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塚靜不知如何去愛》
Added 2020-04-26 12:39:50 +0000 UTC不定時更新的短篇來了!抱歉每次都讓大家等那麼久。
這次是和平塚老師的小故事,希望大家喜歡。
為了慶祝果青三期,我打算再寫幾篇像這樣的短篇。唉希望趕快上映啊果青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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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塚靜不知如何去愛》
──試問,愛為何物?
突如其來地做出這種詢問,想必大家可能也只能頓時一頭霧水。不過,這個問題自古以來就被身為人類的我們反覆質問著。其實也不是什麼充滿發想的新潮問題就是了。
然而,既然這問題留傳了數以千載,想必是有十分值得探討的深刻含意在內。有名的希臘哲學家柏拉圖說「愛是不斷對更高價值進行共同追求的過程。」;法國的哲學家蒙田卻說「愛,不過是一種享受貪欲的和永遠不滿足的熱望」。
雖說兩人所談論的愛或許不是同一種東西,但從很多角度來看,我們不禁開始思考──對愛的渴求,究竟是人類美好的本能,或者終歸是繁衍的慾望作祟?
我也不知道。
但肯定還有比慾望更高尚的涵意吧。
畢竟小町是那麼的可愛,若要把這種火熱的感情全部歸到慾望也太下流了。拜託,我可是用十二萬份的兄愛在愛她唷?什麼德國骨科的事怎麼可能做的出來啊,真要說起來,我覺得會對親妹妹出手的人簡直就是不可理喻,在和這種人討論愛之前,我覺得應該先好好教導倫理和刑法才是。
「……怎麼說,會有這種結論,還真的很像你啊。」
眼前穿著米色大衣,對著夜空吐出一口煙的凜冽女性有些無奈地苦笑。
「再說,我也不是想和你討論到這種地步……只是,我也有些迷惘(まよい)了。」
「迷路(まよう)的話,我也是差不多喔?在人生的道路上。」
「你那不是迷路,是根本不打算走對路。」
「……呃。」
被如此一語中的,我不禁發出窩囊的聲音。女子微微一笑。隨即再度拿起手上的煙,在放入口中前,她低聲呢喃道:「……愛,到底是什麼呢。」
「……說到底,為什麼要突然帶我來這裡,還問我這種問題?」
「……。」
女子聽到我的疑問後沉默了一會。接著她抬起頭,用似乎飽含決心的語氣向我開口了。
「……喂,比企谷。」
「……幹嘛?」
「你……對師生戀是怎麼想的?」
接著,女子深深地吸了口煙,並將白色的煙霧吐出。白煙很快地在空氣中消逝,隨著夜色沒入了夜晚中。
在問完後,她露出有些寂寞的表情。
仔細想想,這也是我認識她以來,鮮少才會看到的模樣。
對著這樣的她,我深深地吸了口氣。
「……很抱歉,平塚老師就女性來說很出色,但在師生之前,作為戀愛對象來說還是太暴力了,所以請恕我拒絕。」
「誰和你說是我跟你了啊!!」
「噗呃呃呃呃呃!!」
迅雷不及掩耳的直拳瞬間擊中我的肚子,我一邊發出像是雜魚死前的慘叫一邊跪了下來。
平塚靜忿忿地拍了拍自己的手。
「……不過,突然找你出來,又還和你說這種話,讓你誤會的我也有錯。所以還是姑且和你道歉吧。對不起啊,比企谷。」
「可……可以的話……希望您可以在揍人之前就想到這件事……。」
我一邊強忍著腹部的疼痛,一邊顫抖地說道。平塚老師咧嘴一笑。
「好了好了,是男生的話,就不要在意這種小事。」
「我強烈抗議,這是性別歧視。不管是男的女的,被揍肚子都會很痛的好嗎?」
……總之。
今天放學之後,我因為受到了小町的拜託,而來到了千葉車站附近的書店。
「那傢伙要買的是……這個筆來著……?」
我一邊比對著LINE上面的訊息,一邊將架子上,印有可愛貓咪圖案的原子筆拿起來端詳著。
唔……光是看好像的確是差不多。不過為了預防萬一,我還是將手上的這枝筆拍了下來給小町確認。我可愛的妹妹很快地回覆了我。
『不是這枝啦!這枝的肉球是藍色的耶!我要的是紅色的啦、紅色的!』
「喔,還真的。」
我於是找到了符合小町要求的那隻筆,小町確認照片後回覆了我。
『沒錯沒錯,就是這枝。謝謝哥哥~』
『不客氣,話說妳為啥要指定這枝筆?』
我前往結帳,在排隊時傳訊息問道。小町過了一會才回覆。
『嘛……畢竟班上的同學最近都在用這種筆嘛。如果不一起用的話……怎麼說?有種會被排除在外的感覺?反正也不是什麼很貴的東西,就想說那就買一枝吧。』
『這樣啊,了解了。』
『哥哥雖然能了解,但是絕對不會像我一樣呢。』
『我會喔?但我所跟隨的潮流是世界的潮流。世界所有的人都是孤獨的,所以我也算是走在時尚的尖端上。』
『那記得鞋子要穿厚一點呢,不然會被刺傷唷。』
『放心吧,我的con○erse鞋底超厚的呢。』
『哥哥明明只是穿雜牌鞋……。』
在有一句沒一句的傳訊息閒聊中,我成功達成了小町社交需要的任務。我的妹妹雖然在必要時可以順應著團體,但自己一個人的時候也有辦法自得其樂,是新一代的獨行俠。只能說不愧是我妹妹,小町最棒了,小町LOVE!要是可以不要若無其事地在父母面前講出我手機的搜尋記錄就更好了,這樣我的愛鐵定可以在往上飆一個層級。不是我要說,讓父母隱約察覺自己的性癖實在不是什麼有趣的事。
就在結帳完畢,準備走出書局時,我在入口處旁的暢銷書榜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
「……平塚老師?」
沒錯,那毫無疑問是平塚老師。她穿著米色的大衣,裡面是一如既往的襯衫套裝。她看著眼前的書,似乎有些煩惱地皺起眉頭。我看向他眼神的方向。
……《古希臘智慧!柏拉圖教你愛為何物》。
嗚哇……總覺得好像目擊到什麼不得了畫面。被她發現的話肯定沒什麼好下場。在我為平塚老師感到難過之前,我理所當然地先考慮到了自己的人身安全。這也沒辦法,馬斯洛也說過在考慮社交需求之前,安全需求必須要先被滿足。所以為了保持我身心靈上的健康,我決定這裡還是無視平塚老師比較妥當。
不過,平塚老師的感官像野獸一樣。正當我想要躡手躡腳地離開時,她察覺到了我的視線,馬上朝我轉了過來。
「……。」
「……嘖,還以為是誰,原來是你啊。比企古。」
我用手遮住了左半邊的臉。
「那、那是誰?我不認識。我只是路過的很不起眼的普通高中生。」
「普通的高中生會馬上比出這種色情直播的遮臉姿勢嗎?」
「當然會啊?不如說不會才奇怪吧,男高中生可是對這些知識莫名的熟悉,光是女孩子自己摸自己的膝蓋就會興奮半天的生物。」
「唉……也是有道理。畢竟高中生這樣才算正常吧……。」
「倒是老師妳怎麼會對什麼直播這麼清楚……呃對不起當我沒有問請把拳頭放下來。」
平塚老師瞪了我一眼,將已經舉到胸口的手慢慢放下。她無奈地嘆了口氣。
「哈啊……不過,還真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你啊。」
「我算是很常來書局的喔?雖然常來的不是這一家。」
「我倒不是在諷刺你,只是我個人很少會來書局。」
「老師是不買書的那種人嗎?」
「啊──買是會買,但我這幾年都是買電子書呢。雖然實體書有實體書迷人的地方,可是實在不想讓房間裡的空間變少啊……。」
「身旁的物品隨著年紀越來越多,自己卻依舊是孤身一人。很寂寞對吧。」
「……。」
聽到我這麼說,平塚老師頓時垂頭喪氣了起來。嗚哇,原本只是想開開玩笑而已,看來這下是說到心坎裡去了啊……。
在氣氛變得更加低迷之前,我連忙說道:「不、不好意思,那我就先走了。平塚老師慢慢挑書吧。」
「……慢著,你小子別想嘴貧個幾句就跑。」
平塚老師一把抓住我的後領。「正好我有點事想問你的意見,你有空的吧?」
「有、有沒有空是看情況的。妳看嘛,就算穿過縣界長長的隧道也不一定會到雪國啊。」
(註:指川端康成的作品《雪國》之第一句)
「是嗎?那你知道如果穿越希臘聖域,會到什麼地方嗎?」
「平塚老師又想使用暴力了對不對!同樣的招式對八幡來說是沒有用的!」
(註:兩人在說聖鬥士星矢的梗)
平塚老師搔了搔臉,用有些無力的語氣說道:「……總之,不會佔用你太多時間的。就跟我來吧,我請你喝飲料就是了。」
「……只是一下下的話。」
我遲疑了幾秒後才勉強答應。平塚老師也不是那種會隨便拜託別人的人。進一步來說,她反而是會想辦法把事情全部自己處理好,搞的自己有點焦頭爛額,直到最後才發現原來有其他輕鬆點的方法而抱怨不已的人。既然如此,稍微幫她一下也不是什麼壞事吧。
平塚老師點了點頭。「……那麼,你等一下吧。我去結個帳。」
她將那本讓人不忍直視的書拿起。咦,搞半天,妳還真要買啊?
平塚老師與我到了書局附近的小巷口。被痛揍了一拳後,我有種她剛才請我喝的Max咖啡都要跑出來的感覺。不行啊八幡!這種畫面可不能被粉絲看到啊!我一邊忍受著精神上以及現實中的辛酸,一邊勉強地開口道:「……平、平塚老師找我,就是要問這個嗎?師生戀?」
平塚老師不悅地瞪了我一眼。「……啊啊,是這樣沒錯。」
她將已經空了的飲料罐扔進垃圾桶。
「我有個以前的同事──唉,就不說她的名字了,她最近和我商量這件事。」
「平塚老師的前同事……。」
也就是說,也是老師吧……平塚老師有些煩悶地點了點頭。
「她前陣子因為某些事情,和一個學生走的特別近。久而久之就覺得自己好像喜歡上那個學生了。那個人啊……個性認真又容易感情用事。怎麼說呢……這樣講吧,某種程度上就像雪之下和由比濱的綜合版。」
「那可還真是令人不敢恭維。」
我反射性地回應,平塚老師噗哧笑了出來。
「你講話還真過分啊。」
「平時受罪的可是我,平塚老師當然沒感覺……。」
「但不可否認的,你樂在其中吧?」
「……。」
似乎將我的沉默當做了自己想要的回答,平塚老師有些促狹地笑了。
「──盡情思考、盡情煩惱並且沒有顧慮地受傷,這是處於青春之中的你們才有的專利呢。」
她這麼說完後,深深地吸了口手上的煙。
「……但是,那孩子不是呀。不管是她還是我,都已經過了可以犯錯的時期了。」
「人哪有什麼時期是不能犯錯的?有一大堆老害還不是每天都在犯錯,重點是肯不肯改吧。」
「這是觀感問題,就算這個社會沒有明文規定,但對成年人的標準還是很苛刻。儘管改過了,犯過的錯還是會一直標籤在身上。」
「嗚哇……遭透了。真不想長大。」
我抬起頭向平塚老師問道:「……不過,這種事有必要問我的意見嗎?平塚老師自己應該已經有想法了吧。」
「啊──有當然是有的,老生常談的那些正論,要多少我都能講。」
平塚老師露出苦笑。「……但是,我想要理解那孩子的想法。如果不設身處地的思考,許多言論終究只會變成純粹的講大道理。」
「啊──我懂,就和媽媽每次和兒子說什麼『你為什麼就是不好好收拾房間!』一樣,就算知道房間是該收拾,但聽到別人這樣對自己說三道四還是會很不爽。」
「意思不太一樣……算了,大概就是那樣子。」
平塚老師嘆了口氣。「……不過,就算想站在她的角度想……但我不懂啊。」
「不懂什麼?」
「……就、就是。」
「就是?」
「就……。」
平塚老師有些吱吱唔唔的,她的臉也越來越紅,我懷疑地看向她。最終平塚老師終於受不了似地大喊:「我不懂愛上別人是什麼感覺啦!!」
「呃、喔……。」
震懾於她突如其來的發言,我一時間也只能發出傻楞楞的聲音。平塚老師用十分不適合她的羞澀又憤怒的語氣說道:「我有什麼辦法!先不說什麼愛上學生的,我連普通的與男性交往都沒有過啊!說到底,找我商量這種事,根本是在找我麻煩吧!?」
「……嗚哇……。」
難怪妳要買那本書啊……。
而且,好像讓她不小心說出什麼黑歷史了。依照長期的經驗來判斷,這時等平塚老師自己冷靜下來才是上策,畢竟不管說什麼「哈哈哈wwww自爆女wwww」還是「別難過肯定很快就會有人要妳的但是這個很快是多快我也說不上」都肯定沒辦法安慰到老師。到底為什麼這種優秀的女性會沒人喜歡?這個世界有問題吧?
……啊,確實有問題呢,那也是沒辦法,畢竟世界的錯誤不是區區一個我就能修正的。我一邊這麼想著,一邊和藹地開口。
「沒問題的,平塚老師。」
「……比企谷。」
「這一切都不是您的錯,是這個世界的錯。」
「被你這樣安慰,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啊……。」
平塚老師露出一臉挫敗的表情。怎麼會!?我可是精心設想過各種原因才有這番完美的結論耶,為什麼結果卻像用普通球扔鳳凰一樣?
不過,平塚老師總算看起來平復了心情。她雙手抱胸說道:「總之……雖然我沒有過那種心情,但至少作為老師的立場是相同的。所以我想要知道以現在的學生而言,對師生戀的看法是什麼。」
「……找我沒問題嗎?我與其他的人想法大概不太一樣。」
「無妨。真要說起來,每個人的想法本來就多多少少會有差異。最重要的是……。」
平塚老師爽朗地笑了。
「找你的話,就不用擔心在學生間會流傳什麼謠言了。」
「啊──說的也是。」
老師找學生商量師生戀這種事,就算不是當事者自己的煩惱,被學生傳出去也可能會被扭曲成奇怪的傳言吧。俗話說三人成虎,四人成羊,五人成章,六人打排球。如果不想到最後大家一起打排球,還是小心為上。
我吐出長長的氣,在寒冷的空氣中形成了白煙。
「……不過,我也沒有和別人交往的經驗啊。」
「至少,喜歡別人的經驗是有的吧?」
說完後,平塚老師看向我,嘴角不知為何露出了一絲笑意。
「而且,我沒猜錯的話……現在也有?」
「嗯?鶴見老師說過,都要考試了才在猜題不是好事。」
「他說的沒錯。算了,不和你談這個。所以……你怎麼看?」
平塚老師很快離開了這個話題,這個人還是一如往常的瀟灑,我簡直都要迷上她了。我一邊思考一邊開了口。
「……看情況吧,要先搞清楚是哪一種。」
戀愛這種感情,往往都出自於一些小事或是源於環境。
只要對方在自己心中的第一印象不是太差,又做出一些對自己來說是加分的舉動的話,人們也很容易陷入類似戀愛的感情當中。儘管後來想想那都是沒什麼大不了的事,當下還是會無法冷靜的應對。
如果只是因為一時的衝動,要稱之為戀愛就還太早了。這種感情應該要花一些時間整理並分析才比較妥當。
也就是說,在花時間思考之前的任何感情,都還只是某種一廂情願罷了。
儘管也是有人說硬要對任何事物安上一個名分根本沒有必要,但這種會影響自己與他人的感情,更應該要認真面對。
我把這些想法告訴平塚老師。她露出苦笑。
「必也正名乎嗎?這種完全不管感情,純粹理性的思考,的確很像你的回答。」
「……那平塚老師是怎麼想的呢?撇開經驗不談的話。」
「我個人當然是覺得不應該,雖然那些說什麼『在師生之前是異性』的傢伙大有人在,但我還是覺得倫理本來就該放在感情之前,不然這社會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
「平塚老師不僅是看的動畫,思想也是意外的老派啊。」
「誰叫以往的東西總是特別有魅力呢?」
平塚老師咧嘴一笑,她掏出百元打火機,又點了一根煙。
「不過,先分清楚是哪種嗎……我覺得那孩子應該也是認真思考過了才會問我的意見。」
「應該還很年輕吧?那位老師。」
「是啊,記得去年是實習結束滿一年。不過也不是說這種煩惱是年輕的老師才會有,只能說她剛好碰到了,聽說還是學生告白的呢。」
「那她是怎麼回應的?」
「她當下是拒絕了,不過對方還沒有放棄。我猜是因為她也對那個學生有好感,所以不管是態度還是回覆都不太狠吧。」
平塚老師深吸了一口氣,隨即擺出嚴肅的表情,對著空氣斥責道:「『不要開玩笑了!想想你的身分吧!』──像這種話,她肯定沒有說。」
「……嗚哇,真熟練。您難道也有遇到過嗎?」
平塚老師聽到後楞了一下,隨即露出有些促狹的微笑。
「怎麼,你很在意嗎?」
「也沒有……。」
「如果是你的話,我說不定會考慮呢。」
「請別開這種玩笑,我簡直都要當真了。」
「哈哈哈,真是不可愛的小鬼。」
平塚老師朝垃圾桶內彈了彈煙灰,明明是很簡單的小動作,卻看起來特別帥氣。她喃喃自語道:「可是,我實在也不想和她說什麼『妳還是再仔細想想吧』這種話啊……。」
「簡直就像是訓話一樣啊。」
「是啊,而且我的輩分的確也比她大很多,這樣講聽起來就只是普通的前輩訓斥罷了。」
「……。」
我喝下最後一口咖啡,甜膩的溫熱液體浸潤了喉嚨,我重新提振了精神,思考著不管是平塚老師亦或是她的同事會想要的答案。
──是個認真卻又容易感情用事的人。
既然如此……。
「……稍微激一下吧。」
「喔?你指什麼?」
平塚老師似乎有點興趣,她馬上轉頭看向我。
「聽老師說,她是個認真的人,對吧?」
「是啊,怎麼了?」
「這種人常常會把很多事自行歸類到對自己的挑戰和責任,是煽動和卸責的最佳對象。」
「關於你這種想法等等我再好好說你。所以呢?」
「也就是說,在相信你的前提之下,如果適度的給一些有方向性的暗示,他們就會筆直的往那個方向邁進。」
我冷冷地笑了。
「……所以,如果這樣說的話。」
──妳就算是真心喜歡他,以你們各自的身分也很難在一起。
不如就當做一種職場上的挑戰,讓自己想辦法忍住這種感情,等到對方畢業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在一起了。
如果連這個都辦不到,那麼即使現在就交往。要面對的各種挑戰想必也是撐不過去。
「──像這樣,用譬如此類的理由激她。她如果有了這個方向,便會朝這條道路前進。」
「……原來如此。不過我剛才也說過了,她是個感情用事的人。而且我也不清楚她的對象個性如何。如果其中一方不接受,那就沒有用了。」
「這點就要先請平塚老師想辦法連絡那個學生了。既然那名老師是您的前同事,想必她也有些同事是您認識的吧?應該不會太難才對。」
「……是有幾個沒錯。不過那個學生會吃這套嗎?」
「可以換個說法啊。像是……。」
『XX老師也不是不喜歡你,只是她的個性很認真,做為你的老師,絕對不會接受你的心意。』
『如果你真的喜歡她,也為了她好的話,就等到畢業吧。到時你們就可以毫不在意別人的眼光,盡情的在一起了。』
「──之類的,如何?」
我這麼提議道,平塚老師輕撫下巴,認真思考了起來。
不久後,她點了點頭。
「……我想這個說法對她有用,但是對學生來說我就不知道了。畢竟年輕的男孩子總是很衝動。」
「等不及的話,那代表他的心意也不過如此而已。」
「……呵,這句是要和學生說的吧。」
平塚老師很快領會到我的意思,她輕輕地笑了。
「總之……我有方向了。謝謝你啊,比企谷。果然找你找對了。」
「……倒也不是什麼只有我才想的出來的事。」
我搔了搔頭。「 不過,能幫的上忙就好。」
不管如何,被人感謝還是挺讓人愉快的。就算是我,居然也幫的到平塚老師。這感覺多少讓我有些自傲。
──從一開始比起來,我算是成長了嗎?
我想這樣詢問眼前的女性。
但是,她一定會笑著說『當然了,你成長不少啊』。
所以,這個提問就暫時保留吧。
等到我能確實的為自己感到驕傲那天,能真正贊同平塚老師的讚美那天。
……我衷心祈禱,那天並不會太遠。
「對了,關於你卸責和煽動的想法,我要好好說說你。」
「……我、我差不多要回家了喔?我可愛的妹妹已經煮好晚餐在等我了……。」
「啊,是嗎?我載你回去,咱們就上車講吧。正好我換了車椅的皮,你可以和我說說感想。」
「要感想幹嘛?您不是八成時間都只能自己開車……啊啊我知道了請不要拉耳朵好痛好痛!」
……看來,要獲得平塚老師的認同,還有好長一段路要走。
──這是十二月時,在某個寒冷的夜晚發生的事。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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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ean Yen
2020-05-01 08:21:39 +0000 UTC更新辣 放煙火 我還以為八幡要衝了 (咬手帕
circleture
2020-04-26 14:21:33 +0000 UT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