幹,只能用吸貓來勉強合法地逃避現實……。」
「——嗚!對,就是這個!」
沒想到,材木座卻突然眼睛一亮。他興奮地說道:
「我需要的就是這種話題!來吧八幡,為什麼不能熬夜看漫畫了!?繼續講下去吧!」
「啥?因為會被罵啊,這有什麼好問的?」
「好啊!怎麼個罵法?被罵的時候感覺怎樣!?有不小心跌倒然後意外推倒的情節嗎?」
「誰會沒事跌成那樣啊,又不是出O王女。話說你問這些做啥——……啊~。」
懂了,我完全懂了。
我斜眼看向材木座。
「……你寫不出來的原因不是因為沒靈感,而是沒經驗……對吧?」
「——正是如此……。」
被我看破真相的材木座頓了一下,但仍意外地很快就承認了。他抱住頭,像頭受傷的野獸一樣呻吟了起來。
「嗚喔!可惡、可惡啊!為什麼我從不嘗試談場戀愛!我第一次這麼後悔……!可惡、不甘心,不甘心啊……!」
「……老實說吧,材木座。」
我喝了一口冰水,用實事求是的語氣開口了。
「照你的說法……你該不會是覺得『只是自己沒試,不是辦不到』吧?」
「……。」
「如果是的話,勸你還是先試再說。那啥?你知道的,沒有伴隨著痛苦的教訓毫無意義(註)喔?有些事只有受過傷才會發現,你還是早點認清事實比較好。」
(註:出自漫畫《鋼之鍊金術師》的名言「不伴隨著痛楚的教訓就沒有意義」。)
「……嗚、嗚!」
儘管我如此的苦口婆心,材木座卻好像被戳中了痛楚。他眼眶含淚,悲憤地舉起手指著我。
「可惡,你倒是很敢講啊!自稱邊緣人卻總是跟女孩子玩在一起的混蛋!」
「你說啥!?別說的我好像是推土機一樣啊你這白痴!」
「沒錯啦!在你看來我們就是白痴啦!反正你這種人肯定不懂!不懂我們這種連門票都拿不到的可憐蟲!」
材木座搥著桌子,用可憐兮兮的哭腔喊道:
「——如果可以的話,我當然也想跟女孩子親熱啊!」
「……那個,不好意思……。」
就在材木座悲憤交加的同時,桌旁傳來十分尷尬的聲音。
綁著馬尾的女服務生尷尬地說道:
「請問決定要點什麼了嗎?還有,請不要再搥桌子了,會對其他客人造成困擾的……。」
「……。」
材木座頓時臉紅了。他一言不發地整理了一下衣領,隨即坐挺了身子,用十分刻意的嚴肅語氣回答:
「……失禮了,我要一份培根起司義大利麵,謝謝。」
「啊,我要冰咖啡就好。」
女服務生寫下訂單後便轉身離開,我重新看向冷靜下來的材木座。
「……那啥,怎麼說?抱歉了。」
「——咳嗯。沒事,我也失態了,你能理解就好。」
材木座清了清喉嚨,難掩狼狽地說:
「總之,就是這樣——關、關於那方面,嗯,我確實缺少經驗!所以真的想動筆的時候也什麼都寫不出來。」
「……不能靠想像力來補足嗎?」
為了消解心中的罪惡感,我動起腦試著提出建議。
「你看嘛,沒有人去過異世界,大家不也寫得出異世界的小說?說起來,創作本來就不用非得親身經歷過吧。」
「是那樣沒錯,我一開始也是這麼覺得的。」
說完後,材木座沉下臉,陰沉地說道:
「不過,打個比喻吧……八幡,你想像一下被那個人甩掉的樣子。」
「那個人?喔,你是說雪之下喔……。」
都幾年了,這傢伙怎麼還是不敢說她的名字啊,當雪之下是佛O魔不成?
總之,我閉上眼睛,努力地想像著被雪之下甩掉的話會是怎樣。嗯——首先會被轟出家門,按照比企谷家偉大的家庭愛,我肯定是有家歸不得,所以只能住公園。以雪之下細心的程度,我的東西應該會分門別類地被打包起來然後寄回老家吧,接著小町就會嫌惡地叫我回去拿,八成還會丟到房門外,所以我得像是回收業者一樣一件件慢慢搬。大概會一路從家裡搬到離學校最近的公園,因為不習慣睡公園所以預計前幾天都會睡不好,睡不好的話搬東西就得逼自己清醒,逼自己清醒的話一路上眼睛就半下都不能眨,不能眨眼的話眼睛就會很乾——。
「……可能會需要眼藥水吧。」
「哭到乾眼嗎?呼嗯,比我想像的還要悲慘啊。」
「嗯、呃,大概是吧。所以呢?」
「那好,你接著再想像一下薩O達傳說上PO5和SOeam的樣子。」
「怎麼可能?完全想像不出來,說話前動點腦好不?」
「是吧?沒錯,就是這種感覺!」
材木座吐了口氣,直勾勾地看著我。
「兩件事都不可能,但其中一個的機率遠低於另一個,所以辦不到,完全想像不了。」
「……原來如此,我懂了。」
這就類似於現實比創作還要離奇,所以創作永遠無法取代現實的意思吧?人的想像力是有極限的,戀愛喜劇之於材木座,恐怕就像是數學之於我一樣,不會就是不會。三個字,天方夜譚!
「既然如此,我看不如就放棄吧?反正也不一定要寫戀愛喜劇啊。」
事到如今,我果斷決定勸退材木座。雖然有道是人生沒有過不去的檻,但偶爾用繞的過去其實也無傷大雅啦!
不過,材木座看起來完全不吃這一套。他哼了一口氣並自傲地說道:
「你在開玩笑嗎,八幡?身為作家,豈能只是因為『寫不出來』就不寫了?如此輕易就放棄未免也太可笑!」
「先不提你算不算作家,我敢說因為寫不出來所以不寫的人肯定到處都是。」
(註:確實(笑)。)
「哼哈哈哈哈!我才不管那些人!我的忍道就是——啊、呃,那是我的,謝謝……咳嗯,我的忍道就是——。」
「好了好了,被打斷就算了,再說我也大概猜得到你要講什麼。」
原本好像要說什麼很帥的話,但突然來上菜的服務生把材木座硬生生地打斷。嗚哇……光看都覺得尷尬……。
我喝著冰咖啡,向對著義大利麵呼呼呼地吹涼的材木座說道:
「隨便啦,反正你想寫啥都不關我的事,你就加油吧。」
「呼哈哈,別這麼冷淡,所以我才需要你的幫忙啊,八幡A夢!」
材木座像是在吃拉麵一樣吸著麵條並口齒不清地回應。
「你想想,不管是漫畫家還是作家不都常常需要取材嗎?我就是找你來取材的。」
材木座一個扭頭扯斷麵條,用沾著醬汁的嘴角朝我咧嘴一笑。
「來吧!八幡卿!汝的戀愛喜劇將會成為我等筆下的明日食糧!」
「說話就說話,不要噴口水!髒死了!」
我啐了一口,皺著眉頭一邊用衛生紙把桌上的口水擦掉一邊受不了地開口。
「我還想說你怎麼會那麼快又找我出來,原來是在打這種主意?但是你還是想的太美了,我和她之間可沒有你想聽的那種戀愛喜劇。」
「別這麼說,肯定多少有一些的吧?不如說拜託擠一些出來,求求你了~!」
材木座雙手合十,朝我低下頭。
「我的熟人裡面就只有你有女朋友,你是我唯一的希望了!」
「……哈啊。」
……真麻煩。
如果在這裡拒絕的話,肯定會被這傢伙繼續糾纏。與其那樣,還不如找個適當的藉口先打發掉再說。
「好吧,不過我也不知道有什麼好說的,等我回去跟雪之下討論討論之後再聯絡你吧。」
就決定是你了!The甩鍋大法!
反正雪之下肯定會拒絕這種莫名其妙的要求,到時我再裝作十分遺憾的樣子傳個十分遺憾的貼圖給材木座就好了。那也沒辦法嘛,嗯嗯!
「OK!不愧是我的好兄弟!」
材木座看起來很高興。他對我豎起大拇指,露出燦爛的笑容。
「啊,還有八幡,抱歉我沒有錢了,這一餐就也拜託了!」
「……。」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將咖啡一飲而盡後伸手喚來路過的服務生。
「不好意思,我要結帳,分開結。」
「八幡!?八幡~~!別走啊!Nooooooo!」
沒錢還點什麼餐啦!給我待在這洗碗吧,混蛋!
X X X
回家後,我向雪之下提起了這件事。
原本在客廳看書的雪之下似乎有些詫異。她將文庫本擱在桌上,有些困惑地偏過了頭。
「姑且不論材……材戶座同學?缺少戀愛經驗這件事——」
「是材木座啦,別告訴我妳到現在都還不記得……。」
這傢伙連我系上的所有人名都記的住,何況是從高中就認識的材木座,少來這套囉?
雪之下壞心眼地笑了。她朝著躲在櫃子上的嚕米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嚕米便像是等待許久一般趕緊跳了下來並飛快地一頭埋進雪之下的懷裡。
我沒有管嚕米,繼續用吸塵器吸著地板。雪之下一邊安撫著害怕吸塵器的嚕米一邊繼續開口。
「先不管材木座同學的問題,他所說的戀愛喜劇是指什麼?」
「簡單來說,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吧?戀愛加上喜劇,這題材最近挺受歡迎的。」
「戀愛加上喜劇……啊,像是《後來的事》(註)嗎?」
(註:指夏目漱石的作品《後來的事》。)
「……喜劇的部份在哪?」
「唉呀,不是嗎?總之,就是能輕鬆閱讀的戀愛故事對吧。」
雪之下沉吟了一會兒,接著抱起胸,有些沒有自信地說道:
「我不覺得我們能幫到他……畢竟再怎麼說,我們應該都算不上正常人吧?拿我們來當靈感來源似乎會有點不妥。」
「我也是這樣說的,不過他似乎覺得那更好。」
「材木座同學還是老樣子的特立獨行呢……。」
「其實他已經收斂很多了,拿黑歷史攻擊他的話還會哇哇大叫喔。」
「這樣就算收斂嗎……?我不是很清楚就是了,在國中時的筆記本封面上寫著『神魔天啟』然後藏在床底下的人可能會比較了解吧。」
「嗚哇哇哇哇哇!禁止禁止禁止!別說了、拜託別說了!」
我馬上哇哇大叫地抗議。可惡,小町!沒事告訴她這種事幹麻啦!這就跟小黃書一樣,是每個青春期的男生必經之路,拜託體諒一下好嗎?
成功傷害到我的雪之下頑皮地笑了,她抿著柔軟的雙唇並眨了眨眼。
「……他不考慮先從一般的娛樂作品裡面學習嗎?雖然我不清楚現在的流行,但相關的書或是電影應該還是很多才對。」
「那傢伙說『那種想討好觀眾的創作物沒有參考價值!』,妳也知道,那傢伙就是個眼高手低的笨蛋。」
「他要寫的也是討好觀眾的創作物吧……。」
雪之下受不了地按住眉間,我聳了聳肩。
「是啊,而且大家都喜歡的作品明明就超有參考價值的。」
「是呢,畢竟大眾文學才是最難寫的。」
雪之下頗有同感地點了點頭。她纖細的手指不斷地搔著嚕米的下巴,嚕米雖然仍一動也不敢動,尾巴卻還是不受控制地甩了起來。雪之下的眼神不自覺地跟著轉動,看起來莫名的有些可愛。
「……不行,我想不到其他能夠幫上忙的方法。說到底,我連什麼是戀愛喜劇都不清楚。」
大概在嚕米甩了五下尾巴後,雪之下才氣餒地垂下肩膀。
「如果是書或是電影,我還是能多少推薦一些的……請你這樣轉告他吧。」
「好啊。但妳也不用這麼認真就是了,反正我本來就不打算管他。」
「也不是這樣說,畢竟是你的朋友……能幫上忙的話,我倒也不反對。」
「啊哈哈,妳真會開玩笑啊雪之下小姐,我才不記得有過那種朋友。」
「說是這樣說,你卻完全沒有在笑呢……。」
雪之下楞楞地回應。廢話,應塞那種人給我當朋友,到底誰還笑的出來?
在聊天的途中,客廳也打掃完了。
我把吸塵器關掉,嚕米於是轉過了頭,埋怨似地對我喵了一聲。雪之下揉了揉牠的頭並向我露出微笑。
「辛苦你了,謝謝。」
「沒事,這種小事儘管交給我吧,妳只管賺錢養我就好。」
「唉呀,倒也不是不行……只是我可能要先向爸爸和媽媽說一聲。」
「……沒、沒有啦,我就是講講……嗯,就是講講。」
儘管雪之下的笑容十分愉快,但我的脖子卻仍不禁冒出兩滴冷汗。真要命,要是讓爸爸乃和媽媽乃知道他們的二千金決定要養個小白臉,那可不是開玩笑的……我還寧可去想像薩爾達O說在PSO和SteOm上發行的樣子。
雖然客廳的打掃告一段落了,但接下來還得打掃浴室。
我把吸塵器收回了儲藏室,埋頭找起應該也收在這的海綿還有浴室清潔劑。然而翻來翻去卻沒有找到,我這才想到上次剩下的一些已經被我用完了。
反正也沒事,不如就出個門買回來好了。我走出房間並向雪之下說道:
「浴室清潔劑用完了,我去買一下。妳有什麼要買的嗎?」
「咦?啊……這麼說起來,確實是沒有了呢。」
雪之下想了一下後才回應道:
「正好我也想買晚餐的食材,我跟你一起去吧。」
「喔,好啊,那我在客廳等妳。」
「嗯,我一下就好。」
雪之下慎重地抱起嚕米並朝我遞來,我於是小心翼翼地接到手上。至於嚕米則是一臉問號,不過輪流吸貓這種概念牠這種畜生就不用懂了,只須乖乖被吸即可。
我埋在嚕米的頭上並等了幾分鐘後,雪之下便回來了。她換下了原本的鵝黃色棉褲以及米色長袖,改穿上她外出時常穿的淺藍色針織衫還有白色長裙,手中還拎了一個印著潘先生圖案的帆布購物袋。
「八幡,錢包和鑰匙都帶了嗎?」
「都在身上,不過我沒帶手機就是了。」
「唉呀,有沒有帶都無所謂吧?反正也沒人會找你。」
「喂,妳這是在拐彎抹角的罵材木座不是人嗎?」
「啊,對呢……還有這個……人?」
「不要用問句啊,搞的我也不太確定了。」
材木座是人吧?嗯,肯定是人,就算再爛也算的上是個人啦,嗯嗯!
將門鎖上後,我們便出門前往附近的超市。
我們住的地方生活機能十分齊全,步行十分鐘以內就有一間小型超市,平時我和雪之下大多都會在這裡買東西,時常光顧到一些店員都認識我們了。雖然偶爾被那些歐巴桑店員硬是纏著聊天的時候多少有些困擾,但她們會告訴我們當季好吃的食材或是提早給我們優惠價格,總體來說還是利大於弊。
一踏出大樓,春天溫暖的陽光便迎面而來。空氣中飄散著些微的花香,隨著微風四散到身體的各個角落。雪之下微微地瞇起眼並喃喃說道:
「天氣這麼好,早知道早上就拿被子出來曬了。」
「啊~好像也是。曬過太陽的被子超讚的,有種莫名的吸引力。」
「為什麼,是想哀悼逝去的同伴們嗎?」
「對對對,還有我的好夥伴塵蟎和老戰友病毒。」
「跟這些東西倒是很能稱兄道弟呢……。」
雪之下頭痛地按住太陽穴。順帶一提,由於陽光的紫外線屬於殺菌效果沒那麼好的類型,所以曬棉被能殺菌的這種說法還有帶商榷唷!這是在剛與雪之下同居不久時她告訴我的。
「不過,的確會有種讓人喜歡的味道呢。每次把棉被收進來的時候,回過神來嚕米就已經躺在上面睡覺了。」
「沒錯,而且看到牠睡的這麼舒服,有時也忍不住想跟著一起睡。」
「……確實呢,前陣子才中了這個陷阱。」
雪之下苦笑著點頭同意。我記得好像是上個月來著?當時我把剛曬好的棉被放到客廳後,只是去倒杯水,回來就發現嚕米已經在棉被上呼呼大睡了。
我於是拿著手機,躺在嚕米前面想要拍照給雪之下看,結果卻迷迷糊糊地也跟著進入夢鄉。等睜開眼的時候,連雪之下都躺在我的眼前,閉著雙眼並發出安穩的吐息聲。只能說曬完太陽的棉被真的太恐怖了,千萬不要輕易嘗試!
「如果明天的天氣還是一樣好的話,就拿出去曬好了。」
「好啊,要不要順便曬枕頭套和被單?」
「啊,說的也是呢,就這麼做吧。」
雪之下用柔和的笑容回應。她在我身旁踩著輕快的步伐,纖細的小指蜻蜓點水般地觸碰我的手背。在發現我沒有理會時,雪之下便像是撒嬌的小貓一樣,直接用指背磨蹭起我的指尖。
不要這樣啦,好癢,而且很讓人不好意思……我一邊在心裡抱怨一邊牽起那隻頑皮的手,雪之下這才滿意地揚起嘴角。
「話說回來,今天的晚餐是什麼?」
我隨口問道。雪之下可愛地偏過頭,「嗯——」地思考了起來。
「我記得豬肉還有剩,就做薑燒豬排好了……你覺得呢?」
「薑燒豬排?不錯啊,贊成。」
「……問你簡直是白問,每次都只會喊贊成。」
「不一定吧,如果妳放奇怪的東西我就不贊成了。」
「蕃茄才不是奇怪的東西……。」
雪之下皺著眉頭,受不了地微微嘆氣。但說起來,這傢伙早就不管我喜不喜歡吃了,管他是蕃茄還是苦瓜全都沒在客氣地入菜,真的好過份。
大概是察覺到了我抗議的視線,雪之下不以為意地說道:
「不過反正你最後都會吃掉,所以我也不太在意就是了。」
「雖然不浪費是我的優點,但也不要拿來霸凌我好嗎?」
「我可沒有要霸凌你的意思,如果有的話早就每餐都放番茄進去了。」
「……難不成沒放的時候都是手下留情?」
「也沒有,純粹是不需要放而已。」
「那麻煩請多煮一點不需要那些奇怪東西的料理,萬事拜託了。」
「就說了,蕃茄不是奇怪的東西……。」
雪之下再度無言地蹙眉。不管啦,那種又溼又軟又酸的玩意肯定很奇怪,如果艾倫想要驅逐全部的巨人,那我想驅逐的肯定就是生蕃茄!
來到了超市後,我們逕直地朝食材區走去。因為在結帳的路上會經過清潔用品區,所以沒有各自去買的必要,再說我也得看看這傢伙買了什麼,這樣才有機會趁她不注意的時候把奇怪的東西放回去。
來到食材區後,雪之下彎下腰看向標價,在稍微研究了一下價格後才把高麗菜、菠菜還有紅蘿蔔放進了購物袋。
「好了,走吧。」
「咦,這樣就好嗎?」
「嗯,加上這些的話,冰箱裡的食材就已經夠了。」
雪之下若無其事地回應,我伸手將購物袋接過後隨口說道:
「那其實這點份量叫我買就可以了啊。」
「嗯?是沒錯,可是……。」
雪之下故作驚訝地睜大了眼。她微微傾身,美麗的側臉上浮現促狹的微笑。
「——難道說,你不喜歡我陪你出來嗎?」
我被那笑容弄得頓時心頭一緊,連忙轉過頭避開她的目光。
「……也不是那樣說,只是這樣更有效率。」
「有很多事比正確和效率還重要吧?」
雪之下用柔和的笑容說道:
「這也是我好不容易才學到的道理呢,你說是吧,八幡?」
「……說的也是,像是蕃茄燉牛肉其實也不一定要放蕃茄吧?」
「那就不是蕃茄燉牛肉了吧……你到底是多討厭蕃茄……。」
雪之下不禁傻眼,她的眼角餘光瞄向放在一旁的蕃茄。
「……還是說——。」
「停停停,等等,稍等一下。千萬別衝動,我們有話好說好嗎?」
都已經知道討厭了還在我眼前買,妳這不是赤裸裸的欺負人嗎?退個一千步來說,好歹在我不知道的情形下買吧,殺人誅心是不是?
「開玩笑的,今天要煮的菜本來就不用放蕃茄。」
還好,雪之下很快輕描淡寫地開口了。我馬上鬆了一口氣,雪之下於是惡作劇地輕笑了起來。
「你的反應也太好笑了,還是說……這就是你說的戀愛喜劇的喜劇部份?」
「對我來說完全笑不出來好嗎……。」
「畢竟喜劇的本質就是他人的悲劇呢,對我而言倒是覺得挺有趣的。」
「是嗎?但材木座那傢伙也是夠悲劇了吧,為什麼想到他的時候也完全笑不出來?」
「按照戲劇論的論點來看,可能是共情的太深了呢。也就是說因為你跟他的人生軌跡有一部分是重合的,所以你無法覺得自己與他的悲劇完全無關。」
「這是我今年聽過最傷人的話……。」更讓我受傷的是,我還真不能完全否認……。
「還是做好心理準備吧?今年連一半都還沒過完呢。」
雪之下掩住嘴角,壞心眼地向上看著我。
「不過,你們還是有許多不同的地方吧?至少如果是你,應該就能寫出戀愛喜劇了呢。」
「咦,才不寫,用自己當主角來寫故事什麼的也太中二,我早就脫離那種年紀了。」
「也是呢,奇怪的筆記本也只要一本就夠了。」
「嗚哇哇哇哇哇!別再說了!小心我在這邊哭出來喔!」
我知道別人的悲劇很好笑,但也請適可而止好嗎?我是真的會哭喔?哇哇大哭到會有人報警的程度喔?
既然雪之下的東西買好了,我們便離開食材區,往結帳的方向走去。
經過清潔用品區時,我順路拿了浴室清潔劑並丟進購物袋。這下東西就買好了,Mission complete!
「好了,妳還有什麼要買的嗎?」
「我想想……衛生紙應該還夠用吧。」
「夠吧,我上次回家才偷了一大包回來。」
「講的還真難聽……常常拿你家的東西也不太好意思,下次回去的時候再帶點禮物過去好了。」
「可以啊,記得冰箱裡還有兩顆檸檬,下次就帶那個回去吧。」
「……你真的懂『禮物』是什麼意思嗎?」
「誰不懂?就是去別人家跟回自己家的時候手上都不能缺少的東西吧。」
「你這禮物根本沒有送出去吧……。」
「媽媽有說過不能亂送東西給別人,會折壽的。」
「都知道還打算亂送,有你這種不受教的小孩確實是會折壽呢。」
我和雪之下一邊你一言我一語地鬥著嘴一邊在自助結帳區付了錢,當然集點卡也不能忘了,憑收據能去櫃台找店員蓋章唷!蓋滿之後可以折五百元,賺爛了、賺爛了!
快速地採購結束後,我和雪之下便踏上了時值十分鐘的歸途。
外頭的陽光依舊溫暖而耀眼,雪之下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地「啊」了一聲。
「這麼說起來,我和你說過了嗎?」
「啥,說過什麼?」
「這週末,爸爸和媽媽會過來的事。」
「咦真的假的我還是第一次聽說不過真不巧週末我也剛好沒空。」
「未免太假了,真希望你要說謊至少也說的像一點……。」
雪之下無言地嘆了一口氣。她似乎不打算管我的反應,自顧自地繼續說道:
「不用緊張,只是工作結束後順路來拜訪而已,應該很快就會走了。」
「……真的只是順路吧?不會又突然丟什麼工作給我吧?」
「我想不會——」
說到一半,雪之下便困窘地停頓了。
「——應該吧。」
「……還是妳先打聽一下,好讓我知道該不該躲起來?」
「可以是可以……只是媽媽如果真的有事找你的話,就算躲起來也沒用吧。」
「是沒錯,但我的人生哲學就是能躲一天算一天。」
「在躲起來之前,還是先把那種人生哲學丟掉比較好呢……。」
雪之下語帶錯愕地回應。她用輕快的腳步走在我的身邊,接著微微地偏過頭,擺出一副思考的神情。
「先不提你的想法,就算有工作,對我們不也是好事嗎?畢竟目前沒有穩定的收入來源。」
「可以別不提我的想法嗎?搞的好像我的人權不重要似的……不過有錢的話,嗯~確實不是什麼壞事。」
「是呢,畢竟金錢本身是無罪的。」
「嗚哇……由資本家的千金來說這種話還真是讓人不寒而慄……。」
「我沒有那個意思……而且這麼說起來,你不也是資本家的女婿嗎?」
雪之下不悅地搥了一下我的手臂。
「既然已經脫不了關係了,就請你多少有點自知吧。」
「……我、我會妥善處理。」
突然被這麼一講,我一時也不知道怎麼回應,只好狼狽地點著頭,用曖昧不已的語氣當作回答。雖然她這樣說也許沒錯,但不覺得有點太篤定了嗎?然而就是這點讓人想要否認也無從下手,想要找尋退路也退無可退,最後也只能認命地承認這件事實。
雪之下肯定發現了我那毫無意義的掙扎。她掩起嘴,露出有些淘氣的笑容,修長的手指再度像是小貓一樣蹭起了我的手背。
「——怎麼了,八幡?」
「……妳這是明知故問吧。」
我苦著一張臉,不由得大大地嘆了一口氣。雪之下轉過頭,可愛的側臉上浮現勝利的笑容。
白皙的手指沒有停止動作。
彷彿在等待著什麼確信的事物一般,在我伸手可及的地方不斷游移著。搔癢的觸感不斷傳來,我只能在心中窩囊地哀嘆,並且再次牽起她嬌小的手心。
「……。」
雪之下沒有說話,但從那一臉意料之中的得意微笑中便能感受到她的心情。雖然有點氣惱,然而更多的是覺得那樣的她也十分可愛,叫人根本也氣不起來。
——啊啊。
看來就算媽媽乃放過我,我也怎麼躲都沒用吧。
那麼,就只能面對了。
「……幾點?」
「咦?什麼幾點?」
「妳爸媽幾點過來?我得準備一下。」
「……還在講這種話,我可不會上當——」
「不是啦,我是真的要做點準備……工作的心理準備。」
「……咦?」
面對雪之下困惑的眼神,我聳了聳肩,試圖用帥氣的樣子說道:
「……怎麼說?雖然錢是很重要,但我也差不多要為了錢以外的事做打算了。」
「……。」
聽我這麼說,雪之下愣了一下。她隨即皺起眉頭,用在看什麼不乾淨的眼神朝我投來。
「這就是所謂的中邪嗎?真是讓人不愉快,不管你是什麼,麻煩盡快離開我的東西。」
「真沒禮貌,妳說誰中邪了?」而且我才不是妳的東西,給我放尊重一點!
「唉呀,開玩笑的。」
雪之下頑皮地笑了。她朝我靠了過來並順勢地抱住了我的手臂,接著緊緊地扣住了我的手心。
就像是不讓人逃走一般。
就像是要確認存在一般。
雪之下在我耳邊悄聲地開口了。
「……能聽你這樣說,我很開心。」
「……是喔。」
「嗯,不過也不要太勉強了,畢竟媽媽可是那種見獵心喜的人。要是你突然太有幹勁的話,我會很困擾的……。」
雪之下溫熱的吐息在耳旁蠕動著,她小聲地繼續說道:
「……因為,能和你在一起的時間,我可不想被任何人拿走呢?八幡。」
「不要這種時候說這種話啦,這不是讓我好不容易拿出的決心又縮回去了嗎……。」
為了掩飾害臊,我刻意咳了一聲才苦悶地回應。雪之下用銀鈴般清脆的聲音輕笑了起來,她用那充滿笑意的嗓音柔和地開口了。
「——那麼,就只能請你務必妥善處理了。」
「……啊啊,交給我吧。」
曖昧的話語在彼此之間傳遞著。
某種不言自明的約定也如同畫布上的水彩一般逐漸漾開。
最終會變成怎樣的圖案呢。
又會為此得到什麼,以及失去什麼呢?
肯定會是離正確尚有一步之遙,離錯誤也言之甚早的答案吧。
我感受著雙手所承受的不同重量,內心暗自低語著。
——果然,所謂的戀愛喜劇都是謊言。
無法僅以愛戀闡述。
更不能使用喜劇表明。
我的、我們的故事——肯定不只如此。
就讓我和她用餘生來否定吧。
「……對了,八幡。」
「嗯?」
「我們剛才是不是忘了要蓋章?」
「……啊。」
可惡,這下虧爛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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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大家安安安安,這裡是沒有靈感總而言之先來篇二小姐的NH!
二小姐……真的好強……我的救場超人……。
總之,這次寫了兩人日常的小故事唷!平時的故事總是有個主軸,但這次的主軸十分不明確,就只是單純地想描述他和她的日常而已,要是大家能喜歡的話我也會很高興!不如說我也好想當資本家的女婿ㄛ,嗚嗚嗚,我不想努力了……。
那麼那麼,這邊老樣子得感謝一下各位乾爹乾媽啦!這個月真的有夠忙,所以更新很慢,也不知道月底前色色篇能不能寫完(雖然不是我要寫),但大家還是很挺,真的除了感謝還是感謝,我給大家跪啦<(_ _)>——!
還有,關於實體書的部份齁,感謝各位的支持,特裝版已經全部賣完啦!但因為大家都買特裝版,所以普裝的還剩很多,拜託各位可以的話幫我口耳相傳一下,我的小房間已經沒什麼空間啦嗚嗚嗚嗚ヾ(;゚;Д;゚;)ノ゙。
最後貼個貓吧貼個貓貓貓貓貓!

可惡!好可愛RRRRRRRRRR
Comments
二小姐不帶髒字的罵人真的超讚 愛死
NothingHeart
2023-12-22 15:34:20 +0000 UTC>>這就是所謂的中邪嗎?真是讓人不愉快,不管你是什麼,麻煩盡快離開我的東西。 這句損人的程度堪比原作中“只會呼吸的話空調都比你有用” (印象最深的就這句)
八雪大法好
2023-12-22 13:49:29 +0000 UTC所以什麼時候要結婚,我戶政事務所已經擺好了
Jam C.W.
2023-08-06 16:33:48 +0000 UTC那個,材什麼的同學啊,比起當小說家,我覺得當V還比較適合你,勇者王聲線客群還是蠻廣的,只要你能承受部分黑粉……算了當我沒說,你還是繼續當小說家(自稱)吧
挺耀 陳
2023-07-22 19:20:27 +0000 UT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