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treon限定17-《夏日篇Spinoff-始料不及,一色伊呂波的要求十分普通2》
Added 2021-06-30 11:57:39 +0000 UTC一色同居篇Part2!抱歉讓大家久等了,這集兩人去看房囉~
那麼一樣下面有PDF可以載嘿可以載ㄛ!
於是乎GOGO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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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treon限定17-《夏日篇Spinoff-始料不及,一色伊呂波的要求十分普通2》
在英國,流傳著這麼一則諺語:『如果想要幸福一天,最好上理髮店;如果只想幸福一星期,就去結婚;如只想幸福一個月,可買匹新馬;如只想幸福一年,即蓋一棟新房子;如果想一輩子幸福,就必須保持誠實。』
這則諺語言下之意,即是凡是身外之物能帶來的幸福都是短暫的,唯有踏實地活著才能帶給自己真正的滿足。
然而,名言這種玩意大部分都是乍聽之下很有道理,仔細思考之後便會發現其中的漏洞。就以這則諺語來說好了,誰能保證所有誠實的人一生都是幸福的呢?誰又能確定不誠實的人一輩子都活在不幸之中?只要能舉出一個反例,這個諺語即會不攻自破。以我其實也不太懂的數學來說就是若P則Q,若非P則非Q。話說回來,非Q聽起來很像是某個自稱菁英的巫女的口頭禪來著(註)?難怪感覺念起來特別可愛。
(註:指Vtuber櫻巫女的口頭禪「faq!」)
俄國的大文豪托爾斯泰也曾這麼寫道:「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卻各有各的不幸。」。雖然他是用以形容家庭,但我們仍可以把家庭兩字拿掉,即是「幸福都是相似的,不幸卻各有不同」。而這句話更是倒過來也說的通。
不幸都是相似的,幸福卻各有不同。
不管幸福亦或是不幸,最關鍵的決定者總是自己。只有自己才能知道自己當下到底是不是幸福的,也僅有自己得以判斷是否正處於不幸之中。
也就是說,我們是無法以自己的價值觀來輕易判定某人是否幸福的。那樣的行為只能說是一種自我主義的傲慢,儘管是退一百步來說也不值得誇耀。
……以這個結論作為前提的話,那麼──
就算是不誠實的人,也有資格得到幸福吧?
好吧,我是也不期待能夠一生都幸福。那種像是童話故事最後會開開心心地簡單一句「在那之後他們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的描述最讓人反胃了。別說是一生,在生命的各種狗屁倒灶之中,光是有什麼能讓我幸福一小時就已經足夠阿密陀佛了。
所以,我不會期望有任何前提或是條件來保證自己得到幸福。
所謂的幸福,只能來自於不斷的估算、不停的衡量以及最重要的──適度的放棄。這才是幸福的真諦。
……總而言之。
在經過諸多方面的考量後,決定退租目前住處並與一色同居的我,正站在與她相約的路口,一邊看路上來往的行人發呆一邊思考著幸福的各種可能性。
嗯~如果說買房可以幸福一年,那租房的幸福不知道賞味期限是多久。一季?半年?不對,既然那整段話的結論是錯的,那會不會前面的也都是錯的?說起來我上理髮店之後也完全沒有幸福的感覺來著。真要說的話,應該有一堆人因為理髮店亂剪而完全幸福不起來吧?若要統計不幸與幸福的比例,在理髮店門口統計到的大概也是會偏高來著?
正當我陷入上個月近乎把我逼瘋的基本統計學第七章的回憶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從前方路上的斑馬線傳了過來。
「啊,學長~這裡這裡~」
抬頭一看,果然是我正在等著的一色。她一與我對上視線,便興高采烈地揮著手,一邊小跑步跑了過來。那樣子不知為何讓我想到在池塘中被麵包屑吸引而游過來的錦鯉,有點莫名的可愛。
跑到我身前的一色微微地喘了一會,隨即便用有些抱歉的語氣說道:
「抱歉,讓學長久等了。準備了有點久……。」
「也沒很久。話說妳也不用這麼趕吧?又沒有很急。」
「不行啦!先不說會不會讓學長等,看房還遲到對屋主的印象會打折不是嗎?」
「讓我等也不太對吧……。」
「那不是重點啦!總之──」
一色挑起眉毛,用說教的語氣向我說道:
「學長今天也要認真一點,等等不能亂說話喔?」
「亂說話?才不會,我這個人一向認真得很。」
「……這句應該也是亂說吧?要是學長是認真的,那是真的很糟糕。」
一色不客氣地回嘴。什麼嘛,我真的自認算是活的很認真喔?不如說我都已經如此認真了,還對我這麼苛刻的世界真的太過份了吧?不該檢討身為受害者的我,反倒是該好好糾正這個世界才對。
一色看我沒有說話,於是似乎誤會什麼了。她輕輕地歪過頭,嬌小的手掌撥向柔軟的亞麻色頭髮。用有些自滿的語氣說道:
「怎麼了,學長?是看傻了嗎?我今天可是下了很多功夫打扮喔!」
「啊?什麼……。」
一色輕快地原地轉了一圈,我這時才注意到一色的穿著。她穿著淺藍色的短裙洋裝,大概是為了防曬,頭上還戴了一頂粉紅色的貝雷帽。
「如何,可愛吧~」
一色得意洋洋地哼了口氣,不過我倒是沒什麼特別的感覺。咦?這傢伙不是平常就會穿差不多這種風格的衣服嗎?今天這樣子和平時又差在哪?
「就算妳這樣問……我覺得和往常也差不多。」
「咦~……。」
不出所料,一色馬上不滿地噘起嘴,接著有些氣餒地垂下了頭。
「這麼說也是啦,學長這種人怎麼可能分得出來……。」
「說真的分不出來啊,頂多就是知道妳的那叫啥,腮紅?腮紅是不是有換?還有指甲油應該也和平常用的不一樣。其他應該差不多吧。」
聽到我這樣說,一色有些吃驚地微張開嘴,隨即她縮起肩膀,心神不寧地撥弄著瀏海。
「……有、有點意外。原來還是有好好地在看我呀。」
「不,都已經一起出去這麼多次了,怎樣都會記起來的吧。」
「這裡就算是說謊也要回答『那是當然』才對啦!」
一色漲紅了臉,不滿地大聲嚷嚷。咦……?是我的錯嗎?是我錯了嗎?難道阿幡錯了嗎?
「但我真的是覺得沒啥不同啊?反正妳不管化不化妝都很可愛,對我來說也只是一百分和一百零一分的差別而已。」
「……──。」
一色沒有馬上回應我,她先是瞪大了眼,眼神接著四處飄移。最後才紅著臉退開了半步,對我鞠了個歉意十足的躬。
「學長這是找麻煩嗎才剛碰面就想讓我心跳過快嗎這種話平時不多說一點這種時候才說已經沒有效果了想要撩我也請挑對時機吧總之這次不算下次再挑戰謝謝合作!」
「喔,看到妳的確和平常差不多我就放心了。」
看來我們家的小伊呂波今天也是正常發揮呢,果然還是熟悉的一色最對味。話說在擔心我之前,她應該好好擔心自己才對吧?畢竟雖然這小妮子安靜的時候看起來很可愛,但說起話來一個不小心就會飄出廢柴的氣息。我看今天咱們還是都不要講話,委託第三方去見房主算了?沒錯……那人選非小町莫數!
「那麼,出發吧。」
一色露出燦爛的笑容,喜悅地點了點頭。
「好的,那今天就拜託學長了~」
「我這麼不挑,大概也幫不上什麼忙。總之就選妳喜歡的吧。」
我於是邁開了步伐。一色用小碎步跟了上來,在我身旁輕快地開口。
「說是這樣說,學長一定也有自己的偏好吧?也不用太顧慮我啦。」
「……是沒錯。那好吧,希望房間至少照的到太陽。」
「要求也太低了……學長是植物不成?」
一色難以置信地喃喃自語。我思考了一下,決定追加一個項目。
「還有就是收的到訊號,不然常常接不到電話。」
「啊~那真的是很麻煩……。」
一色的表情馬上蒙上了陰霾。我目前住的地方不僅暗,而且還收不太到訊號。還好有附網路孔可以連接WIFI分享器來用,不然真的是只要一回去就與外界失聯了。拜此所賜,不習慣用line打電話的一色常常一時找不到我,害我後面免不了挨罵。
「不過,住在一起的話就不太需要聯絡對方吧?畢竟有什麼事直接說就好了。」
「不好說。以前住在老家的時候,小町也常叫我順路帶個什麼回去。」
「啊,說的也是。」
說到這裡,一色拉了拉我的衣袖,臉上浮出了可愛的笑容。
「對了!學長~趁現在有空,我想問你幾個問題。」
「……呃,什麼問題?」
「問題一!學長覺得自己算愛乾淨的人嗎?」
一色似乎意有所指地問道。愛乾淨?咦~這問題也太籠統了。說實在每個人對於乾淨的定義不太一樣吧?其中差異最大的肯定是孩子和母親。我就不懂明明我看起來整齊得很,老媽進來時卻總是好像進入豬窩一樣,只差沒皺著眉頭打開自動噴水器了。是怎樣啦!又不是妳要睡這裡,不要意見那麼多啦!
「我是不知道怎樣算是愛乾淨……不對,等等,話說妳不是來過我房間嗎?」
這傢伙明明也來過幾次,她又不是沒看過我的公寓長什麼德性,問這個做啥?
我把問題拋回去後,一色抿著嘴「哼~」地搖了搖頭。
「學長那房間每次都先整理過了吧?一看就知道了啦。」
「嗚、呃!」
「不過因為這樣的學長也滿可愛的,我就沒有點破了。但現在可不是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時候嘛,所以還是問一下囉。」
「太過分了……。」
虧我還以為每次都打掃的天衣無縫,原來一色早就知道了。妳有發現妳要先說耶!沒有欠妳耶(註1)!話說超**(註2)什麼時候會復活啊?菩薩也差不多牽他的手牽膩了吧(註3)?
(註1:twitch實況主超負荷的口頭禪。)
(註2:即指超負荷,因為違反相關規定被twitch禁止實況,甚至在其他實況台都禁止出現名字或影像,各大實況主紛紛消音或以代號稱之。)
(註3:指超負荷的實況台每次都會出現的贊助播出影片。)
我思考了一下後才答道:
「我是覺得自己滿邋遢的,東西都常常隨便亂放。」
「啊~我也是呢,有時候就是懶得整理嘛。」
一色頗有同感地點了點頭,隨即露出擔憂的表情並小聲地開口。
「……會不會之後根本找不到彼此的東西呀?」
「如果妳和我的程度差不多的話,有可能喔。」
「那還真是糟糕,是個大問題呢。」
一色閉起眼,她若有所思地沉吟了一會,嬌嫩的嘴角隨即揚起一抹微笑。
「算了,船到橋頭自然直。」
「妳的個性真的很不錯啊,是和誰學的?」
「不錯的部份都是我自己的唷?完全和學長沒關係啦。」
一色迅速地回嘴。沒錯沒錯,我和妳這遺憾到不行的個性絕對沒有半點關係,請台端繼續努力保持,敝人感激不盡。
「可是我還是會定時打掃就是了,食品類的東西也是通常馬上丟掉。」
雖然我是不討厭蟲啦,但看到蒼蠅還是螞蟻等小蟲子在家裡出現還是有點煩人。所以飲料罐或是泡麵碗之類的玩意我都習慣用完就洗一洗扔掉,但公寓的房間還是偶爾會跑出一兩隻蟑螂就是了,對此我合理懷疑是隔壁的鍋。想到就氣,晚點我要把宣傳單全都塞進隔壁的信箱。
「啊,這個真的很重要耶。」
一色感慨地嘆了口氣,臉上露出受不了的表情。
「我家的爸爸也常常把碗丟在洗碗槽就放著不管呢~那真的不行。」
「我爸也是啤酒罐喝完就放在桌子上,常常被我媽罵。不過他都和我說不被發現就不算有罪,下次還是照放不誤。」
「……我好像開始越來越理解學長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了。」
「咦?什麼意思?」
「沒事。那麼第二個問題!學長會做家務嗎?」
「都自己住了,基本的鐵定得會吧?」
「唔……被這種原因甩到後面真討厭……。」
一色不甘地碎碎念,啥?現在是什麼比賽嗎?既然看起來是我贏了那我應該可以要獎品吧,快把妳上次放在我背包裡的化妝盒拿走!有夠佔位置的,而且什麼「這是為了標記所有物喔!」這種理由我也不受理啦,當自己是埋東西劃分地盤的狗是不是?
看我一臉莫名的樣子,一色連忙話題一轉。
「那、呃~自己住之前呢?在老家的時候學長會做家務嗎?」
「小町長大前都是我做的,不過她國小五年級之後就幾乎包辦了。我要幫忙還會被嫌礙手礙腳,所以大部分就交給她了。」
「學長也太廢柴了吧……。」
「沒禮貌,不是說沒用一點的孩子才惹人愛嗎?這叫做激發母性。」
「沒用過頭只會被扔掉啦,像那種老了以後被丟到山裡的故事一樣。」
「那個被扔掉才不是因為沒用,是因為老了才對吧……。」
不過選沒用的丟掉好像比較合理一點。要是以後從我和老爸裡面挑一個讓小町丟,搞不好她還真會二話不說把我綁上車。不要這樣啊小町!我還是有點用的,像是……那個……我可以幫妳拿櫃子上的茶葉罐喔?OK吧,算有用吧?
我們一路鬥著嘴。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和房主(記得是姓佐籐)約好的地方。
今天要看的第一間房子是一棟公寓大樓,也是上次我和一色都最中意的物件。走路到大學大約只有十分鐘的距離,離我打工的舊書店也算近;裡面的格局看起來不錯,屋主刊登所以不用仲介費,租金也算是合理。要不是為了保險起見,我還真有想直接打電話付訂金的衝動。
……不過,畢竟照片是會騙人的,刊在媒體上的圖片根本想怎麼修就能怎麼修。現在住的那間套房在網路上也看起來採光很好,但實際上根本就用濾鏡調過了。民法典(註)真該規定這種屋宅的照片不得加工才對吧?雖然實際看過之後還是照租的我自己問題也很大就是了啦。
(註:即為日本的民法)
在公寓樓下等了幾分鐘,一個穿著西裝套裝,大約三十歲出頭的女性從樓上走下來並朝我們搭話。
「啊,你們是比企谷同學和一色同學嗎?」
「啊,是~」
原本在東張西望的一色連忙回過頭,她動作僵硬地撥了撥瀏海並高聲應答。不過我也猜不透她是真的緊張還是在裝乖就是了。
我稍微點了點頭當作回應。女性於是笑著說道:
「你們好,我是佐籐。那就請跟我走吧。」
我和一色於是便跟著佐籐小姐上樓。佐籐小姐一邊踩著樓階一邊向我們搭話。
「你們都是XX大學的學生嗎?」
「是的。」
「那就都是學弟妹了呢,我之前也是念那所大學。」
佐籐小姐似乎想起了過去,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以前讀書的時候我也住在這,真懷念。」
「您目前也在這附近工作嗎?」
「不是耶~我上班的地方在神奈川。今天是請了下午的假過來的。」
「那真是麻煩您了。」
「沒關係啦,早點處理好這邊的事我也安心嘛。」
佐籐小姐笑著說道。嗯……?總覺得好像怪怪的。聽她的口氣,怎麼像是想趕快房子租出去的感覺?該不會其實有問題吧?
大概是覺得我的沉默有異,佐籐小姐連忙慌張地揮著手解釋了起來。
「啊,不是那個意思啦。只是我現在沒事不太會過來了,所以想盡早把這件事搞定。畢竟這個房間其實不是我的。」
在此同時,佐籐小姐在二樓盡頭的房間前停了下來。她拍向門口的名牌,苦笑著說道:
「你們看,不是我的名字。」
我和一色看向名牌,只見上方寫著『岩元』兩個字。一色輕掩著嘴,詫異地說著「真的耶~」……不過從我的角度瞥到她的表情是完全不感興趣就是了。喂喂喂,人家可能也會看到啦,敬業一點,要演就演整套!
「那……呃,這是誰的房子?」
「是我奶奶的。不過她已經不在了。」
「……咦、呃。請節哀。」
「咦!?不是不是,不是啦!奇怪,我怎麼一直讓人誤會……是代溝嗎……?」
話講到一半,佐籐小姐就垂頭喪氣地縮起了肩膀。
「我奶奶搬回鄉下和其他親戚一起住了啦,所以這間房間才空出來了。」
「嗯~那該怎麼說,恭喜?」
「絕對不是吧。」
這傢伙真是敗事有餘耶,妳不知道該說什麼就不要講話啦!滑好妳的手機!
「總之~先進來吧。啊,不好意思請脫鞋,這裡有室內鞋可以穿。」
還好佐籐小姐看起來並不在意,她將房門打開並招呼我們進去。我們於是依言換下了鞋子並進入房間。
一進門,就可以看到在客廳後方的落地窗。從其穿過的午後陽光灑在空蕩的房間中(註),彷彿有種時間隨之定格的錯覺。
(註:日本租屋時大多習慣空屋出租)
接著,佐籐小姐開始依序介紹著從網站上大致就知道的物件資訊。
「那邊是廁所還有浴室,是乾溼分離的,我個人是覺得很好。旁邊的話就是廚房,至於臥房則是在廚房對面。陽台上之前有放著一台洗衣機,不過現在收起來了。如果你們能接受是二手的,我可以再請人搬回來──大概是這樣,有什麼問題嗎?」
「……呃~學、學長?」
突然被CUE到的一色有些慌張,她停頓了幾秒,隨即便用求救的目光朝我看來。嗚哇……這傢伙看來是真的不太會應付大人啊。這樣不行啦一色小姐,姑且不論眼前的佐籐小姐,社會中可是有很多專門詐騙學生的壞人,像她這種肯定在對方說了一大堆之後只會傻傻點頭在那「好、好、好,我瞭解、好的~」的呆學生就是最好騙的那類,不能不提防喔?
不過,不管是人生還是租屋方面,我都算是一色的前輩。儘管這兩點都沒能成為什麼榜樣,但還是有一些地方可以注意一下。
「我可以用一下衛浴設備嗎?」
「請~。」
佐籐小姐語氣輕鬆地回應。她應該在我們來之前就已經確認過所有的設備了,不過預防萬一,我還是去試沖了馬桶,接著去轉開浴室的水龍頭來看看熱水器是否能正常運作。
「喔,有熱水。」
在我身後的佐籐小姐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她輕輕地嘆了口氣說道:
「不過,我奶奶不喜歡泡澡,所以沒有買浴缸就是了。」
「這倒無所謂……我也沒特別一定要泡澡。」
當然有浴缸是很好啦。不過在經歷目前那間三天兩頭供水不正常的住處後,只要每次都能有熱水用我就很感激了。
確認過衛浴設備後,我走出浴室。咦,一色呢……?喔,原來跑到陽台去了。她拿著手機興致勃勃地對準學校的方向,似乎是在拍照。
我決定不管一色,轉頭向佐籐小姐問道:
「臥室和客廳的冷氣都是變頻的嗎?」
「都是喔。因為之前那兩台定頻的聲音比較大,我奶奶又是討厭噪音的人……所以就換掉了。」
「瞭解,那屋齡大概是多久?」
「這間大概十五年吧,但這棟公寓的話我就不清楚了,應該也差不多。」
「除了洗衣機以外,還有可以搬回來的家具嗎?二手的也沒關係。」
「唉呀,二手的也可以嗎?還以為年輕人都不喜歡老人家用過的東西呢。」
「終究也只是學生,我是希望能省就省。」
「小女友也沒問題嗎?」
「之後算給她看省下來多少錢,她會感謝我的……呃,大概吧。」
一色雖然是那副德性,但她還算是個聰明人所以八成能接受。不過我總覺得她會喜滋滋地算起省下來的錢可以改買什麼玩意就是了……唔,這個就之後再說吧。
「你們願意用的話當然很好,畢竟託人處理掉也要花錢……不過你們還不確定會租這一間吧?」
「我想沒意外的話就是這間了。一色,妳覺得呢?」
「咦、我嗎?」
剛回到客廳,正跑到落地窗旁邊左看右看的一色眨了眨眼。她用纖細的手指抵住下巴,做出思考般的可愛表情。
「我很喜歡這間耶~學長覺得沒問題的話,要不要直接就訂了?」
最終,她的臉上綻放出花朵般的笑容。旁邊的佐籐小姐不知為何嘟囔著「太耀眼了……」一邊瞇細了眼。但我知道一色這招只是嫌麻煩不想繼續看其他間而已,所以還是淡定地拒絕了她。
「是沒問題,但約都約好了,就多看幾間吧。」
「咦~好麻煩……。」
一色小小地「去」了一聲。果然如此啊……雖然她也有行動力很強的時候,但基本上沒特別興趣時都還是挑輕鬆的事來做。在這方面,我和這傢伙其實挺像的,
我們和佐籐小姐約好了今天之內給她回覆,接著便準備離開這裡去看其他的物件。
在離開之前,佐藤小姐趁一色去廁所時,偷偷在我耳邊說道:
「……我是覺得這裡對你來說真的不錯,請務必好好考慮喔。」
「……啊、咦?為什麼?」
「我剛才不是說我奶奶討厭噪音嗎?」
「呃,說是說過……所以呢?」
「所以~就像這樣呀。」
佐籐小姐一說完,便一臉壞笑地敲了敲牆壁,牆壁傳來厚重紮實的「咚咚」聲。啊……?然後呢?這啥意思?
看到我困惑的樣子,佐籐小姐像大叔一樣拍了拍我的肩膀,臉上的壞笑仍舊不減。
「你聽不出來嗎?這間的牆壁有做過隔音處理喔。」
「喔,原來如此。」
雖然我是不太在意噪音的人,不過當然不吵是很好啦……呃,話說這和我又有什麼關係?我仍然完全狀況外。
佐籐小姐看我還是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她也跟著疑惑地皺起眉頭。
「咦?你們不是要同居的情侶嗎?」
「的確是那樣沒錯,所以呢?」
「所以都會那個……有點聲音吧?特別是晚上的時候。」
「……呃──這個,也許、嗯……。」
喂──!搞半天,原來是在開黃腔喔!害我還在那裡想半天,妳要性騷擾妳要先說耶!
我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佐籐小姐大概把這個當作默認了。她露出了然於胸的表情,認真地點了點頭。
「沒關係沒關係,不用不好意思。我聽說現在的年輕人都很放縱,有機會就做的沒日沒夜的。那這間房間其實還不錯喔。」
「那是刻板印象吧……而且這裡不是您的奶奶住過的房間嗎?您這樣推薦沒問題嗎?」
「有什麼關係?反正她也不知道,物盡其用不是很好嗎?」
佐籐小姐無所謂地回應,她接著扶住臉頰,擔心地嘆了口氣。
「……而且,老實和你說吧。你會不會覺得以這間的條件來說,租金算便宜的?」
「的確是那樣沒錯,有什麼內情嗎?」
「是沒什麼內情啦。我家奶奶從以前開始就很照顧學生,也是她拜託我用低一點的價格租給學生的。只是……。」
佐籐小姐的臉上閃過了一層陰影,她嘆息著說道:
「因為這個原因,有很多看起來就不像學生的人來問了啊~」
「……呃。」
「當初忘記寫『限學生』了,唉……。」
佐籐小姐說完後,她抬起頭,露出了苦笑。
「總之,我會再看看有什麼家具是可以搬回來的,就等你們的好消息囉。」
在與下一間的房仲聯絡後,我和一色在路上自然而然地討論起家具的話題。
「……話說回來,如果家具是用二手的,妳會在意嗎?」
我小心翼翼地提出疑問。一色偏過頭,有些疑惑地馬上回應。
「嗯~?不要看起來壞的太誇張的話當然沒意見呀,怎麼了?」
「喔,那就好……我還怕妳會想買新的家具。」
「……哈啊~又來了。學長~你是不是真的對我誤會很深呀?」
一色受不了地輕輕搥了一下我的手臂。她噘著嘴說道:
「我是喜歡漂亮的東西沒錯,不過還不到失去理性的程度喔?省小錢才能花大錢這種事人家也懂啦。」
「……也對,是沒看過妳亂花錢。」
不僅沒有,反而更常看到她對著想買的東西愁眉苦臉後放棄的樣子。咦?這麼說起來,為什麼我會有她好像很拜金的感覺?
「這麼說起來,似乎的確是刻板印象。」
「我就說吧?真是的。」
一色「唉~」地再度嘆息,她用自然的動作牽起我的手,小小的手心頓時納入手掌中,柔軟的觸感不禁讓人心頭一緊。慘了,差點忘記這傢伙就算是鬧脾氣也有一定的可愛水平。咦?這麼說起來,她有什麼時候是不可愛的嗎?該不會真的像一開始說的一樣只能從一百分往上加吧?
總之,還好一色能接受。我於是繼續向她提及了佐籐小姐最後和我說的話。
「佐籐小姐後來說,那間房似乎因為性價比太好的關係,有很多不是學生的人也想要租。不過她還是希望能盡量租給學生,所以要我們盡快決定。」
「哼──都這樣講了,當時就簽約不就好了嘛。」
一色的反應倒是在意料之內,我於是哼了口氣,準備給她好好上一課。
「這妳就不懂了,一色。不管是房屋或房仲都會那樣講啦。把目前的物件說的炙手可熱人人搶一樣,實際上也只是推銷的一種手段罷了。」
「咦~可是我覺得佐籐小姐那間的確應該會很搶手吧?」
「是沒錯,不過反正也還有時間,先把其他選擇看一看也不吃虧。」
去年我就是決定的太隨便了才吃了這麼多虧,早知道就鐵下心告訴那個禿頭又有點可憐兮兮的房東說我先去看別間再說了。不過至少省下了很多房租,想想其實也不差。我果然是那個吧?笨蛋拿掉濁音(註)的那個?
(註:笨蛋讀音為baka,拿掉濁音則為haka。因為會消費到特定族群就不多做解釋了,雖然我們根本不消費的)
一色想了想,很快地露出甜美的笑容。
「嗯~也好啦。反正看房子也滿有趣的,而且……。」
說到這裡,一色將我用力地往她拉過去,整個人抱住了我的手臂。並在我的耳邊輕聲低語:
「能和學長在一起久一點,我本來就求之不得嘛。」
「……之後妳也許就會膩到想趕我走就是了。」
「那麼,為了不要變成那樣,學長也要好好努力啦。」
一色笑嘻嘻地說道,並且挺起沒什麼料的胸膛,驕傲地宣告。
「至少,我是很努力!」
「喔──好好好,晚點妳再用十頁以內的簡報來報告應該努力的部份吧。」
「這種期末報告似的方式也太麻煩了……。」
一色馬上沉下了臉。還好吧?又不是教授,我可不會從第一張秀出來開始就拿妳簡報的字體和排版開刀。我說真的,如果期待學生能做出能看的簡報,一年級的第一個學期就該開個簡報製作課當必修才對吧?這些人憑什麼覺得學生會?
不久之後,我們很快地看過同樣在附近的三個物件。最後我和一色一致認為還是第一間最好。因此便聯絡了佐籐小姐,表示想要和她簽約。
佐籐小姐很快地答應了,但她說這幾天都抽不開身,會請另外一位代理人負責與我們簽約。對方似乎是她認識的房仲業者,對這方面也比較熟悉。我與一色也沒有多想,便將簽約的日期訂在了後天的上午,地點就位於學校附近的露天咖啡廳。
……不過,果然事情就不會那麼順利,就如同幸福本來就不是單純地保持誠實就能得到一樣。
在兩天之後,我與一色前往那家露天咖啡廳。一位桌上放著各式各樣的文件,留著一頭黑色短髮還戴著墨鏡的美女在我們一走到她前方之際便愉快地開口了。
「唉呀~就在想也許有機會,但還真的是你啊?比企谷。」
「……呃?」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我和一色不由得都停下了腳步。等等等等等等給我修但幾壘,咦、嗯?不對吧,為什麼?為什麼她會在這裡?沒道理吧,完全沒道理啊?
「……學、學長,雖然你好像認識她,但她應該和我想的是不一樣的人吧?應該是我認錯了吧?」
一色怯弱地拉著我的袖子並提心吊膽地問道。不不不,別說妳認錯,就連我也覺得應該是認錯了。對方應該只是那個吧?既視感!Deja Vu!我曾經到過這個地方(註)!
(註:指頭文字D的主題曲)
為了讓既視感成真,我清了清喉嚨,臉上堆起營業用的笑容,向前方這位帥氣的女性親切地說道:「您好,我是──」
「啊~介紹就免了。我可是早就充分的認識你了喔?還是應該說認識你們呢?比企谷小弟還有一色妹妹。」
帶著墨鏡的女性像是真的覺得很好笑似地咯咯笑了起來,她用怎麼看都只有優雅能形容的動作翹起修長的腳,把墨鏡摘下的姿勢也簡直就像偷閒的明星一般流暢且隨意。
「那麼──在談正事之前……難得有機會,還是先聊聊吧?」
……眼前的女性露出的臉孔,是我再怎樣都不會想到也更不想見的人。
雪之下陽乃。
一如既往端正秀麗的五官,此時正擺出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姊姊我呀,可是有很多想問的呢。」
此時,一色悄聲地向我開口了。
「學長學長,還是我們先逃走?你跑左邊,我跑右邊。不管怎樣都只要犧牲一個人就好了。」
「不用,就跑同個方向吧。反正我跑得比妳快。」
「學長沒血沒淚!」
To be contin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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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大家安安安安我是NH
咦……我……我是NH……嗎?
咦……?
總之,這次是一色同居篇的第二篇唷!寫第一篇的時候就有說過,同居篇預計和陽乃篇一樣會有三篇,也就是說下一篇就是最後一篇囉!下一篇預計會是最腥風血雨的橋段,唉呀~很少寫修羅場,想好好ㄉ來玩一下(( へ(へ´∀`)へ
再來就是,實體書都已經出貨了喔!有訂但還沒拿到的記得趕快去7-11問一下。這次賣的和預期的差不多,所以沒意外會有下一本,到時還會再做一份問券,拜託大家可以的話幫忙填寫嘿。
接著免不了的要感謝各位乾爹乾媽。仔細看看六月居然只寫了這一篇,奇怪……怎麼會這樣……?雖然包書和寄書的確也花了不少時間,不過肯定還是哪裡出問題了吧……?我想也許是模仿渡航的筆風太久了,搞到連拖稿也順便學起來了。八成是這樣,和我電子書架的書上面全部顯示已閱讀應該是沒有關係……吧(((゚Д゚;)))?
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得說。
抽獎抽到書的乾爹乾媽們!!拜託!!回我訊息RRRRRRR!!
還有大概七個人沒有回我RRRRRR
最後那當然是得曬個貓了
嘿嘿曬個貓曬個貓

發呆也好可愛<3
Comments
哈哈哈笑死 不過還是感謝你的熱情XD
NothingHeart
2022-09-28 12:28:23 +0000 UTC極遲來發 comment, 因爲我新來的最近才在追這些文XD。我有時後讀的時後會有想把這些好文翻譯成英文的衝動:V。不過我仔細想想要把你的文翻成英文不只要把那些(偽)註和日文諧音全翻,還需要再外加(真)譯註來解釋台語用詞。像你那「難道阿幡錯了 嗎」我還真不知要怎麼用英文解釋orz。所以我還是放棄乖乖吃糖吧 XD。
Oceanus
2022-09-28 11:54:00 +0000 UTC我先怕爆
Jam C.W.
2021-09-01 14:28:39 +0000 UTC夏日篇還不好說
NothingHeart
2021-09-01 13:17:49 +0000 UTC感覺只要八幡沒走到雪乃END,陽乃就會出來當大魔王是我的錯覺嗎XDDDDD
Jam C.W.
2021-09-01 13:08:32 +0000 UTC推薦文我現在才看到 他人真的很好ㄟ從一開始就很支持我
NothingHeart
2021-06-30 17:48:33 +0000 UTC尺寸大概真的抓錯了哈哈哈
NothingHeart
2021-06-30 17:48:14 +0000 UTC陽乃真的是很好的劇情推進器,出來感覺就是要搞事有戲可以看 我要看到血流成河.jpg 實體書前幾天也收到了,整體感覺很不錯,內頁的設計真的很果青,除了大本了一點之外沒啥缺點,是說還有人在希洽寫推薦文w
Seal Lai
2021-06-30 16:49:43 +0000 UTC我在想打對好像也不對 因為八幡的數學很爛XDD
NothingHeart
2021-06-30 15:29:26 +0000 UTC應該是若P則Q,若非Q則非P XD
Vicky Hung
2021-06-30 14:45:06 +0000 UT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