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treon限定6-《冬日篇Spinoff-在那無以名狀的聖誕夜》

大家安安安安，限定第六篇寫好啦～是冬日篇的番外篇ㄛ！

本篇寫的是聖誕夜的小故事，時間點大概介於冬日1～2之間

對了這次的劇情有點色色的，請大家斟酌觀看嘿，不過就只有一點點啦 一點點！

那麼老樣子下面有附pdf，載嗎載嗎載一下啦peko！

於是乎開始吧gog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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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的冷風在窗外窣窣吹過，轉眼間一年又即將過去。

不過，比起年關將近的感慨，更多的是聖誕節就快到了的煩躁感。

每當這個和日本根本沒什麼關係的節日一到，商家就像是等了一輩子一般，非得在街道上把所有可以裝飾或塞進標語的地方全放上和聖誕節有關的玩意。

其實，我並非討厭聖誕節，只是覺得這個時期都會在路上不知道在瞎high個什麼勁的路人們很煩而已。不過隨著年紀的增長，我逐漸發現不僅是聖誕節，只要人們開始群聚，他們就有極大的可能一同耍蠢，這即是所謂的群眾效應。

所以，該恨的、該逃避的並非聖誕節，而是可悲的群體心理。

既然如此，若要說到正確的度過聖誕節的方式──

「……待在家裡，哪都不去。」

「原來如此，這就是結論？繞回一圈還是老樣子呢。」

眼前的女性有著端正秀麗的五官，即肩的頭髮隨著輕笑而微微晃動。而雖然她臉上掛著輕鬆的笑容，但在眼神中的光芒仍是一如往常的深不可測。

雪之下陽乃放下手上的馬克杯，寫意地說道：「不過，雪乃也對這種節日沒什麼興趣就是了。」

「不，其實雪之下最近挺喜歡的。因為有些東西會開始特價，可以趁這個時候撿便宜（註）。」

（註：這時的時間點還在冬日3.75前，所以比企谷仍是用姓氏稱呼對方）

「嗯──省錢是好事喔。」

「……所以？妳找我來這裡做什麼？」

我抬頭環視這家在大學附近，看起來十分不起眼的咖啡廳。想起陽乃在下課之前特地傳了訊息與我約在這邊，不禁感到一陣怪異。

「總不會只是來問我們要怎麼過聖誕節吧……。」

「啊～那當然不是，雖然的確是要順便問問沒錯。」

陽乃用手背撐著頭，另一隻手拿著攪拌棒輕輕地攪著咖啡。她寫意地開口了。

「所以……你們聖誕節的唯一活動，就是那個聖誕派對吧？」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

話說，妳也有應邀吧……我用眼神如此詢問陽乃，但她簡單地無視了我。

「我記得這次是要玩交換禮物？」

「如果小町沒說錯的話。」但由於小町就是主辦人，她要是說錯那我也想不到誰能是對的。

「嗯～也就是說，雪乃不一定拿的到你的禮物囉？」

「咦、啊？我本來也不是以她拿到為前提來找禮物的。」

「那麼，對這樣的比企谷，姐姐我有個優惠要大放送喔！」

說到這裡，陽乃便突然放下了手。她媚惑地眨眼，纖細的手指指向了我，臉上掛起了略帶神祕的微笑。

「……雪乃她啊，最近有個很想要的東西。」

「……是什麼？」

「唉呀，我直接講的話好無趣呢。不然你猜猜看吧。」

「我就知道……。」

果然，想要簡單快速地從陽乃那裡得到任何東西都只是癡人說夢。雪之下想要的東西、雪之下想要的東西……嗯──

「這麼說起來，她昨天在超市的促銷宣傳單上看到大德醬油（註）買五送一的時候考慮了很久……。」

（註：日本知名醬油品牌）

「不，不是那麼生活感十足的東西……而且只是醬油，想要的話直接買就好了不是？」

「喔，因為上次特價買的還剩三罐，後來還是決定不買了。」

「我的妹妹逐漸朝稱職的主婦邁進呢……。」

「啊，還是除塵滾輪？我們家的快用完了。」

「就說不是那些生活用品了。算了，給你點提示吧。」

陽乃無奈地嘆了口氣，她豎起了手指。

「提問──雪乃最近在看什麼書？」

「啊？書？上個月大部分都在看安部公房（註1），不過十二月開始她回頭看起了《水死》還有《廣島札記》，我記得她上個禮拜才又重看了一遍《萬延元年的足球隊》（註2），不過這幾天都在看川端（註3）還有谷崎（註4），十月的話就有點忘了，但是好像……──」

（註1：日本知名存在主義文學作家與劇作家，也是第二次戰後派作家之一。著有《終點的道標》、《紅繭》、《牆──S‧卡爾瑪氏的犯罪》等書）

（註2：三本書皆出自於大江健三郎，與安部公房同為日本著名存在主義作家）

（註3：指川端康成，日本首位諾貝爾文學獎得主）

（註4：指谷崎潤一郎，為日本著名的小說家，曾獲得諾貝爾文學獎的提名）

「好了好了，可以了……。」

陽乃有點訝異地制止了我，她露出難得一見的苦笑。

「我是不想多說什麼，但你也記得太清楚了。」

「因為她看完都會和我稍微聊一下感想，自然而然就記下來了……。」

而且我想起來了，雪之下十月的時候在看松本清張（註1）還有橫溝正史（註2）啦。說真的我想勸她有些書買電子版的就好了，雖然我自己也是看的很高興，但眼看書架上的空間日復一日地消失，書櫃在哀號啊……。

（註1：日本著名社會派推理作家）

（註2：日本著名本格派推理作家）

「總之，她看的書又怎麼了？」

「嗯──據我所知，她最近回家看的是《春琴抄》（註）。」

（註：指谷崎潤一郎之作，出版於1933年）

陽乃悠悠地開口說道：「後來我在用電腦的時候，搜查記錄跳出來，才發現那孩子好像在找一本書呢。」

「也是谷崎嗎？」

「是啊，就是《陰翳禮贊》。」

《陰翳禮贊》……咦？谷崎有這本書嗎？沒什麼印象……不過，那並不是重點。

「總之，她想要那本書就是了對吧。」

反正這個年頭買什麼都很容易，重點只在於荷包的充實度。沒錯，不怕你不買，怕你沒錢買。但只是一本書也花不了什麼錢，如果雪之下捨不得買，我是很樂意自掏腰包送她就是了。

「啊──事情沒那麼簡單呢，可惜。」

不過，陽乃彷彿猜中了我的反應，她露出明朗的笑容。

「那個關鍵字還有其他條件喔？『1990、中公文庫』。」

「……嗚哇，她還想要特定版本的喔……。」

不過，的確很像雪之下會做的事就是了。我也是曾看過她走遍了市區所有的舊書店，就只是要找《夜鷹之星》（註）1989年的舊文庫版本。那傢伙對書有種莫名的執著，其偏執大概不下於熊貓強尼吧。

（註：指宮澤賢治所寫的短編小説，於果青原作第一集有出現過其台詞）

「應該是吧？姊姊我也不是很清楚呢。」

陽乃佯裝無知地微歪著頭，她隨即險惡地咯咯笑了。

「不過，我還看到她搜尋了很多網站都沒找到呢。」

「真的？Ama○on、淳○堂還是樂○都沒有？（註）」

（指Amazon、淳久堂與樂天，都是日本知名的線上購物網站）

「還有Mer○ali也沒有喔（註）。」

（註：指Mercali，日本知名的二手品線上交易平台）

「那大概只能去舊書店找了……。」

不過……舊書店也不一定會有就是了。總之就先把我知道的那幾間找個一遍吧……。

就當我在思索的時候，從眼前感受到了一股視線。抬起頭來，才發現陽乃笑吟吟地看著我。

「……怎麼了？」

「沒事喔？只是覺得……還好你是和雪乃在一起呢。」

「啊？什麼意思？」

「沒什麼沒什麼，不要在意。」

「這樣說，不是才會讓人在意嗎……。」

我不禁抱怨了一句，陽乃露出有些險惡的笑容。

「總之，希望你的這份心情不要變得太快喔～。」

「……。」

「好啦，該講的事也講完了。姊姊我就先走了，替我向雪乃問個好吧。」

陽乃乾脆地站起身，在轉頭離去前，她向我拋了個媚眼。

「那麼，期待聖誕晚會囉～記得也要好好保存體力喔？比企谷。」

「啊？保存什麼……」

不過，陽乃果然沒有理會我。她揮了揮手後便兀自離開了，我於是一個人被留在了座位上。

「……哈啊。」

喝了口水，我嘆了口氣。

……雖然搞不懂為何陽乃要特地告訴我雪之下想要的東西，但老實說的確很有參考價值。即使大部分的時間都在一起，我也沒有自信宣告可以完全了解雪之下。最近幾天才為了她即將到來的生日煩惱了好一陣子，最後才好不容易挑了個她應該不會討厭的東西。

當然，我也知道雪之下並不是拿了東西還會嘴巴上挑三揀四的人。但就我的心情來說，還是希望她收下禮物後可以真的感到高興。

……所以，既然是難得的日子，就盡可能找找看吧。

我一邊這麼想著，一邊無言地用咖啡店提供的網路搜尋這附近的舊書店。

──一個禮拜後。

「我回來了……。」

剛結束在附近餐廳舉辦的聖誕派對，我踏著疲憊的腳步進入家門。原本在沙發上睡覺的嚕米敏銳地抬起頭，隨即跳了下來，用安靜無聲的步伐走向門口。

「我回來了……啊，比企谷同學，記得先去洗手。」

跟在我身後的雪之下出聲提醒我，她稍微彎下腰將靴子脫下，嚕米於是喵喵叫著並在雪之下的小腿上磨蹭了起來。

「說起來，嚕米還沒吃飯呢……等我一下。」

「沒關係，我來餵吧。妳可以先去換衣服。」

「換、換衣服？」

雪之下聽到後卻不知為何拉長了語尾。咦、欸？我說錯了什麼嗎？

「對啊？換件輕鬆點的衣服吧，不然妳要繼續穿著現在那件也太詭異了。」

「喔，這件嗎……也、也是。」

雪之下楞了一下，她看向自己身上明顯是外出時穿的深紅色上衣並吐了口氣。

「還以為你要說什麼……。」

「……啥，我還能說什麼？」

「沒事，那嚕米就麻煩你了，我先去換衣服。」

雪之下拋下這句話後，便匆匆走向了衣帽間。奇怪……她今天怎麼好像有點心神不寧的樣子？在派對上和我對到眼神的時候也時常連忙移開視線，該不會我又做錯什麼了吧……可是印象中直到派對的中間她都很平常啊？而且以雪之下來說，如果有什麼事，她絕對都會直接講出來。

……算了，真有問題她就會告訴我的吧。在雪之下願意開口前，我就先當沒發現好了。

我換了室內拖鞋並信步走向廚房，嚕米很快輕巧地跟了上來。因為牠的碗放在廚房的關係，只要我或雪之下走進廚房，牠都會以為我們要給牠放飯了，久而久之也不用特地叫牠來吃飯，就像事到如今雪之下只要瞪我一眼我就會反射性的道歉一樣。只能說制約行為真的恐怖。

放著嚕米在廚房吃晚餐後，我便回到了客廳。不過在客廳卻沒有看到雪之下的身影，這時，浴室響起了蓮蓬頭的水聲。唔……沒想到雪之下直接去洗澡了。不過現在的時間的確也不早了，等等我也去洗吧。

──但是，在那之前。

我將背包打開，確認了一下放在裡面已經好幾天的東西。

等雪之下出來，就把這個給她吧。

……嗚哇，不妙。才只是想想而已就有點不好意思。說起來明明也不是第一次送她禮物了，真要給的時候還是會莫名的害臊。還是換個名義，就說是嚕米按到下單買到的如何？昔有無限猴子打字（註1），今有貓咪亂踩鍵盤下單，OK吧OK吧？畢竟五條老師也說了無限在生活中處處可見嘛（註2），嚕米今天讓它發生個一次也不為過吧？

（註1：指『無限猴子定理』）

（註2：指作品『咒術迴戰』的角色五條悟的台詞）

室內的溫度有點低，我將暖氣打開後便打開電視隨意地看起了新聞報導。由於是聖誕夜的關係，幾乎所有的節目都在播報著聖誕節相關的玩意，就只有東京電視台在介紹仙台的牛舌餐廳。呼，看來這世界今天也依舊正常地運轉著呢。真不愧是你啊，東京電視台（註）。

（註：日本的東京電視台不管有什麼重要新聞都會自己播自己的）

就當節目來賓看到一大碗的牛舌並一起發出「嗚哇～」的讚歎聲時，雪之下出來了。

我轉頭看向雪之下，她挽著濕潤的頭髮並走進了客廳。這時的她換上了寬鬆溫暖的長袖上衣以及黑色的棉質長褲。因為剛洗好澡的關係，白皙的臉上浮現出紅潤的血色，平時令人感到虛幻縹渺的氛圍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確實的存在感。

而不知為何，雪之下遲疑了一下後才開口說道：「我洗好了……換你洗吧。」

「喔好，等等就去。」

「……不行，現在就去。」

「……啥。」

沒想到，雪之下卻用沉靜卻不容反對的語氣直接叫我去洗澡。唔，的確就算我說等等去也常常拖了一陣子才行動就是了啦……。

「不過，為什麼非得現在就洗？」

「……不要問，趕快去洗就對了。」

說完後，雪之下欲言又止地開口，但卻又馬上撇過頭，看來是真的沒打算說明原因。好吧……現在洗也無所謂，反正本來就打算要洗的……我於是沒有多問，按照雪之下要求的起身走向浴室。

洗好澡後，我回到客廳。雪之下似乎已經吹好頭髮了，她撫摸著趴在大腿上的嚕米，神情僵硬，看起來似乎有點緊張。

「……妳怎麼了？」

「呀！啊，你洗好了啊……。」

在我搭話的瞬間，雪之下頓時發出可愛的悲鳴，在發現是我後才吐了口氣。嗯～很奇怪，這傢伙今天絕對有問題！

面對我無言的凝視，雪之下明顯地有些不自在。她微紅著臉，彷彿想要逃避我的視線似的輕輕扭動著身體。

「……到底怎麼了？如果妳不想講的話就算了，不過如果有什麼煩惱的話……」

「不、不是那樣的……讓你擔心了，對不起。」

接著，雪之下十分罕見地道歉了。她似乎在揀選著用詞，幾秒後才小心翼翼地開口。

「今天……不是交換了禮物嗎？」

「喔，對啊。妳不是抽到一色準備的那份？」

就是那個精油組合嘛，那份禮物好像還不錯的樣子，小町也看起來有點羨慕。不得不說一色在這種事情上很細心，和平時那副敷衍又便宜行事的的樣子大相逕庭。不過只要看到那傢伙一臉得意的樣子就讓人不是很想認真誇讚她就是了。順帶一提，一色抽到的是我準備的禮物，那是一盒外型是青蛙的巧克力，一回想起一色打開包裝後的表情……那個錢花的真是值得。

「是沒錯。不過，其實姊姊有給我另一個禮物……。」

「……陽乃？」

我困惑地複誦。不過雪之下講到這就猶豫了起來，似乎暫無打算繼續說下去。呃，所以到底是怎樣？八幡我可不具備通靈的功能喔？

算了，總之先把我準備的東西給她吧。

我咳了一聲後說道：「說到這個，其實她前幾天也有找我。」

「……咦？姊姊她？」

話題轉移了，雪之下貌似鬆了口氣。不過她隨即疑惑地偏過頭。

「找你做什麼？」

「……總之，這個先給妳吧。」

我從背包裡抽出了一本書並遞給了她。

「雖然只是我們猜的……妳是不是最近在找這本書來著？」

「……啊。」

因為只有簡單包裝的關係，雪之下一眼就看到了書名。她楞楞地接過了書，過了幾秒後才小聲地開口說道：「《陰翳禮贊》……」

「雖然現在再說一次也滿怪的……不過那個，呃……聖誕節快樂啊。」

「……。」

雪之下沒有馬上回應，她來回看著書的封面以及封底，不久後才用有些不可置信的語氣開口。

「而且，這還是1990年中公文庫出版的版本……你們怎麼知──啊……搜尋記錄？」

「身為過來人，我建議如果是和家人一起用的電腦，不管搜尋過什麼都要把瀏覽記錄刪掉比較好喔。」

不過，多虧這個才知道妳在找這本書就是了──我隨意地補上了這句話。雪之下搖了搖頭。

「可是，我找了很多地方都沒有看到這個版本……你是怎麼找到的？」

「……就很普通的去舊書店找而已。」

「但這附近的舊書店我也幾乎都去過了，也都沒有──」

「是去稍微更遠一點點的地方找的啦，不要在意。」

我模糊地回應，雪之下直視著我的雙眼，她認真地問道：「在哪找到的？」

我只好誠實回答。

「……立川市那裡的舊書店。」

「那不是來回要兩小時嗎？這哪裡是稍微遠一點點的地方……。」

雪之下捂住太陽穴，無奈地深深嘆了口氣。

「真是被你們打敗了……我其實也不是非要這本不可，你怎麼就真的聽姊姊的話跑去找？而且還特地跑去立川那裡……你為什麼就在這種時候特別有行動力？明明平時都懶洋洋的。早上起床都要叫好幾次，下午還常常在課堂上睡著。假日沒事就賴在沙發上不動，怎麼就不把這種力氣分給平時的你一些呢？」

「咦，什麼？不然假日要幹嘛，當然是要賴──」

「……不過，我很高興。」

就當我出聲想反駁時，雪之下卻低聲打斷了我。

她將書抱在懷裡，低垂著臉，白皙的肌膚染上了一片紅色。接著她小聲地說道：「……謝謝，比企谷同學……我真的很高興。」

「喔、喔……。」

看到她這副樣子，我頓時也不知所措了起來。嗚哇，好可愛……雖然平時毒舌又冷淡的樣子讓人上癮，但偶爾坦率起來，破壞力也很驚人……總之就是好可愛，真的好可愛。現在的八幡同學已經變成了答錄機，除了好可愛以外其他什麼都講不出來。毫無反應，就是很可愛！

「……不過，其實應該要謝謝妳姊，畢竟在她告訴我之前我也不知道妳在找這本書。」

「……。」

一聽到提及陽乃，雪之下便再度陷入沉默。她的視線飄忽不定，在一陣子後才彷彿下定了決心一般抬起頭。

「比、比企谷同學！」

「咦、啊？我在。」

雪之下的表情十分認真，讓我不禁也挺起了背回應。她垂下了眼，小聲地說道：「其、其實……姊姊她，也有建議要給你什麼禮物……。」

「……咦？是喔，可是我沒什麼特別想要的東西……。」

而且，陽乃再怎麼神通廣大，應該也找不到我的瀏覽記錄才對……咦？不會吧？該不會她其實找的到吧？不要這樣欸沒有欠妳欸陽乃！每個人都有個價碼，如果妳要這樣偷窺我的隱私，至少也該付費吧。我的瀏覽記錄可不便宜喔？少說也要五千元起跳喔？

「姊、姊姊是說你一定會喜歡……。」

雪之下沉默了幾秒，隨即小聲地拋下一句「等我一下」後便起身離開了客廳。

「陽乃說我會喜歡的東西……。」

等待的期間，我納悶地思考了起來。雖然我喜歡的東西滿多的就是了，說好猜的確應該也算好猜吧……反正大抵上就是書啦、甜食或小町之類的。咦？難道是小町？等等小町就會突然跑出來大喊「聖誕節快樂！猜不到吧哥哥！」這樣嗎？好耶好耶好耶，想想就開心！

大約十分鐘後，雪之下回到了客廳。從走廊傳出她斷斷續續的微弱聲音。

「……久、久等……了……。」

「喔，妳回來ㄌ──…………。」

話才講到一半，在抬起頭的瞬間，我便整個人都驚呆了。

……雪之下換了一套衣服。

她戴上了聖誕帽，上半身穿著以紅色與白色為底色的細肩帶小可愛。腰部則是毫無布料遮掩，白皙纖細的腰身整個都露了出來。而下方是一樣配色的紅色短裙，形狀姣好的修長雙腿於是也跟著一覽無遺。呃，話說這衣服根本是──

「……情趣cosplay？」

「不、不要說出來……。」

雪之下自己也害羞到不行，她扭扭捏捏地想要把自己的身體藏起，但遺憾的是這套衣服實在是露出太多了，她怎麼遮都沒有辦法完全遮住。最終她放棄般地嘆了口氣，認命地走到我身旁坐了下來。

「……。」

我由於突如其來的大量感動和感謝而陷入無言的沉默，過了幾秒後，雪之下才惱怒地拍了拍我的手臂。

「……你倒是說點什麼好嗎？我可是很不好意思的……。」

「那、不、不是……怎、怎麼說……。」

因為與平時的她反差太大，那副模樣只要一映入眼中，我就感受到有如五雷轟頂般的恍惚。嗚哇，我的san值、san值它……！它快不行了！誰快救救它啊！

看到我結結巴巴的樣子，雪之下露出慌張的神情。

「……果、果然不適合吧？我就覺得姊姊又在捉弄我。抱歉，我現在就去換掉──」

「等、等等等等！我沒有說不適合吧……。」

「啊……。」

我拉住站起身的雪之下，並用另一隻手遮住通紅的臉，強忍著羞恥說道：「不如說，我覺得超……超讚、不，這樣說也不對。超……超讚，對，超讚。」

「……。」

「糟糕，死去了語言能力。抱歉讓冷靜一下我。」

「你連日文都說不好了……。」

雪之下無奈地嘆息，她坐回了沙發上。而我雖然遮住了臉，但還是從手指的縫隙中偷偷看著她。而雪之下發覺了這股視線，她有些壞心眼地笑了。

「唉呀？這裡好像有個悶騷色狼呢。比企谷同學有頭緒嗎？」

「要、要妳囉嗦……。」

不行不行，就算這套穿在雪之下身上的確是讚到不行，但我也不能那麼簡單就被打敗！我深深吸了一口氣，做好心理準備後，轉頭看向雪嗚哇這個人是怎麼回事我是在做夢嗎還是乾脆不要醒來算了也太可愛又太色情了吧！

我看了雪之下一眼後又馬上把頭轉回去，大概是覺得這反應很有趣，雪之下貌似暫且拋下羞恥感，反而露出了欺負人的笑容。

「看來姊姊說的果然沒錯呢……這種的，你喜歡吧？」

「……超喜歡……。」

我再度用雙手遮著臉，聲音顫抖著回應。怎麼回事……這種羞恥卻又幸福到不行的反差感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就是聖誕節的魔力嗎？Christamas Magic？

「果然是大色鬼呢。」

「這種的太狡猾了，哪個男生會不喜歡啊……。」

雪之下愉快地說道，我只能用沒什麼力度的聲音抗議。沒錯，我沒有錯，這只是身為男人的原罪，是男人這種物種不好！

「總之……先抬頭吧？」

雪之下說出口後，大概自己也覺得害臊，她的聲音變小了。

「畢、畢竟，我都穿成這樣了……。」

「……我知道了。」

好吧，Round two！fight！我深深吸了口氣後，抬起頭再度看向雪之下。

「……。」

「……比企谷同學，嘴還是先閉起來吧？不然看起來有點可笑呢。」

「嗚、唔！」

我回過神來，連忙甩了甩頭。嗚哇，一不小心就看的出神了。至少應該沒流口水吧？嗯，好像沒有，好險！

「所、所以……這衣服，是陽乃建議妳去買的嗎？」

「不是，這是姊姊塞給我的……就在派對進行到一半的時候。」

「喔，難怪妳從中間開始就看起來怪怪的啊……。」不過我也沒注意到她回來的時候多拿了一個袋子就是了，現在想起來，還真的和出門前不一樣。

「咦，是嗎？」

雪之下稍微偏著頭，隨即不好意思地輕輕笑了笑。

「……嗯，的確從那時就在考慮到底要不要穿呢。」

「唉，嗯……我還是很感謝妳的，因為妳還是穿了。謝謝，幫大忙了。」

「這說法是不是有點奇怪……。」

雪之下接著抬起頭說道：「啊。這麼說來，姊姊還在袋子裡放了什麼東西呢。我去拿一下。」

「喔，好。」

雪之下於是起身再度走向衣帽間，我的目光也無可避免的再度聚焦在那幾個部位。嗚哇，那個腰和那個腿也太誘人……不行不行，我得趕快想點別的來壓抑自己的怪獸。這麼說起來，還好有先開暖氣，不然她肯定會著涼……咦？所以如果我把暖氣再開更強，她就可能多脫個一件嗎？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雪之下回來了。她將三張折起來的便條紙放在桌上，而且三張的顏色都不一樣。

「……便條紙？上面寫什麼？」

「我也還沒看，我們一起看吧……啊，有訊息。」

聽到了手機的通知聲，雪之下於是滑開螢幕。她看了一眼便皺起眉頭。

「是姊姊……。」

「太剛好了吧……她說什麼？」

雪之下無言地把手機遞上。我瞧瞧……『這個時間也差不多了吧？按照紅綠黃的順序看吧！這是來自姊姊的祝福唷～聖誕節快樂呀。P.S.比企谷也要克制一點喔。』

「……她是不是真的有裝攝影機在這裡？」

姑且不論陽乃在講什麼，她也太會挑時間了吧……我把手機還給雪之下並如此抱怨。

「我想不是的，她就只是想捉弄我們取樂而已……姊姊就在這方面特別擅長。」

雪之下輕聲嘆息，接著她按照陽乃說的，先拿起紅色的便條紙。

打開後，她有些困惑地歪著頭。

「……這樣說就好了嗎？」

「啥？上面寫什麼？」

雪之下沒有回答，她吐了口氣並面向我。臉上露出了像花朵般盛開的笑容。

「比企谷同學，我要給乖孩子禮物了喔？」

「……。」

「……就這樣。」

雪之下百般聊賴地把紙扔回了桌上。

「上面只要我這樣說而已……不過我本來就沒有為了聖誕節準備禮物，所以也沒東西給──」

「欸等等等等，不是這樣說的吧。我有當好孩子喔？所以我應該也有資格拿才對，對沒錯，我要禮物！」

「咦、咦？」

雪之下有些吃驚地眨了眨眼，她困擾地偏過頭。

「先不論你有沒有當好孩子……我真的沒有準備什麼可以送你的。」

「有啦有啦，妳有。」

我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像這種的。」

「……。」

雪之下頓時用鄙視的眼神看了過來。嗚哇我就知道。可是……難得有這機會嘛？大家都懂的吧？夢想就在眼前，誰捨得讓夢想只是夢想呢？

「……真是的。」

過了幾秒，雪之下才嘆了口氣。

接著，她站起身，用像貓咪一樣輕巧的動作坐在了我的大腿上。身體被溫暖的重量往沙發壓去，柔順漆黑的髮絲跟著出現在眼前若有似無地搔癢著。

「這哪算的上什麼禮物……。」

我們沉默了一陣子後，雪之下才害臊地小聲嘟囔。我抱著她的腰，僵硬地說道：「……呃，禮物就是因為不是每天都有才叫做禮物啊。所以這已經十足稱得上一種禮物了，嗯。」

「是嗎？你真的想要的話，每天也……──」

雪之下講到一半，才發現自己快要說出不得了的話。她連忙故作沒事地調整頭上的聖誕帽並咳了一聲。

「……沒、沒事。」

「妳說每天怎樣？」

「沒有，我後悔了，當我沒說。話說你是故意的吧？」

雪之下有點惱怒地捏了我的大腿，唉唷唉唷好痛，明明是妳先說的，為什麼我要被捏啊？

「不過……看來你真的很喜歡呢，這件衣服。」

雪之下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聖誕裝，她小聲地問道：「……是因為露出度很高嗎？」

「應該只能算原因之一吧……那個，怎麼說。看到女孩子這種衣服還沒興趣的男生是不存在的。尤其如果是妳穿，那就更不一樣了啊。」

「……是、是嗎……。」

雪之下害臊地低下頭，從她的身後可以看到她小巧玲瓏的耳朵整個通紅了。

「所以說……不一定要這件就是了，那個……。」

我在諸多詞彙中掙扎著挑選用詞，最終才慢慢地說道：「應該說，能看到不一樣的樣子，就很讓人高興……吧。」

「……就是喜歡角色扮演的衣服不是嗎？比企色鬼同學（ひきスケベくん）？」

「……呃，結果來說的確是那樣。」

不過，其實也不只是那類的衣服。因為雪之下對時尚有自己的風格，所以只要她穿在身上的都不會太難看，更進一步來說我都算的上喜歡。不過要我每次都對她的行頭品頭論足一番這種事實在做不來，所以我幾乎沒有對她的打扮說過什麼。記得還曾被小町罵過「雪乃姊姊今天穿的那麼可愛，哥哥你居然誇都不誇一句！？沒救了真的沒救了。煩請哥哥自己了斷」之類的話。可是我就真的想不到怎樣可以誇這種事誇的很自然啊……。

原本在一旁睡覺的嚕米起來伸了個懶腰，轉了一圈後把頭靠在雪之下的大腿上，繼續呼嚕呼嚕地睡了下去。也許是有點癢，雪之下稍微移動了身體，漆黑的髮絲隨之晃動，再往下看的話，便可以窺見白皙修長的大腿。

我不由得吞了吞口水，雪之下似乎誤會了。她有些擔心地問道：「……會不會太重？還是就先……。」

「不不不，我沒事。拜託就繼續這樣一陣子吧。」

「……真受不了你。」

說完後，雪之下安靜了幾秒，接著用羞怯又不滿的語氣小聲說道：

「而、而且……從剛才開始，你就……。」

「……就什麼？」

「……你、你是明知故問吧？」

雪之下羞紅著臉撇過頭，躲離我的視線。

然後她強忍著羞恥，斷斷續續地開口了。

「從剛才你，那個，就、就一直抵著……。」

「……啊──那、那我也沒辦法啊，這種情況下沒反應才沒禮貌吧？不是我的錯，嗯。」

「……稍微等我一下，我去廚房一趟。」

「不，拜託別拿剪刀。是我的錯，百分之百就是我的錯，對不起。」

「真是的……。」

雪之下無奈地嘆氣，她彎腰從桌上拿起綠色的便條紙。

「還是來看第二張吧。」

雪之下打開了第二張便條紙，然而這次她看完後卻短暫地陷入了沉默。

「……怎樣，這次寫什麼？」

我好奇地探出頭想要看紙條上的字，不過雪之下馬上就遮住了我的眼睛。

「嗚哇！幹嘛幹嘛，有這麼見不得人嗎？」

「……我就知道姊姊一定不安好心。」

雪之下不甘地小聲碎碎念，她將手放下，並把手上的紙揉成一團丟到桌上。

接著，她彷彿想要說服自己一般地喃喃自語道：「……不過……畢竟都收到禮物了……。」

「……雪之下小姐？」

「比企谷同學。」

雪之下沒有理會，她轉頭看向我，深邃的瞳孔中閃耀著水波般的光彩。

「……請聽清楚，我只說一遍。」

雪之下白皙的肌膚染上像櫻花一樣紅潤的血色，姣好的五官配上羞澀的表情，令人頓時無法移開雙眼。

接著，細薄柔軟的雙唇輕聲吐出了話語。

「……今晚的禮物，就是我。」

「……。」

「……這可不是我想說的，是上面寫的指示。希望你不要誤會唔嗯嗯嗯……！？」

雪之下說到一半，我便直接奪走了她出聲的能力。她纖細的身軀於是頓時僵硬了起來，幾秒後才逐漸放鬆。

過了一陣子後，我才放開了她。因為許久沒有吸到空氣，雪之下先是表情痛苦地輕輕咳嗽了幾聲，隨即才紅著臉低下了頭。

接著，她不滿地低聲說道：「……太突然了，請你好好考慮一下氣氛可以嗎？」

「……。」

不過，我沒有理她，反而是一把將她抱了起來。雪之下於是發出了可愛的悲鳴聲。

「呀啊！比、比企谷同學？」

我再次無視並抱著她一路走進了臥室。接著我將雪之下放在了床上。雪之下大概也猜到我打算做什麼了，她拿起枕頭遮住自己紅透的臉，小聲地囁嚅道：「那、那個……比企谷同學？」

「……先說好，這可不是我的錯啊。要知道再怎麼理性的人都會有忍不了的時候。」

「我、我知道……而且我本來就有猜到會變成這樣，但是、那個……。」

雪之下緊抱著枕頭，濕潤的瞳孔散發出不知所措的無辜氣息。

「不用忍耐也沒關係，只是，請、請你──」

雪之下雪乃用哀求般的軟弱語氣小聲地說道：

「……至少溫柔一點，拜託你了。」

「……。」

……我想她還是誤會了什麼。

聽到這種話還溫柔的了的男人，肯定也是不存在的。

隔天。

「……好像有點過頭了。」

我一邊反省著，一邊在廚房準備簡單的早餐。

一般而言在這個時間，雪之下早就已經起來了，但出自一些說不出口的原因，她目前仍在床上昏迷似的睡著。不過這的確完全是我的錯，唉呀……有些事就算事前就被提醒要克制，真的做下去還是會一發不可收拾呢！

「這樣就好了吧……。」

我將土司抹上奶油，這樣等雪之下醒來後直接放進烤箱烤就可以吃了。難得幫那傢伙準備早餐，感覺還真的有點新鮮，畢竟她平時真的有夠早起。早起就算了，她還會拉著我跟著起床，真的是有夠壞。

「……對了。」

說到這個，昨天我們好像才打開第二張紙條，不知道第三張上面寫了什麼？

止不著好奇心的我走到了客廳。便條紙仍扔在桌上，我拿起黃色的便條紙並打開。

上面寫著──

『有好好保存體力嗎（笑）？記得要好好感謝姊姊我喔？』

「……呼啊。」

到底要玩弄人到什麼程度啊，那傢伙真的好恐怖……。

不過，就這一次的話，要我這樣講也沒有關係。

「陽乃大人……妳是神吧……。」

我朝向雪之下老家的方向拜了拜。

真的非常感謝妳，陽乃大神！

……順帶一提。

在雪之下醒來後，我被迫跪坐在客廳的磁磚上聽著又羞又氣的她訓話了半個小時。

不管什麼事都記得要適可而止啊，各位。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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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這次寫了被迫cosplay的二小姐，天啊聖誕裝太讚了吧二小姐🧡🧡🧡

以後出成實體我是一定會也把這個弄成插畫的，嗚哇想想就興奮

順帶一提我這五年來的聖誕節都是自己在電腦前面看twitch度過的

不過今年不一樣了

今年有vtuber可以看，所以我會改看youtube

嘿嘿 嘿嘿嘿...嗚嗚嗚.....

那ㄇ老樣子曬個貓吧

Wink wink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