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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treon限定48-《Iff α6-現在的他們仍不知道是言之尚早或是為時已晚》

Patreon限定第48篇!是陽乃篇的第六篇唷!

因為是接續感比較重的系列,強烈推薦先看完前五篇再來看這篇!

《Iff α1-土崩瓦解,齒輪繼續轉動》

《Iff α2-土崩瓦解,齒輪繼續轉動》

《Iff α3-土崩瓦解,齒輪繼續轉動》

《Iff α4-那份獨白終究無法傳達給任何人》

《Iff α5-他們的道路似乎艱阻難行》 


那麼那麼,就開始吧!!

《Iff α6-現在的他們仍不知道是言之尚早或是為時已晚》


---

——我無法理解那個人。


不知道在多久以前,這種想法便在我的腦海中根深蒂固了。


必須理解的理由早已忘卻。


必須忘卻的理由早已理解。


曾幾何時——從某個時候開始的自己,便已對原因不再抱有疑問。


儘管無時無刻都在注視著,也無時無刻都在被注視著,到最後卻仍然無法明白的事物是存在的。


他人即是地獄(註)。

(註:出自法國哲學家沙特的名言。)


身為一個人,永遠不可能成為其他人。


想要與除了自己以外的存在相互理解,本來就是極為傲慢、偏頗且充滿自我滿足的想法。


就因為那個人,我才會殘酷且深刻地知曉這個道理。


所以,我選擇不再注視了。


我避開了彷彿在單向鏡的對側看透了我的那個人,掩上所有的門與窗,把自己關在某個平靜而安寧的空間,用這份安逸來武裝自己的存在。


彷彿這樣就能獲得自由一般。


彷彿——這樣就是自由一般。


……然而,這到底也只是徒勞。


無論是對我還是對她而言,所謂的「自由」終究不是如此容易就能欺騙而來的事物。


在那之後,我的生活緩慢而確切地改變著。


發生了許多令人難以忘記的事。


遇見了各種使我不知所措的人。


緊閉的門扉悄悄地打開,伴隨其中透露著的光,我逐漸觸碰到了我從未想過的世界。


儘管在這過程中時常對錯誤感到後悔。


即使在這路上往往因喜悅而感到徬徨。


美好的甚至讓我一度為此迷失。


溫暖的甚至讓我一度流連忘返。


那些平凡、無聊且短暫的日子,至今在回憶中卻絲毫沒有褪色。


是我緊握在手中的、令我驕傲的——今生最閃耀的寶物。


……然而,經歷了這些的自己,在那個人的眼中又是什麼模樣呢?


在某些時候,我不禁不經意地這麼想著。


我已經獲救了。


幸運地抓住了某塊浮木,在茫茫大海中得以從水下猛然地抬起頭,遙望漂流的方向。


可是——那個人又在哪呢?


在岸上嗤笑著,觀察著掙扎的我並以此為樂嗎?


在岸邊觀望著,為了我的安危感到心驚膽跳嗎?


又或者——


和之前的我一樣,仍然不幸地溺於某片黑暗的海面之下,安靜地沈沒著呢?


我無法理解那個人。


然而,在心裡的一個角落卻清楚地明白,若是再這樣下去——


肯定會在未來的某天,為此後悔莫及吧。


---


「……太慢了。」


——在我眼前的,是一名蹙著柳眉,用略帶不滿的表情朝我抱怨的少女。


說是少女,其實跟我一樣也已經二十歲了。既然如此,那還能夠被稱為少女嗎?說到底,所謂少女的年齡範圍是多大?這大哉問實在令我困惑,不過如果是最終兵器(註)的話我倒是知道。

(註:指漫畫《最終兵器少女》。千瀨……我的千瀨……這都是個啥啊……。)


「……你有在聽嗎?比企谷同學?」


正當我漫不經心地想著沒什麼意義的事之時,少女(?)的聲音再次將我喚回了現實。我連忙打起精神並回應:


「啥?有啊,當然有,我少數的優點之一就是很會聽人講話,無耳芳一(註)的耳朵也自嘆弗如。」

(註:指日本知名怪談「無耳芳一」。)


「我可沒聽說過如此前衛的譬喻……。」


少女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她困惑地歪過了頭。


「說起來,無耳芳一的耳朵在那故事裡完全不重要吧?」


「……聽妳這麼說,好像還真的是這樣。被拿走的即使不是耳朵也無所謂吧?」


「是呢,不過如果要在全身寫滿文字的話,耳朵確實是最容易忘記的部份……回到正題,所以你在發什麼呆,比企谷同學?」


少女往前踏了一步,用不容分說的氣勢抬頭看了過來。身邊頓時也傳來了某種清幽的香氣,那味道讓我頓時感到有些慌亂,只能忍著不要退後。


「看你的眼神,簡直像是曝曬三天的鯡魚……難道是昨晚又熬夜了?」


「跟熬不熬夜沒關係,我的眼神一直都是這樣,真是抱歉了啊。」


「唉呀,不好意思……是我忘記了。明明是比企谷同學最重要的特色,我居然就這樣遺忘了呢。」


「我最重要的特色未免也太廉價……。」


被她這麼一說,我不禁震驚地喃喃自語。更討厭的是我一時也說不出什麼更重要的特色出來。是這樣嗎、原來我就也就這種程度了嗎……?


大概是毒舌環節到此為止了,少女終於放鬆了表情,露出微微的笑容。


「……是你不好呢?誰叫難得見面,卻一碰面就發呆。」


「……我覺得這也不是我的錯……。」


我支支吾吾地回答,並再次看向她。


——不用多說,眼前這位個性毒辣又嘴上不饒人的少女便是雪之下雪乃。


離我與她的上一次見面,至今已經過了一個禮拜。


這一次的碰面,想當然也並不是偶然,而是事先於通訊軟體上交流後訂定了時間與地點,出自於十足的、有目的性的見面。


……簡單來說,又或者不管怎麼看來說,這就是所謂的約會。


原本以為自己都已經過了一和女生對上視線超過五秒就認定對方喜歡自己的年紀了,所以就算不至於無動於衷,但多少也該有點平常心才對。


然而,很遺憾的——


才沒有這回事。


沒有經驗就是會緊張,會緊張就是會緊張。緊張到我前一晚跟天花板乾瞪眼了不知道幾個小時才像昏迷一樣睡著,上面的汙漬有幾個都還歷歷在目。


何況在我好不容易建立好心理準備的時候,又被剛才特地在車站堵我的陽乃耗費了不少心神。以RPG來說,就是在打王之前就被小Boss磨掉了一堆補品,要是前方沒有補給就慘了的情況。存檔點!哪裡有存檔點!


就這樣,向陽乃不告而別之後,我懷著忐忑的心情繼續前往目的地。


雖然約好的地點是在雪之下的大學門口,但大概是怕我迷路,在我踏出車站的時候,便發現她已經站在閘門前面等著了。


……在視線往她的身上駐足的一瞬間,我便不禁愣了一下。


與平時的髮型不同,雪之下在柔順的黑髮下方用粉紅色的髮圈綁了起來,白皙的後頸於是一覽無遺。


在那下方的,是藍白條紋的寬袖上衣以及藏藍色的長裙(記得聽小町說過,這種的叫做人魚裙)。除了時尚以外又充滿了春天的季節感,不管怎麼看都像是從Lin○ere(註)跑出來的某張街拍照片。

(註:指Liniere,為日本的時尚雜誌品牌。)


……咦,這是雪之下沒錯吧?我應該沒有搞錯人吧?如果弄錯的話我肯定會尷尬到死,然後用飛快的速度轉頭坐上中央總武線再轉JY山手線一路搭到成田機場,接著買一張飛往波蘭的機票重新開始新的人生喔?


因為在記憶中沒有看過這種打扮,我忍不住開始懷疑起了自己。直到她瞄到我並朝我走來之後這份懷疑才成為了確信,但卻不知為何讓人感覺更緊張了。


在雪之下走到我眼前的時候,我才注意到她似乎還化了一點淡妝。嬌嫩雙唇上的唇膏蕩漾著溼潤的光彩,有如人偶一般標緻的五官今天看起來特別立體,白皙的皮膚不知為何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紅暈。


……。


咦,是怎樣,好可愛……。


不是吧?又不是第一次知道這個人就是一個衣架子了,怎麼事到如今還有這種無聊的感想?但要命了,真的好可愛,除了可愛以外完全無話可說。看來所謂的語言能力在壓倒性的力量前面都形如泡沫,我深深體會到了自己的無力。是嗎、這就是狛村隊長(註)的感覺嗎……?

(註:指在漫畫《死神Bleach》中被藍染用「黑棺」打倒過的狛村左陣。黑棺的詠唱詞的最後一句是「知曉自己的無力吧!」。)


總之,這就是我會不小心發起呆的原因。總結而言也不能都怪我,畢竟這份可愛是無人能敵的,簡單來說就是無敵的吧(註)?

(註:實況哏,但我查不到出處所以就算了,知道的拜託跟我講一下。)


聽到我薄弱的反駁,雪之下似乎有些困惑。她用「請好好說明」的眼神看了過來,我則是用「不說不行嗎」的表情看了回去。可惜她很快地搖了搖頭,討厭,小雪乃真的好嚴格……。


我抓了抓頭,斷斷續續地開口了。


「沒有啦,只是沒看過妳穿成這樣……那啥,很新奇?就覺得挺好的。」


「——啊……。」


雪之下八成沒有想過是這種原因。她楞楞地微張著嘴,過了好幾秒之後才回過神。接著她快速地眨了眨眼,低下頭,用微弱的語氣說道:


「……謝、謝謝(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す)……。」


「啊,不不不,我這邊才是(こちらこそ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す)……。」

(註:這兩句都是敬體。)


不知為何,我們突然開始十分有禮貌的對彼此道謝。就在我突然察覺這也太蠢的時候,雪之下抬起頭和我對望,我們兩人於是忍不住都笑了出來。


「果然,還是很不習慣呢……總覺得跟你說話的感覺跟以前不太一樣。」


「對啊,像剛才那樣被妳酸言酸語我還比較習慣一點。」


「因為你是被虐狂嗎?請不要突然揭露自己的性癖,真是糟糕。」


「會往那邊想的人才糟糕好嗎?」


我受不了地回應。雪之下頑皮地一笑並簡單地說了一句:


「總之,還有很多時間,就讓我們慢慢習慣吧。」


「……是啊。」


沒錯。


雖然也許已經錯過了許多時間,但未來仍算是十分漫長。


就算不是尚早,但也不至於不及。


如果想要什麼的話,從現在開始努力就好了。


「那麼,走吧。」


雪之下朝著出口抬頭示意,我於是跟著她一起離開了車站。


雪之下的大學位於東京的精華地段,是一所只要說出名字大家都會知道的國立大學。在這附近除了座落這所大學以外,便是以有許多的賞櫻地點聞名。


如今正值櫻花盛開的時期,一路上俯拾皆是如煙火一般綻放的櫻花樹。道路上還有許多為了賞櫻而駐足的人們,各種聽不懂的語言此起彼落,是這個時期特有的紛鬧景象。


我雖然對賞櫻並不特別有興趣,但畢竟是第一次來這附近,不由得也像鄉下人一樣左顧右盼了起來。


「這裡在春天的時候總是很熱鬧,但人真的有點太多了……。」


雪之下微微地苦笑,我於是朝她瞥了一眼。


「妳還是一樣,不擅長人多的地方?」


「應該多少習慣了一些,但基本上還是不喜歡。」


接著,雪之下若無其事地說道:


「不過,反正我也沒什麼忍耐的需要,倒也不會太困擾。」


「……妳沒有打麻將打到晚上,接著一群人在外苑(註)一邊賞櫻一邊喝酒直到清晨過嗎?」

(註:指皇居外圍的庭院,這裡說的是東京的明治神宮外苑。)


「並沒有。這是什麼惡夢般的行程……我連想像都不想。」


雪之下聞言後臉色不免有點蒼白,我則是乾笑了幾聲。


「而且如果是團體裡地位比較低的人,就自然而然的得去佔位置還有準備飲料。說是賞櫻,其實根本是小圈圈裡面的霸凌……。」


「你對大學生的印象未免也太偏頗……而且你根本沒做過那種事吧。」


「那是當然,先不說我會不會去,根本就沒有人找過我。」


相較於高中來說,大學實在是個過於自由的地方。只要你願意,甚至可以弄得班上沒有人認識你。在教授提到你的名字的時候,大家就會納悶著「有這個人嗎……?」。接著就班上就會陸續發生死亡意外(註),為了不要變成這樣子,我還是不推薦你各位真的這樣做。

(註:指日本推理作家綾辻行人所著的長篇推理小說《Another》,故事圍繞著教室中「多出的一人」以及因其帶來的各種死亡事件。)


我驕傲地抬起頭。雪之下傻眼地說了句「是在得意什麼?」。然後她將手背在後方,十分無所謂地開口說:


「不過,確實滿多人邀請過我參加那類的聚會就是了。」


「我想也是,畢竟撇開個性不談,妳看起來就很可愛。」


「……應該有更好的講法吧?」


「不要強人所難啦。」


雪之下白了我一眼,隨即面不改色地說道:


「現在是還好,大一的時候最誇張,甚至曾經一天拒絕過十幾個人……。」


「……真是辛苦妳了。」


「如果拒絕完就沒事也罷了,還有人會一路纏著我,實在是很煩人。」


雪之下皺起眉,露出十分困擾的樣子。我於是擺出友善的笑容,親切地說:


「沒事沒事,先告訴我那些人的名字,之後他們會來跟妳道歉的。」


「不了……你看起來不懷好意。」


雪之下抿著嘴,忍不住笑了起來。


「而且其實那些人已經跟我道歉過了,所以用不著你出馬呢。」


「喔,那還算是挺有禮貌的嘛。」


「是呢,尤其是在警察面前的時候,簡直就像是變了一個人。」


「妳報警了嗎!?」


「不然呢?」


雪之下一臉理所當然。說的也是,我完全能想像雪之下滿臉冷漠地掏出手機報警的畫面。而且從她的說法來看似乎不只一次,也就是說現在的小雪乃是報警專業戶嗎?真是士別三日,我得小心不要惹她生氣。


「……不過,真的做了那種事的話,在學校沒問題嗎?」


「沒問題,畢竟會做到那種程度的都是慣犯……甚至有女生特別來向我道謝。」


「妳的大學生活還真是多采多姿啊……。」


我抓了抓頭,有些粗魯地說道:


「即使如此,還是有點危險吧?畢竟笨蛋這麼多,要是有人生起氣來想要事後報復怎麼辦?」


「我是不怎麼擔心,畢竟自己的活動範圍都還算是安全的地方——」


說到一半,雪之下突然停住了。她輕輕地側身對我露出捉弄人的笑容。


「唉呀,難道說……你在擔心我?」


「廢話,聽妳這樣說,肯定會擔心的吧。」


我想都不想就回答了。接著我抱起胸,像是操勞的老父親一樣開始碎碎唸。


「我是知道妳不怕啦,但比起普通的笨蛋,會惱羞的笨蛋才嚇人。剛好沒有碰到也就算了,要是遇上了怎麼辦?妳在學校也沒有會一起行動的朋友,真的要找妳麻煩的話說多簡單就多簡單。」


「……。」


雪之下沒有回應,她只是用淡淡的微笑聽著。糟糕,我其實沒有要怪她的意思……所以最後我咳了一聲,隨便地下了結論。


「總之,要注意安全。嗯、安全最重要。」


「——是呢,謝謝你,我會注意的。」


過了許久後,雪之下才點了點頭,用柔和的語氣率直地道謝。那副樣子讓我感到很不好意思,於是我斜眼瞄向她並問道:


「……話說回來,妳自己也知道才對吧。」


「不,我是真的沒有意識到你說的那些……不如說我完全不在乎那些人會怎麼想。」


雪之下輕輕地將頭髮撥至耳後,接著垂下頭並小聲地開口。


「不過,雖然這樣說有點不好……。」


她吐了一口氣,有些害臊地笑了。


「但被你這麼認真的擔心,還是讓我有點高興……謝謝。」


「……。」


咦,是怎樣,這個人好可愛……。


明明時常嘴壞又蠻橫,這種時候卻這麼坦率,到底是在鬧哪樣的?


「總之,那種事現在已經很少了。但如果你還是會擔心的話……。」


雪之下一把抓過我的手臂並不由分說地抱住,接著朝我別有深意地笑了。


「不如就讓大家都知道這是沒有意義的,怎麼樣?」


「……那樣的話,我得長的再嚇人一點才比較有用吧。」


在了解她的意思之後,我只能苦笑著回答。雪之下於是露出一副深思的樣子。


「也是呢,你的眼睛看起來就像死在水邊三天的香魚。雖然是不嚇人,但還是讓人想要避而遠之……。」


「喔,聽起來不錯啊。我就在妳旁邊死命的睜著眼睛吧。」


「感覺會讓人很不舒服,而且眼睛會很乾……。」


雪之下馬上嫌惡地皺起眉頭。哎喲,我眼睛乾又怎樣,不乾又怎樣,我的眼睛乾不乾,是我們現在討論的問題嗎(註)?

(註:出自電影《西遊》。)


聊著聊著,我們便走到了雪之下的大學。


雖然可說是無人不知的名校,但實際看到還是第一次。不過就算斗大的校名映入眼簾,我卻意外地沒什麼感覺,八成是早就知道自己不是讀名校的料了吧。雖說學歷是出社會之後最直接的標竿,但想想反正我也不會工作,那不就完全沒問題了嗎?


「其實離妳家也滿近的嘛,這裡。」


「是呢……所以我還是通勤上學。」


雪之下抬頭仰望高聳的校園大樓,幾秒後才繼續喃喃地說道:


「雖然住在家是不錯,但每天都要看到姐姐和媽媽,其實也不太輕鬆……。」


「我能理解,那兩個人簡直是活生生的壓力源。」


「那倒是不能否認……對了,這麼說起來,你不是上大學之後就搬出去了嗎?」


雪之下好奇地朝我看來。


「你家離你的學校也不遠,其實沒必要特地租房吧?」


「喔,沒什麼啦,純粹是因為我家的混蛋老爸叫我滾出去罷了。」


「聽起來不像是沒什麼……。」


雪之下驚愕地睜大眼睛。可惡,想到我就氣。考試結果甚至都還沒出來,那個白痴老爸就迫不及待地說「什麼時候去找房子!?」。老媽和小町也都一副把我趕出去就是一件板上釘釘的事,我明明就打算賴在家一輩子……。


「不過其實也沒什麼差別啦,我還是滿常回老家的,總有一天要讓家人覺得『我看他還是別浪費錢,搬回來住算了』。」


「簡直就像偏執的蛀蟲呢。」


「沒禮貌,請說我是堅定的愛家。」


我昂起頭,驕傲地哼了一聲。雪之下於是傻眼地扶住額頭並嘆了一口氣。


「你還真是沒什麼變呢……。」


「那當然,會輕易改變的人都不值得相信,像是看了書上的心靈雞湯就刪了推○說要發憤圖強的人沒過幾天就會改玩Instag○am一樣。」


「你舉的例我不太懂……。」


「那就像是看了熱門樂團動畫所以跑去買同款的吉他,最後在二手樂器店就會看到這款吉他被大量拋售一樣。」


「……嗯,我好像有點懂了。」


雪之下點了點頭,隨即偏過可愛的小腦袋,故作嚴肅地說道:


「也可以說就像是嘴上說一輩子都不工作,最後還是被目擊到在居酒屋打工的男大學生一樣……是吧?」


「喂,我也是百般無奈好嗎?誰叫除了學費和房租以外我家就不給我錢了。」


「不只如此,還什麼不學學別人抽菸,真的不可取。」


「呃!這、這個……那、那只是意外啦!我真的沒有抽過幾次,而且從被妳姐發現以來就沒有抽過了,這方面就請行行好……!」


被戳到痛處,我也只能瞬間變得低聲下氣。可惡,都是那性騷擾大叔慫恿的!什麼抽菸是社會見習,我下次就送他去醫院被別人見習!


還好,雪之下八成只是想要欺負我而已。她掩住嘴,在我身邊發出如銀鈴一般清脆的笑聲。


「你知錯就好,以後請不要再嘗試了。」


「知道了,今天晚上我就去把老闆打一頓,再把他的菸全沉進千葉港。」


「聽起來不是很好……以環境保護的角度來說。」


「妳顧慮的點以道德良知的角度來說也不是很好……。」


不過也是啦,雪之下鐵定也不會對勸打工的學生抽菸的大叔友善到哪裡去……。


走入學校後,某種校園中特有的新鮮空氣迎面而來。


這所學校有四個校區,這次和雪之下相約的地方是其中位於千代田的校區。雖然她的課大多是在另一個校區,但雪之下似乎比較喜歡在這裡的一間餐廳,而且晚點她也要回家,以距離來說這裡比較近一點。


我們在校內又走了大概十分鐘左右後,雪之下才指向了左邊的一棟大樓。


「餐廳就在這裡面,不過時間還挺早的……你要先吃飯嗎?」


聽雪之下那麼一說,我才想到現在才剛過十一點不久而已。


「我想想……呃,妳會餓嗎?」


我倒是挺餓的,不過畢竟現在是跟雪之下一起,可不能像平時一樣隨便。


雪之下想了一下才回答:


「還不會,不過也可以吃一點。」


「那要不要再去別的地方耗點時間再來?」


「要耗時間的話,先吃飯也可以吧?」


雪之下一語道破地說道,接著吐了口氣,用我幾乎察覺不到的力道拉了拉我的袖子。


「……而且,畢竟走了一陣子。你不介意的話……我想先休息一下。」


「……喔、呃,這樣啊,知道了。」


我一時語塞,支支吾吾了好一陣子才擠出了一句道歉。


「那啥……我沒有注意到,抱歉。」


聽到我這麼說,雪之下似乎有些困惑。她端詳了我好一陣子,在發現我似乎是認真的時候便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為什麼要在這種時候道歉?真是搞不懂你。」


「咦,這種時候是誰都會道歉吧……。」


「不需要,如果是你的錯,我肯定會告訴你的。」


雪之下微微一笑,朝我投來柔和的目光。


「……不只是現在,以後也是呢?」


「……話題一下就變得很長遠了啊。」


「那當然,我也考慮過很多事情了。」


雪之下咳了一聲,向我擺出一副嚴肅的表情。


「——所以說,希望你也能好好考慮。」


「啊、嗯,那當然。交給我,我會好好想辦法。」


儘管不知道她要我考慮什麼,但我還是反射性地就甩出了我對工作的必殺十八手之一的罐頭回應。剩下的還有行政中立、依法行政、查無不法和謝謝指教之類的,簡直是答話萬精油,到底為什麼那些人能想出那麼多廢話?我衷心感到佩服不已。


還以為雪之下會生氣,但她卻連眉毛都沒動一下,甚至有些滿意地點了點頭。


「那就好。那麼……我們進去吧?比企谷同學。」


「喔、嗯……好。」


雖然跟預期的反應不太一樣,不過她沒有不開心最重要。


那麼,就祈禱接下來也能夠順利吧!


雪之下(在LINE上)推薦的這間餐廳嚴格說起來是一間輕食館,在早上的時候便會開始營業,中午以及晚上則會販售一些面向學生的經濟套餐。


裡面的裝潢偏向簡潔的單色系,還放著節奏輕快的音樂。店面雖然不大,但大概是因為還沒有中午的關係,裡面的客人並不多。


即使如此,在踏進店門口之後,我還是感受到許多注目的視線。在別人看來,搞不好我就像是跟著自己負責的偶像出來工作的經紀人吧?真是的,搞得我的腦袋都開始金巴利(註)了……。

(註:指遊戲《偶像大師》的其中一首曲子《カンパリーナ》,意思是金巴利利口酒。)


不過,雪之下似乎毫不在乎。她指著靠窗戶一側的位置說道:


「就坐在這裡吧。」


「喔,好。」


我於是坐了下來,雪之下將菜單放到我的前面,隨即輕巧地坐到了我的身旁。


「……雪之下小姐?」


我用簡短的語句表達了「為何不坐對面?」的疑惑。雪之下撥了撥垂在耳旁的柔順黑髮,過了幾秒後才理所當然地回答:


「……這樣,才能幫你介紹菜單。」


「喔、嗯,說的也是……。」


確實如此,既然雪之下是常客,那由她來推薦也是再合理也不過的事了。雖然是這樣沒錯,但拜託也稍微為我考慮一下吧?我可是沒什麼自信能專心聽她講話耶……。


不過,若是考慮到將來,我勢必得早點習慣這種距離感才行。


我努力地挺起身子,用輕鬆的語氣朝她開口。


「那麼,有什麼推薦的?」


「是呢,對於比企谷同學這種眼神不佳的人,我推薦這份蔬果沙拉。」


「呵,太天真了,雪之下……要是吃這種玩意就會改善,我早就在國中的時候就成功了。」


「……原來你已經試過了?」


雪之下的口吻頓時充滿了同情。那是當然!我不只試過,還曾經連吃半個月。為了紀錄,那陣子甚至每天都用數位相機(那時候智慧型手機還不流行)把自己的臉拍下來,結果被小町發現之後在厭惡之餘全都刪掉了。她還沒忘記叫我不要浪費相機的容量,真不愧是小町,從小就有夠持家又貼心……世界級的妹妹當之無愧。


「不開玩笑了。男生的話,我覺得這個經濟套餐還不錯。」


為了指向照片,雪之下微微側身朝我靠近。某種淡淡的香氣再度飄來,我費了許多力氣才忍住不要避開。


「雖然我自己沒有點過,但男生會比較喜歡份量大一點的吧?」


「咦?不,我覺得因人而異……。」


由於她湊過來的某部份不免也進入了視線,腦袋混亂的我一不小心就脫口而出聽起來怪怪的回答。還好雪之下沒有發現,只是略有同感地點了點頭。


「說的也是,這也是看人的呢……那麼,比企谷同學,你的偏好是?」


「……妳說的是餐點的份量吧?」


「……不然呢?」


「沒、沒事。」


為了掩飾尷尬,我咳了一聲後才思考了起來。


「我是不知道其他人啦……但是我的話會先選喜歡吃的,再來才會考慮份量。」


「也就是說,重點是種類呢。」


「也不是說份量不重要啦,不過我本來就不是什麼食量大的人。」


「是嗎?我知道了。」


雪之下一邊應聲,一邊拿出手機打起了字。喂,不是,妳也不用特地記下來吧?又不是要考什麼八幡行為學……。


總之,就算要聊也不是現在。


在決定要點的餐之後,我們喚來了服務生。這裡的員工看起來也是學生,她面帶笑容地為我們紀錄了訂單,丟下一句「請稍候喔~!」便轉身離去。


雪之下蓋上菜單,安靜了一會兒後才喃喃地說道:


「……仔細想想,這還是第一次呢。」


「啥,什麼的第一次?」


「——從那天以來,第一次只有我們兩個人。」


雪之下嘆了一口氣,雖然語氣有些不悅,但泛紅的臉頰已經充分說明了她現在的心情。


「那一天」——八成是指陽乃湊合我跟雪之下見面的那天。


從那時開始,原本平靜的生活就掀起了不少波瀾。


失去了一些東西,但也獲得了一些東西。


即使過程丟臉又難熬,某方面來說根本是被逼的。然而正是因為只有我自己的話不可能做也做不到,陽乃才會出手幫忙吧。


『——你終究必須,而且只能選擇對自己誠實。』


她說過的這句話,現在想起來——是如此的尖銳、精確,卻又同時平凡的讓人感到害怕。


「……雖然不想承認,但能像這樣跟你在一起,確實是多虧了姐姐。」


雪之下噘起嘴,露出不甘心的表情。我點了點頭,不得已地同意。


「我也挺感謝她的……要是她可以不要那麼麻煩就好了。」


「很困難,姐姐從以前就是那種個性,我也很不擅長應對她。」


雪之下喝了一口水,小聲地自嘲說:


「我和她完全不像,就只有很麻煩的這點幾乎一樣呢。」


「那倒是沒錯。」


「……關於這點,我希望你能至少否定一下……至少別同意的那麼快。」


雪之下不滿地向我瞪來。別這樣,我只是實話實說,妳也不好意思譴責誠實的人吧?


「我只希望她不要再亂來了……我真的會受不了。」


雪之下接著心有餘悸地撫上胸口,大概是想起沒多久之前的愛情旅館事件。一回憶起那齣慘劇,我不由得也跟著頭痛了起來。


「那是真的糟糕,而且弄到連妳媽都知道了也太可怕,完全搞不懂為什麼要跟她說……。」


「——你說什麼?」


沒想到,對我隨口說的一句話,雪之下卻頓時瞪大了眼睛並露出慌張的表情。


「你說媽媽知道了?什麼時候,我怎麼不知道——等一下,那為什麼你會知道?」


「……。」


慘了。


看來雪之下並不知道這件事,是我下意識的以為這是她們共享的祕密。這下真的麻煩了。


我暗自吸了一口氣,和顏悅色地說道:


「……話說回來,有推薦的甜點嗎?」


「這時候想轉移話題已經太晚了,請好好地說明清楚。」


果不其然,這招果然沒用。雪之下沉下臉,向我散發出寧靜而致命的壓力。


「……還有,聽說最暢銷的是巧克力蒙布朗。」


……接著,還不忘回答我的問題。


嗯嗯,我家小雪乃也成長了呢……。


在這尷尬的時候,服務生把餐點送上來了。我嘆了一口氣,認命地開口。


「好好好,我會說啦……。」


於是,在我們用餐的途中,我便簡短地說了媽媽乃在三天前來學校堵我以及剛剛才在車站被陽乃堵我的事。


當然,一些比較不能讓她知道的細節就姑且省略——像是媽媽乃的劈腿許可宣言之類的,畢竟我還是很懂怎麼求生的。


「……這麼說起來,妳也是在車站的閘門口堵我耶,這是不是妳們家女性的興趣啊?」


「並沒有,純粹是因為要約你出來肯定會被各種拖延,直接找你最快。」


雪之下一針見血地戳破了我的質疑,說的也是,如果對方是妳就算了,要是約我的是令堂和令姊,我八成會拖個海枯石爛。


「不過,沒想到媽媽會拜託你這種事……。」


雪之下用雙手捧著裝著熱紅茶的馬克杯,沉思了一會兒後才喃喃自語說:


「……為什麼?」


「好問題,我也很想問。」


我隨口回答,並用叉子捲起義大利麵。可惡,份量確實很多啦,但為什麼不給我筷子,用叉子吃是要吃到猴年馬月?


「而且說起來,我跟妳媽基本上根本沒說過話,她卻一副跟我很熟的樣子。」


「這倒是還好,那個人本來就很擅長觀察別人。像比企谷同學這種沒在掩飾的人,媽媽肯定不用花多少力氣。」


「你們家是怎樣,徵信社喔……。」


這家的人搞得我越來越不安啦!下次跟媽媽乃見面還是戴個面具先好了,希望不要戴著太久弄到忘記自己是誰(註)。

(註:出自電影《V怪客》的台詞「你戴著面具太久,你忘了你是誰」。)


「請你早點習慣吧,反正也是遲早的事。」


雪之下輕輕地笑著回應。不過我絲毫無法從中感受到任何體貼的部份,反倒比較像是鼓勵別人如何慷慨赴義……。


「……總之,就是這樣了。」


我搖了搖頭,決定先把問題甩給雪之下。


「我是完全不知道為什麼拜託我這種事,可是既然接受了,我是打算適當的敷衍過去……。」


「這種話可千萬不能讓媽媽聽到呢……。」


雪之下抿起了嬌嫩的下唇,考慮了一會兒後才再度看向我。


「先不管媽媽拜託你什麼,你的想法是?」


「啥、想法?關於什麼的?」


「就是……關於媽媽說的那些話。」


雪之下微微地垂下頭,柔順的髮絲也跟著低垂而下。


「『請你去了解她,因為這對你們來說是必要的』——她不是這麼說的嗎?」


「……她是那樣說的沒錯。」


「——老實說,我無法理解。」


雪之下猶豫了一下後才有些放棄似地說道:


「說實在的……事到如今,我早就已經不想管那個人了。姐姐想要做什麼——又或是不想做什麼,我既不在意也不想問,只要不給我添麻煩就好了。」


「……。」


「我也不是沒有試著了解她過,但從來都沒有回報,到最後只會覺得自己很蠢……。」


說到這裡,雪之下不悅地蹙起眉頭。


「最討厭的是……那個人還會藉此捉弄你,好像是自己活該似的。」


「……啊,陽乃的話真的會那樣。」


「是吧?所以我才不想理她了。」


賭氣似地說完後,雪之下往椅背一靠,有些疲憊地說:


「可是,既然媽媽這麼說,那肯定是有什麼理由……所以說,你是怎麼想的?」


「……我……。」


姑且不管雪之下母親的請求,對於雪之下陽乃這個人,我——是怎麼想的?


老實說,就是燙手山竽。


總覺得只要扯上關係就肯定有麻煩,所以可以的話能逃就逃。


但是,為什麼呢?


為何會把雪之下陽乃視作洪水猛獸一般?


……其實,不管是我還是雪之下都非常清楚。


那是因為,那個人與親密的人的交流方式——就僅有試探還有傷害。


雪之下陽乃對此肯定再明白不過了。


如果會因此毀壞的話,那就代表不過如此而已。


她可能會在乎,也可能不會在乎吧。


……所以,說到底,我們終究只是不想受傷罷了。


不想把內心軟弱的部份攤在她面前,不想被她踏在自己的傷口上面。


是誰都好——但唯獨不想被那個人輕視甚至是同情。


因為,那可是貨真價實的不堪。


「……要我說的話,老實說就是有夠麻煩。」


沉思了好一陣子後,我才緩緩地回應。


雪之下於是垂下眼,小聲地囁嚅說:


「……既然如此,那就——」


「——即使如此。」


還沒等她說完,我便打斷了她。


我面向雪之下,硬是露出了豪爽的笑容。


「如果對我們來說是必要的話……那也只能試試看了吧?」


雪之下似乎十分驚訝。她呆呆地眨了眨眼,過了一會兒後才開心地笑了。


「你完全不適合裝帥呢,身體在抖唷?」


「那那那是武者震啦……。」


我乾笑著回應。抱歉,雖然嘴上很會講,但果然會怕還是會怕,那也是沒辦法。


不過,在下一秒,溫暖柔軟的感觸便蓋在了手上。


雪之下輕輕地在身旁握住了我的手,並且用柔和的聲音說道:


「……一起努力吧,我也會幫忙的。」


「……啊啊,謝了。」


雖然要做的事沒有什麼改變,不過姑且定下了一個曖昧的目標。


即使原因不明。


即使意義不明。


即使那個人肯定也只會嗤之以鼻——


我還是暗自下定了決心,決定嘗試完成這份不管怎麼看都前途多舛的委託。


「話說回來,等一下要去哪?」


吃完了午餐後,我和雪之下繼續在座位上一邊喝著熱飲一邊談及接下來的行程。


雪之下歪了歪頭,伸出纖細的手指開始數了起來。


「我想想,想帶你去看看這裡的圖書館,還有文科大樓那裡有不錯的展覽,也值得去看一下。如果你不介意,下午在附近有古典樂的露天演奏,我挺想去聽的……。」


「真的假的,好像不錯,可以啊。」


「還有,那個……比企谷同學,你今天的打工是晚上七點開始……對吧?」


「喔,對啊,怎麼——等等,我沒有跟妳說過吧,妳怎麼知道的?」


雪之下完全沒有理會震驚的我。她咳了一聲,臉頰上竄上了紅暈,不知為何突然有點坐立不安的樣子。就這樣猶豫了一會兒後,雪之下才終於下定決心似地開口了。


「……今天,爸爸和媽媽帶姐姐去參加聚會了,很晚才會回來。」


「喔,是喔……呃,所以呢?」


「所、所以,那個……。」


雪之下吞了一口口水,抬起頭用溼潤的美麗瞳孔向我看了過來。細薄嬌嫩的嘴唇微微張開,用細小卻字字清晰可聞的聲音囁嚅道:


「——等一下,要不要來我家?」


「……啥?」


End.


---


後記:


大家安安安安,這裡是因為氣溫驟降而全身懶洋洋的NH!


啊啊……好冷……又是這個不是想吃就是想睡的季節……不對……我好像每個季節都是這樣,怪不了冬天……。


總之總之,這就是陽乃篇的第六篇唷!因為是與前面的連結十分強的系列作,所以如果沒有看前面的五篇肯定是看不懂的,忘記這系列在幹麻的人記得回去翻一下嘿!


雖然是陽乃篇,但這一篇基本上都在描寫二小姐呢。只能說久別重逢的感覺寫起來也不錯,某人也許就是因為這樣才想要趕進度吧(笑)?


於是乎,這裡還是要進入老樣子的雙聲道環節!沒錯,就是用充滿誠意的聲音道歉和道謝,簡稱雙聲道。不好意思我這是真的寫的慢!不過大家懂的嘛?我就是那種……呃……對,怠惰和色慾(大概七比三)佔滿身體的人嘛!拍謝拍謝,我給各位跪了,m(_ _)m!


再來便是感謝所有乾爹乾媽!!天啊我真想不到大家還是對我這麼好。真的是太幸福了Q口Q。我會繼續努力的!!


如果沒意外的話,十一月之內應該還會再寫一篇,八成就是冬日篇了。就算寫完這滿滿二小姐的12000字,我還是覺得有點不夠,怪怪的,只能說哪裡怪怪的……。


至於本月色色的酸奶篇嘛……。


嗯,我不知道,畢竟不是我寫的!!但我猜也是有機會吧!(大聲)


那麼那麼,最後老樣子,給大家看我家可愛的貓貓貓貓貓~~~。

Holy shit……有夠可愛的啦……


Comments

好想寫姐妹丼⋯⋯

NothingHeart

陽乃篇(x 陽乃幫妹妹捉男人篇(o 如果情況變成陽乃跟妹妹爭男人篇我也是樂觀其成w

Seal L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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