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mSuka
NothingHeart
NothingHeart

patreon


Patreon限定21-《Iff α3-土崩瓦解,齒輪繼續轉動-完》

限定篇第21篇!這是陽乃篇的完結篇喔!

面對過去的後悔,兩人(三人?)的選擇是...?


如果沒看過陽乃篇的人 這裡是前面兩篇的連結:

Iff α1 

Iff α2 


那麼那ㄇ 一樣下面有pdf可以下載喔!載一下載一下還是就載一下?


那就開始8開始8gogogo


Patreon限定21-《Iff α3-土崩瓦解,齒輪繼續轉動-完》


20210916. 修正一些小地方。

---


戶外的天氣一片晴朗,在枝頭上如煙火一般盛開的櫻花,象徵著正是春意正濃之時。


溫暖的陽光傾瀉在諾大的校園內,大學生們用各自的步伐穿梭在其中。而雖然我看似是其中之一,但臉上的表情卻與這副景象相反,既苦悶又陰鬱。


在我身旁踩著輕快步伐的女性卻和我完全不同。她如同模特兒般端正美麗的五官掛著愉快的微笑。就算只是普通地走著,那副姿態就足以吸引許多人的目光。



……不過……。



「唉呀,沒想到會變成這樣呢。」


「少來了,妳分明是故意的吧……。」



我無力地回應,女性──不必多說,自然是雪之下陽乃貌似不解地偏過了頭。


「咦?你不是都自稱沒有存在感的嗎?所以我才想說不會人注意我們嘛~。」


「一百加零還是一百喔?陽乃小姐。」


「數學不錯呢,比企谷。要不要考慮轉理科?」


陽乃沒有正面回覆,只是訕笑著反諷。不過我也知道向她抱怨這種事也沒用,所以只能捂著額頭大大地嘆氣。



大概在五分鐘前,由於陽乃在大庭廣眾下對我赤裸裸的告白(至少別人看起來是這樣),導致原本我們待著的咖啡廳一片嘩然。受不了眾目睽睽壓力的我只好向陽乃哀求換個地方,她倒是很快地同意了。


「話說回來,妳是不是常做這種事?」


我斜眼看向陽乃。她挑起眉,故作疑惑地問道:


「這種事?你是指什麼?」


「……就像現在一樣,拐騙別人加上玩弄感情。」


「咦?真過份~我明明就從沒有那樣做過。」


陽乃露出一臉受傷的表情。不過由於實在太假,所以我連戳破都懶了。算了算了,她說沒有就沒有吧……。


看到我放棄的如此迅速,陽乃輕輕一笑。她把雙手背在身後,俏皮地低頭轉身看向我。


「……至少,像剛才那樣當面說喜歡對方是第一次。」


「……喔,是喔。」


「唉呀,一臉不相信的樣子呢。」


陽乃咯咯地笑了,她理所當然地說道:


「我是說真的。這種事怎麼可能會隨便就做,我可是很看對象的喔?」


「好好好,隨妳說。話說現在要做什麼?」


反正不管陽乃怎樣都與我無關,我很快地決定不再討論這個話題。


「如果已經沒事的話,我想先回家了……。」


「當然還沒,再等一下吧?……啊,來了。」


訊息的通知聲從她的包包內傳出。陽乃像是早已預料一般地拿出來瞥了一眼,隨即滿意地笑了笑。


「看吧?果然。」


「啊?什麼?」


就算妳自顧自地露出夜○月(註1)的笑容在那計畫通,我也不知道妳在幹嘛啦。要參加北京奧運(註2)什麼的還是請您自便吧,我可不跟喔!

(註1:指由大場鶇原作,小畑健作畫的漫畫《死亡筆記本》的主角夜神月。)

(註2:指夜神月的知名惡搞圖)


陽乃沒有說什麼,只是隨意地將她的手機塞給我。我看了螢幕,上面的LINE對話顯示了幾行字。


雪乃:姊姊為什麼會和他碰面?(已讀 11:23)

雪乃:請不要無視我。(已讀 11:24)

雪乃:(未接來電)

雪乃:我現在就過去。(已讀 11:26)


「……這個人還是老樣子啊。」


短短的幾行字,就可以給人如此沈重的壓力……就算不是發給我的訊息,我卻仍感覺像是被上司告知「等等我有事和你說,工作做完之後來我辦公室」的上班族。拜託,被這樣講誰還有心情工作啦!


「像這樣一點也不掩飾,也是她可愛的地方呢。」


陽乃倒是完全不以為意。她發出銀鈴般清脆的笑聲,隨即換上一副認真的表情。


「好了,那麼來討論作戰計畫吧,比企谷。」


「啥,作戰?和什麼作戰?」


「你是明知故問吧?當然是和那孩子了。」


陽乃雙手抱胸,有些不滿地看向了我。豐滿的胸部因為這動作頓時顯得更加突出。我的視線不由得馬上往那個方向飄了過去。不對不對不對,被發現的話就完了!


我硬生生地把頭扭回了前方。沒辦法,現在還是克制一下本能比較好,反正大不了晚點回家再去網路找點好康的來看。


「……即使妳這樣說,我不知道是啥意思。而且話說回來,妳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重新整理了心情,我對陽乃提出了疑問。


「說是為了我和她,但我還是一點頭緒也沒有。」


就算我確實是為了雪之下而赴約的,但那又如何?


雪之下陽乃所引導、計畫並且期望著的,我根本一無所知。


「所以說,好歹也講一下妳到底想做什麼吧。」


「唉呀,可以是可以,但你會同意嗎?」


「我同意與否根本不重要吧?對妳來說。」


按照至今為止的經驗,不管周遭的情況如何,她總是能把事件的趨勢引導成自己所期望的方向。


所以,頂多就是採取的手段會略有不同罷了。


我百無聊賴地嘆了口氣。陽乃眨了眨眼,用無辜的語氣回應。


「怎麼會?我最重視別人的意見了。」


「我還是第一次聽到這麼虛偽的宣示……。」


「是真的喔?每個人的想法都很重要。不過嘛……如果一件事變得過於浮濫,那價值就會大打折扣。」


陽乃興致缺缺地轉過頭,看向前方熙來攘往的校園,嘴角掛起了冷淡的笑容。


「所以……雖然每個人的想法都很重要,但同時也都一文不值。」


「……這是妳的人生觀嗎?」


「應該說是經驗談才對。」


陽乃聳了聳肩,用輕鬆的語氣笑著說道:


「總之,我這不就要開始說了嗎?但還是先找個地方坐下來吧。」



過了幾分鐘後,我和陽乃來到了一片廣大的綠地。有許多的大學生在這片草地上散步、吃飯甚至是喝酒。呃,等等,那是威士忌嗎?嗚哇,真的假的……大清早的耶……。


陽乃向一旁的長凳抬了抬下巴,我便像跟著上司出差的下屬一樣唯唯諾諾地坐過去。陽乃優雅地跟著在我身旁坐了下來,用從容的語氣說道:


「那麼,來談談接下來的計畫吧。」


「……等等,在那之前,應該要先說妳的目的吧?」


「你還真的很在乎呢,但其實也沒你想的那麼複雜喔?」


陽乃停頓了一下,接著輕聲地開口:


「我單純希望那孩子可以再坦率一點,如此罷了。」


「……。」


「你雖然不會有感覺,但我可是都看在眼裡。怎麼說呢……。」


說到這裡,陽乃像是在揀選著用詞一般沉默了,幾秒後才發出細長的嘆息。


「她變得更堅強……可是也更脆弱了。如果現在不為她裝上保險,肯定會有崩潰的一天。」


陽乃轉頭看向我,臉上的笑容帶有些許嘲諷,卻似乎又有一絲哀傷。


「……所以,得找個該負責的人來當保險。」


「為什麼那個人是我……。」


我無力地回應。不過大概也知道我在明知故問,陽乃瞇細了眼,酸溜溜地說道:


「這問題可用不著我來回答,你們自己清楚得很吧?」


沒啦沒啦我不知道我不曉得啦!我連忙躲避她的視線並且轉移話題。


「話說,妳還是很疼妹妹啊。」


「那當然。如果換成小町,你也會做一樣的事吧?」


「……是沒錯。」


「那就對了。好啦~我的事情說完了,現在來講講等一下你的打算。」


陽乃重整心情般地拍了一下手。她打開手機,瞄了一眼後說道:


「嗯~總之,雪乃應該再半小時左右會到這裡吧?到時候我會暫時離開,你就趁這個機會和她好好談談吧。」


「說是要談……要談什麼?」


「這不用問我吧?比企谷,你也是時候對自己誠實一點了。」


陽乃收起手機,似笑非笑地看向我。


「說真的,我也不強求你們要建立怎樣的關係喔?至於像以前那樣嘛~雖然可笑,但還是比現在好多了。」


「……。」


我半張著嘴,想要開口反駁,但最終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現在的雪之下,究竟在陽乃眼中有多不堪?


而在那之後的我們,到底又應該怎樣做才是正確的?


──所謂的「正確」,又該由誰來定義才對?


就算那並非「正確」,而是某種更為荒腔走板的事物的話,難道就是所謂的「錯誤」嗎?


如果說,那時的我、那時的我們,所選擇的並非正確也非錯誤,只是一昧地走在自己相信的真實上的話──



……一旦開始思考這些事,就會彷彿在心中翻找出深埋已久的異物一般。胸口逐漸地隱隱作痛,眼前的畫面也跟著模糊了起來。


陽乃像是看穿了我的想法。她拍了拍我的肩膀,用嘲笑般的語氣說道:


「唉呀~也不用太有壓力──不過這樣講肯定一點用都沒有。你就好好煩惱吧,這可是你們年輕人的特權呢。」


「……妳這樣說,好像平塚老師。」


「靜嗎?靜的確比我有資格說這種話就是了,她畢竟也經歷了不少事。」


陽乃收回了手。她抬頭看向白雲渺渺的天空,喃喃自語道:


「……要是靜的話,也許會有更好的建議吧。」


「喔,還真難得聽妳說這種話。」


「是嗎?也許你們看不出來,但我可是很喜歡靜的。」


陽乃用與她十分不相稱的恬靜笑容繼續開口。


「不只是你們,我到現在也都被靜開導著呢。所謂的為人師表,一定就是她那樣吧?」


「……要是知道妳是這麼想,平塚老師一定會很高興。」


「是嗎?我倒覺得她應該只會感到心情複雜。」


陽乃貌似感到無聊地踢著腿,形狀優美的小腿在草地上晃來晃去。


「──不過,她畢竟也只是為了自己才這麼做的。」


「……什麼?」


「你不會不明白吧?不管是為了誰而做了什麼,最終都還是為了自己呀。」


陽乃這麼說道,臉上的表情十分冷淡。


「靜說到底也只是在做自己想做的事,我也單純因為自己看不下去而決定插手。至於你……也並非是雪乃需要你才應邀,而是為了自己不是嗎?」


「……陽乃,妳──」


「所以啊,比企谷。」


還沒等我說完,陽乃便低下頭,用有些悲傷的眼神看向了我。


與平時的氛圍不同,那副虛幻的神情讓我想起與之十分相似的某個人,讓我不禁吞下了原本想說出的話語。


「……我們沒有任何人是可以決定所謂『正確』還有『錯誤』的,正確與否其實根本就不重要。就算是你眼中的真物,在某人眼中也肯定只是偽物。」


「……這我知道。」


「那麼,我想再問你一次。」


陽乃用彷彿要望穿大腦深處的眼神直直地看了過來。


「──你如今還是認為,你所謂的真物真的存在嗎?」


那問題雖然似乎是在質問我,卻又彷彿是質問她自己。


對於這個提問,我毫不猶豫地回答了。


「有。」


說完後,我用大拇指比向自己的胸口,試圖露出一個自以為很酷的笑容。


「只要我自己認為存在,那就是存在了吧?其他人我才不管。」


沒想到,陽乃卻像是早就知道我會如此回答一般,露出「就是這樣」的滿意微笑。


「沒錯,你發現了吧?那只是一個假命題,認真去討論一個假命題本來就只是浪費時間。」


「……妳想說什麼?」


「很簡單喔?」


陽乃挑起眉毛,她重新看向前方,注視著眼前三五成群的大學生們。


「比企谷,你的想法只對自己和重視你的人來說重要而已,除此之外什麼都不是。不過那又如何?我們本來就只需要為了自己和某些重視自己的人活著就好了嘛。」


說完後,她轉頭看著我,臉上浮現淡淡的笑意。穠纖合度的身軀有意無意地向我靠了過來。


「你總是想的太多了,比企谷。既不存在比這個更正確的價值,也沒有比這個更錯誤的道理喔?」


塗著鮮艷顏色的指甲出現在眼前,隨即輕輕地點了點我的額頭。


陽乃接著把指尖抵在了我的額前,用冷漠的語氣輕聲低語。


「……所以,你也終究必須而且只能選擇對自己誠實。不只是你,我也是、靜也是、那孩子也是,大家都是。」


「……我覺得我本來就對自己很誠實了。」


「並沒有喔?如果你肯好好的面對自己,你們就不會演變成現在的樣子了。」


陽乃放下手指,若有所思地說道:


「……嗯~也許早就已經同居了也說不定。」


「不不不,那怎麼樣也不可能吧。」


「難說喔,老實和你講好了……。」


陽乃皺起眉頭,有些難以啟齒似地開口了。


「……我覺得雪乃應該是談起戀愛就不管三七二十一的那種最麻煩的類型。交往了之後,那孩子八成就會用各種方法把對方綁在自己身邊……。」


「……不予置評。話說,那妳呢?」


雖然我覺得不太可能,但畢竟是出自親姐姐的意見,我只好使用轉移焦點之術。


「比起妳妹妹,跟妳交往的人才倒楣吧?」


「怎麼可能~我這麼和藹可親。」


陽乃卻馬上反駁了我,她撥了撥頭髮,像是要向我展現身材一般地挺起胸。喔我的天,好大、真的好大!不要這樣,我的眼睛快要Megu Megu☆Fire(註)了啦!

(註:指被戰鬥哥一跳成名的歌曲「Megu Megu☆File Endless Night」)


「你看看,這可是你最喜歡的美麗大姊姊喔?對方怎麼想都是賺到不行吧?」


「喜歡是喜歡,但也不到最喜歡……。」


話說,從自己說這種話的時刻開始,這美麗的大姊姊就已經NG了吧?雖然也是比那些知道自己很美但總是在等別人稱讚的女生好多了,那種的……真的有點不行……。


陽乃毫不在意地笑了。她瞇起眼,用不知為何讓人有些害怕的眼神看了過來。


「真可惜,以我個人而言倒是很喜歡你。」


「……那還真是謝謝。」


因為剛才已經聽過一次了,所以我決定還是不要反應過度,選擇平淡地回應她。


陽乃直直地盯著我,像是在觀察我還會有什麼其他的回覆。過了幾秒後,她才咯咯地笑了。


「不錯呢──比企谷,真的不錯。我都快要覺得給小雪乃有點浪費了。」


「我誰都不會給,別擅自別人當成物品。」


「唉呀,出乎意料的有志氣呢。希望你等一下也可以有一樣的氣勢。」


陽乃站起身,拍了拍褲子,朝我露出燦爛的笑容。


「那麼,姊姊我就先去別的地方打發時間囉~你就待在這一邊等雪乃一邊好好想想吧。」


「就算妳用那種超假的笑臉說這種話,我也不知道要想什麼……。」


「……。」


沒想到,陽乃卻突然沉默了。


我莫名地抬頭看向她,只見陽乃頓時收起了原本的笑容。她饒有興趣地挑起眉毛,像是在評鑑某種事物一般地來回打量著我。


「……哼──果然還是不行。」


「咦、啥?什麼不行?」


「不過這樣也好,那孩子也許才會認真一點。」


陽乃低聲說了幾句意義不明的話後,什麼都沒說便轉身離開了。


我明白這時喊住她也沒用,所以乾脆將身子往後一靠,望向清澈的天空。



……見到雪之下後,要說些什麼呢。


以現在的我、現在的我與她而言,又該用怎樣的態度、怎樣的話語以及怎樣的心情來面對彼此?


因為不知道,所以我什麼都沒有做。


因為不理解,所以我選擇了不用理解的道路。


所以,就算突然要我面對這個問題,我也一時想不出任何答案。


而且……真的存在所謂的「答案」嗎?


如果那個「答案」只是某人的自我滿足、某人的自我安慰或是某人自私的期望──


……我。


我們。


那時所選擇的,難道真的是錯誤的嗎?



四月溫暖的風不斷在草地上徐徐吹過,時而在樹枝間輕拂著,使枝椏和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陽光緩緩地流瀉著,從枝葉的縫隙間穿過,在地上照出斑斕的光影。


在這片幾近喧囂的沉默中,我慢慢地閉上眼。


……有如雪崩前的,細小的破碎聲響逐漸變大,在腦海中窸窣作響著。


然而,就算是這份嘈雜,也沒能讓我忽略在身後出現的那無比耳熟的腳步聲。



「……比企谷同學。」


「……雪之下。」



──所以,我肯定也無法逃離。



一陣沉默後,雪之下才有些狼狽地開口了。


「……那個,姊姊呢?」


「跑掉了。」


「她明明說和你在這裡……。」


雪之下傻眼地嘆了一口氣。她走到了我的前方,過了幾秒後才泛起了苦笑。


「……不過,好久不見了。」


那十分熟悉的笑容讓我頓時心頭一緊,我不久後才勉強回答:


「啊,真的,好久不見……。」


雪之下沒有馬上回應,她看了看我旁邊的空位,小心翼翼地問道:


「那個……我可以坐在你旁邊嗎?」


「啥?呃,可以啊,這椅子又不是我的……。」


「……說的也是。」


雪之下輕輕地拍去長椅上的灰塵,接著便在我身旁坐了下來。


然後,我們再度陷入了沉默。


我瞄向雪之下,這是自畢業典禮以來第一次碰面。她穿著白色的針織衫以及米色的長裙,看起來就像一個隨處可見的女大學生。唔,這麼說起來她的確就是沒錯啦……。


不過,有如藝術品一般彷彿一碰即碎的美麗容貌一點也沒有變。


也許是發現了我的目光,雪之下轉過頭,困惑地向我眨了眨眼。


「……怎麼了?」


「……沒事,妳從大學過來的?」


「嗯,離這裡有點距離……還好今天已經沒課了。」


雪之下像是有些放鬆地吐了口氣,但我總覺得陽乃就是知道她的課表才會選在這時間傳訊息給她的……算了,不講也罷。


我將視線轉回眼前的草地,平淡地問道:


「話說,妳在大學過得怎樣?有交到朋友嗎?」


「唉呀,還真不像你會問的問題呢。你倒是鐵定仍然沒朋友吧?」


「……囉唆,要妳管。」


我不甘地回應,雪之下於是輕聲笑了起來。


「大學嗎……其實和我預想的也差不多。的確有認識一些人,但要說是不是朋友……我想也有帶商榷吧。」


「……是嗎。」


「當然還是有很多不愉快的事,但偶爾也會有幾件值得挑戰的困難。不過──」


講到這裡,雪之下露出有些懷念的微笑。


「都比高中時碰到的還簡單多了。」


「啊,侍奉部真的得碰上一堆麻煩事……。」


「……是呢,但也不全然是壞事。」


聽到雪之下這麼說,我也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


那些曾經一起度過的時光,是怎樣都遺忘不了的。


就算到了如今,回首過往時,愉快到讓人不忍直視的回憶也依然如寶石一般閃閃發光。


然而,不管是多麼美好的日子,終究得迎來結束的一天。


不管是我、由比濱還是雪之下,都選擇將這份美好收起。


在樸素的盒子外繫上彩帶,作為一生的寶物珍藏起來。


……我們早就已經身在那個「結束」的後方了,就連重新品味都顯得多餘。


可是,我們覺得這樣就好了。


我──是這樣認為的。


原本是這樣認為的。



「……你呢?過得怎麼樣?」


雪之下垂下眼,低聲地問道:


「你肯定沒有參加社團,應該比高中輕鬆多了吧?」


「妳又知道了……不過的確是沒有。」


這傢伙怎麼那麼清楚,是和運○車不成?


「可是也沒比較輕鬆,有些必修課無聊的要死,還逼人得分組報告。誰找的到人啊?根本是拿我的錢來羞辱人。」


「那不是你的錢,而是你父母的錢吧?」


「那就更過份了吧?是我的錢也就算了,居然拿賺錢賺得要死要活的我老爸老媽的薪水來侮辱我,根本是罪不可赦。」


「與其抱怨這個,不如認真思考怎樣讓別人願意找你才對。」


雪之下無奈地按著眉間,吐出一口長長的嘆息。這副景象也好一陣子不見了啊……。


不過,與她再度見面後,我才再度確認了一件事。


不管是雪之下也好,由比濱也罷。我的確十分滿足於與她們相處的時間。


……所以才會在這種時候感到懷念,甚至滿足及失落。


「還有,比企谷同學。」


這時,雪之下斜眼看向我,語氣中滿是不悅。


「聽姊姊說……你開始抽菸了?」


「咦、啥?不是啦,那個……呃,那那那那是我打工那家店的老闆硬塞給我的喔?可不是我自己要抽的。妳看嘛?我抽了一隔月也還沒抽完一包,要說上癮還差得遠。這應該還好吧?而且說起來其實我也覺得抽這玩意沒什麼好玩的。對,等等我就丟掉。」


「……你也不用這麼急著辯解,但是你知道不對就好。」


雪之下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說的也是。奇怪,我何必這麼緊張……?


「那麼,回歸正題吧。」


結束了這些言不及義的近況交流後,雪之下靜靜地轉過身,偏灰的瞳孔凝視著我。


「──比企谷同學,姊姊要你做什麼?」


「妳還真會猜啊……。」


陽乃今天八成除了那張照片以及我們的位置以外一律沒提。光是這樣,雪之下就可以推論出這一切都是陽乃的計畫,進而想到陽乃一定別有所圖。不得不說雪之下家的血統真是厲害……還是該說這是雪之下姊妹相知甚深的默契?


「前幾天就有聽姊姊說在你打工的店家前面碰到你,但你沒事也不可能會和她出來。」


雪之下一語道破了我的習性。她挑起秀麗的眉毛,表情顯得迫切又不滿。


「姊姊一定想逼你做什麼吧?受不了,明明都已經──……啊。」


還沒講完,雪之下便似乎發現不對。她硬生生地打斷了自己的話語,隨即有些怯弱地看向我。


「總、總之,不管姊姊要你做什麼,你都不用理她沒關係。」


「哈啊……該怎麼說?沒這麼簡單。」


「……咦?」


要是這麼容易,我保證自己早就已經逃的遠遠的了。


然而,就是因為被那個捉摸不定又看破一切的人抓住了脖子,被逼得走投無路的我才必須在這裡面對所有的原因。


身旁的雪之下露出困惑的表情。我抬頭仰望一片湛藍的天空,腦海中不停地將話語重組並破壞。


──可是,該怎麼開口呢。


對願望沒能夠實現的我們,也許再怎麼搜盡枯腸也找不到適合的語句。


現在的我,也無法繼續相信自以為是的自己。


……那麼,就只剩下一個方法。


「……雪之下。老實說,妳姊拜託了我一件事。」


「所以我就問了不是嗎?她要你做什麼?」


「她說她看不下去了,所以要我和妳好好談談。」


「看不下去……?什麼意思?請你說的清楚一點。」


我低下頭,瞄了雪之下一眼。果不其然,她仍然看起來一臉疑惑。


……光是看到這個表情以及想到接下來將要說的話,我就恨不得立刻拔腿逃離這個地方。


不過,還是必須繼續說下去。


因為即使話語的本質是使人與人相互理解,話語無法傳達的事物卻仍是存在著的。


我垂下身體,兩手交握,兩側的拇指彼此敲著。腦中回想陽乃曾經說過的話。


『──需要藉口的話,我來當你的藉口。需要理由的話,我就當她的理由。』


無法相信自己的我,只能選擇自暴自棄地相信了她。


儘管十分難堪、不忍入目、毫無氣概也悲慘至極。


但若是如此便能達成目的,不管來幾遍我肯定都會這樣做。


……而這一切,也肯定都在那個大惡魔的計畫之中。


「……雪之下,我問妳。」


下定決心後,我抬起頭看向雪之下。她的表情有些驚訝,瞳孔中閃爍著光芒。


我強忍著膨脹到快要爆炸的羞恥感,勉強著繼續說道:


「問這種問題真的超級不對的,老實說我現在就很想去死,可是……──」



「──那個……妳需要我嗎?」



「……。」


我小心翼翼又試探性地看向雪之下。她的眼睛急遽地睜大,白皙的臉頰浮出紅暈。


雪之下愣了一會後才不可置信地搖著頭並喃喃開口。


「不、那個……那、那是什麼意思?」


「呃,不、不是我說的。怎麼講?是妳姊啦。就是她和我說了這種奇怪的話,害我得特地這樣跑一趟。總之……就是,我還是想至少聽聽妳的說法。」


我的詞句混亂到自己都覺得可笑,理由肯定也是莫名的讓人發噱。


不過,我還是努力地說完了,就連我都不禁想要褒揚如此偉大的自己。太強了吧八幡!這種鬼話你都說的出來!莫非是胡說果實能力者?


雪之下似乎稍微鎮定下來了。她紅著臉,用受不了的表情嘆了口氣。


「……雖然不是很想知道,但請你還是解釋清楚姊姊到底說了什麼可以嗎?」


「喔,可以是可以……。」


我於是把從與陽乃巧遇開始直到現在的事情精簡了之後全都告訴了雪之下。在講完之後,雪之下陷入了沉默。


「……總之,就是這樣。」


「……。」


在安靜了一會後,雪之下用手遮住了臉,像是無處可躲的小貓一樣彎著身體。但從指間的縫隙可以看到她的耳朵已經紅透了,甚至能感覺到她頭上冒著熱氣。


「在做什麼啊,到底在做什麼啊,那個人……。」


「我才想知道吧?」


不過,儘管陽乃所提供的藉口確實十分好用,我仍有自己得道出的話語。


「……可是,我終究不是為了她才來的。」


「……。」


大概是理解了我的意思。雪之下纖細的身軀猛然一震,她放開雙手,用泛著些許淚光的眼眸看向了我。


我咳了一聲,有些僵硬地繼續說道:


「那個……怎麼說?雖然現在才這樣講可能也晚了,但如果是我該負的責任,我是也願意負責。不如說……希望妳願意讓我負責。」


「……。」


「……那、那就這樣了。妳再考慮一下,有結論的話再透過妳姊找我吧。我就先……。」


不行了!我們擋不住啦(註)!

(註:指遊戲《星海爭霸II》中,神族的單位狂戰士被攻擊時的語音。)


由於再繼續下去,恐怕我會先把自己隨便埋在哪個洞裡,我於是飛快地決定把問題丟給對方。有事改天聊、下次一定行!行政中立、依法行政、查無不法、謝謝指教(註)!

(註:出自政壇常用的16字箴言


就在我狼狽地站起,轉身想要離開的時候,背後的衣角卻被人抓住了。


「……話還沒講完,請不要想就這樣一走了之。」


「……啊、喔……。」


「……不、不要轉頭,繼續這樣聽我說就好了。」


我原本想要轉頭,然而雪之下卻馬上阻止了我。我只好僵硬地停在了原地。


雪之下用微弱的力道抓著我的衣角,安靜了許久後才斷斷續續地開口了。


「……我覺得自己已經盡力了。」


停頓了一下,雪之下繼續在我身後低聲說道:


「我已經努力過了,直到現在也還在努力。儘管如此,很多事卻都好像總是差了一些……。」


「……我偶爾也會有這種想法。」


「不,你一定是和我不一樣的。」


雪之下沈靜地否定了我的說法,她有些悲傷地笑了。


「如果從未在那間社團教室和你們相遇,我肯定不會有這種感覺。」


「那聽起來很像是我的責任啊……。」


「應該說是你和結衣,不過呢……確實是你的責任佔多數。」


「這種究責的說法實際的好討厭……。」


「不對,我也不是那個意思。該怎麼說才好……。」


雪之下似乎有些慌張,拉著衣角的手微微顫抖,甚至可以感受到她在後方起伏不定的吐息。


像是在揀選著用詞一般,過了許久後,雪之下才深吸了一口氣,用顫抖的語氣開口了。


「……比企谷同學。」


「……啊啊,我在聽。」


「比企谷同學、比企谷同學、比企谷同學──……」


隨著呼喚的聲響開始重複,零碎的話語逐漸哽咽了起來。雪之下在我的身後用兩隻手揪住我的衣服,嬌小的額頭抵在我的背上,小小的觸感伴隨著緩緩蔓延的溼潤感,讓我不禁再度渾身僵硬。


雪之下彷彿在對著自己述說一般,梨花帶雨地輕聲泣訴著。


「……我好……寂寞啊……。」


「……。」


由於背對著她,我看不到雪之下的表情。只能茫然地繼續聆聽雪之下的話語。


「我知道這不是你的錯,何況、我都那樣說了──」


──明明都說過「已經沒問題了」。


「……我也真的努力了,真的很努力了……。」


──明明也說了「會靠自己做的更好」。


「……可是,已經沒辦法了。不管是什麼都好像少了一些,不管再怎麼努力,卻都怎樣也找不到。」


「……雪之下。」


「……就和姊姊說的一樣。」


雪之下沒有理我,她緊緊地抓著我的衣服,用悲傷的語氣悄聲說道:


「比企谷同學……我的確需要你。」


「……。」


「而且我想,這和你能做什麼、又或是你不能做什麼都無關。我……恐怕單純地只是想待在你的身邊。」


說到這裡,雪之下輕輕地放開了我。我於是緩緩轉身,看到她的臉上掛著清澈的淚痕,卻露出堅毅的表情注視著我。


「所以,請你聽我說完。」


「……好,我在聽。」


雪之下猶豫了一下,才游移著視線開口了。


「你恐怕不知道,但我其實是個任性的人。」


「啥、咦?誰不知道?」


「……而且還很麻煩、又頑固。」


「所以說,誰不知道?」


「……叫你聽我說完。」


「哎唷,好痛……。」


雪之下不滿地踩了我的腳。雖然其實一點也不痛,但我還是姑且哀號一下。


「……總之,我不會說什麼要你負責。相反的──……」


雪之下停頓了幾秒,才有些害臊地牽住了我的食指。


溫熱柔軟的感觸從指尖傳遞著,雪之下輕聲地囁嚅道:



「……比企谷同學,我喜歡你。我──只能這樣說。」



「……。」


「我……是個無法履行諾言的,沒用的人。但是,如果可以的話……請你留在我的身邊。」


說完後,雪之下羞紅了臉,露出彷彿在哭泣一般的微笑。


那是一抹讓我胸口一緊,使人從心頭深處發疼的美麗笑容。


我們再度陷入了寂靜。過了許久,雪之下才有些不安地向上看著我。


「……比企谷同學?」


「……抱歉,有點處理不來,稍等一下。」


做了兩次深呼吸後,我總算是冷靜了下來。我看向雪之下,有些僵硬地問道:


「所以……陽乃說的是真的。」


「……姊姊的個性雖然無法恭維,但她不會信口開河。」


雪之下輕捏著我的手指,不滿地噘起了嘴,


「可是,我現在不想管那個人的事。比企谷同學……我已經說完了,所以也請你好好回覆。」


「啊、嗯……。」


我於是開始思考該如何回應雪之下的要求。過了許久,我才慎重地開口了。


「說真的,如果會拒絕的話,我一開始就不會在這裡了啊。」


「……所以,你的意思是?請你說清楚。」


「好堅持……總之,那個──」


不知可否代替回答,但我仍然牽起了她纖細的手。


「雖然不曉得能不能辦到。但……怎麼說呢,希望這樣就能填上妳少的那一些吧。」


聽到我說的話,雪之下喜悅地笑了。


不過,她很快不悅地搥了我的手臂一下。


「應該有更好的說法吧?」


「……現在就先饒了我吧,我感覺快死了……。」


「……好吧,反正以後──」


雪之下輕輕笑著,下一秒卻像是突然驚覺了什麼一般閉上嘴。她紅著臉,像聽話的貓咪一般乖巧地低下了頭。


「……總、總之,以後請多指教。」


「啊,不。那個……我才請妳多多指教。」



也許是這樣的對話實在太蠢了,我們都不禁笑了起來。


然而,就在這時,後方傳來熟悉的聲音。



「啊~我回來了,你們談完了嗎?」


聽到這個聲音,我們連忙放開了彼此的手。雪之下看向那名悠閒地走來的女性,用冷淡的語氣說道:


「……姊姊。」


「沒錯~是姊姊我喔!」


陽乃滿臉笑容地回應。我則斜眼看向了她。


「妳啥時回來的?」


「唉呀,這不重要。倒是你們……。」


她的視線我與雪之下兩人之間來回巡視,最終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看來不錯嘛!如何,比企谷?只要對自己稍微誠實一點,世界就會完全不一樣吧?」


「請不要再灌輸他奇怪的觀念了。說到底,妳為什麼總是這樣給人添麻煩?像上次也是……。」


雪之下吊起眉毛,似乎即將進入說教模式。陽乃嘻嘻笑著打斷了她。


「好了好了,先別說那些。你們應該很順利吧?我可以認定你們開始交往了嗎?」


「……和姊姊無關。」


雪之下雙手抱胸,不滿地別過了頭。哈啊……我該不會得把接下來即將上演的姊妹鬥嘴戲碼看完吧……。


不過,和我想的大相逕庭。陽乃只是挑起了眉,用驚訝的語氣問道:


「咦?還沒嗎?那姊姊我就收下了喔?」


「……妳在說什──」


還沒等雪之下說完,陽乃便一把抱住了我的手臂。


「喂喂,陽乃?妳──唔唔唔唔!」



──接著,她抓住我的領口並往下拉,在我低下頭的同時吻了上來。


……就在我還來不及反應時,陽乃便離開了我的嘴唇。


她繼續抱著我的手臂,對雪之下露出挑釁的笑容。


「畢竟……給小雪乃真的有點浪費嘛?」


「姊、姊姊──!」


雪之下發出從未從她口中聽過的高昂悲鳴,她用力地抱住我的另一隻手,像生氣的貓一樣對著陽乃怒目而視。


「交往了、已經交往了!所以趕快放開……!所以說、為什麼姊姊總是這樣……!」


「咦~既然交往了,也就代表只要打敗小雪乃一個人就夠了對吧?」


「請妳好好聽人說話!比企谷同學,你也趕緊說點什麼……!」



──春天的氣息仍盤據在樹梢上,櫻花隨著春風逐漸飄落。正是春意正濃之時。


然而,被兩名不管在哪個意義上都十分嚇人的女性抓住的我,卻絲毫沒有欣賞的餘裕。


凝滯已久的齒輪繼續轉動。


不知身在何處,更不知將會前往何地。



……啊啊,果然如此。


雖然晚了一些,但還是只能這樣說。



──果然我的青春戀愛喜劇搞錯了。




「你看,我說的沒錯吧?這孩子一談起戀愛,絕對是很麻煩的類型。」


「不要現在向他確認這種事……!姊姊,請趕快放開他!」


「……總之,請妳們都先放開我……好嗎?」


「不~要。」「我拒絕。」



……。


……小町,我好想回家……。



End.


---

後記:


大家安安ㄢ,這裡是NH拉!


那麼這篇就是陽乃篇的完結篇,不知道這種戀愛喜劇(?)的收場大家能接受嗎哈哈哈XD


說是陽乃篇,不如說就是本傳Bad End的後日談。雖然一開始的確有許多悲劇收場的預想,但最後仍然決定用歡樂一點的結尾作為結局。我知道也許有些人想看血流成河(?),但……唉呀,人生已經很痛苦了,我還是認為大家看同人文還是看的快樂一點好。至於痛苦的……咱們留到別的時候吧!


順帶一提,這三篇其實都一直多少在鋪陳陽乃最後的行為。看完之後可以從第一篇再看一遍,也許會有不同的感受ㄛ。


那麼,在這裡再度獻上對乾爹們的道歉和道謝。抱歉這次整整拖了四天Q_Q!感謝耐心地等待(應該有人……吧?)的各位,也還是很感激您各位的支持。這些錢我都拿去砸給Tan神了!回饋啦哪次不回饋的!


在最後想告訴各位一件事。


這次沒有貓。




騙你的啦!怎麼可能沒有!噗哈哈哈哈哈哈哈wwwwww



躲在書架上的貓貓<3


Comments

混亂邪惡4我大陽乃,恩,真的大

Jam C.W.

已冬日來說 早就不是同居這麼一般的事了

一丞 朱

這篇的確為了不要太複雜所以割掉了一些東西沒錯

NothingHeart

水啦 說的好 之後一定改

NothingHeart

陽乃讚!最後直接親下去太棒啦,我想看更多的陽乃 不過這篇雪乃告白的地方我覺得稍微有點突然,讓我沒有很進入那個甜蜜的氛圍 說起來這系列一開始陽乃來找八幡的原因就是雪乃生活過得抑鬱寡歡,因此來找八幡這帖藥解決 但到最後我似乎沒感受到雪乃的寂寞和後悔,然後就在八幡的直球下告白了,對我來說這邊的雪乃有點空白 我有點想看由雪乃的視角來演繹這系列,能更加了解這邊的雪乃是如何的"寂寞”,也好奇陽乃戳她時的反應,更對雪家的日常生活也很有興趣w

Seal Lai

我的青春恋爱物语果然有问题Ⅱ:多元宇宙

BivYYfKb

看的时候羞耻到爆!!!(在床上扭成一条蛆的在下如此说道)

BivYYfKb

嗯~也許早就已經同居了也說不定。 wwwwwwwwww

Godric Lee


More Creato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