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眠之池的寶藏-1
Added 2022-01-09 10:35:53 +0000 UTC好久沒更,貼個目前在寫之後準備拿去投稿的玩意刷一下存在感
還有就是這個標題是副標題,主標題還沒想到QQ,想標題真難。
大致上是個輕推理愛情喜劇,我也不知道這種的能不能得獎,但硬要寫什麼自己不擅長的硬核本格推理也不是好主意,所以還是總之先寫了個JK主角XDD
當然之後可能會因為劇情需要而把前面改一些,但我想都不會改太多。
如果有任何感想的話就幫大忙了,希望各位也會喜歡。
那就開始8開始8888
龍眠之池的寶藏-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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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無──聊──!」
──是日,草長鶯飛的三月下旬的某個早晨。
在我推開門的同時,一臉無趣的曙子祈背對著門,仰躺在電腦椅上,用額頭對著才剛走進門的我就是一句放肆的抱怨。
我皺起眉看著曙子祈。她那如墨一般漆黑的長髮散落在辦公桌上,纖細的手臂抱著胸口,熟悉的姣好容貌則寫滿了無趣。
我看了她一會後,接著才轉頭看向洋洋灑灑地寫著「倪好偵探事務所」七個大字並隨意地貼在門上的A4紙一眼,無奈地嘆了一口長氣。
「……一個月不見,劈頭就是一句好無聊是怎樣?而且妳貼這玩意最好是會有人上門啦。妳當工作是什麼了?高中生的園遊會招牌都比這個認真。」
「這你就不懂了謝天霖,被謎團困擾的人才不會在意門面啦!」
「就算肚子再餓也會挑餐廳吧?」
「那就是不夠餓的意思啊?」
眼前的少女理所當然地回應。不過因為和這傢伙鬥起嘴來沒有一次贏過,我決定放棄與她繼續爭執,轉而打量起目前所在的這間房間。
「喔,妳這次待的地方挺大的。」
這是一間位於十樓的住戶,我對坪數沒什麼概念所以不知道實際大小,但從子祈的右方看去還有兩個房間,也就是說這是一戶兩房一廳的物件。
而我與她目前所在的偌大空間中央擺放著一張長方形的桌子,兩旁放有簡直就像是為了存在而存在於那裡的長沙發。在那之後則是長長的事務桌以及坐在電腦椅上轉來轉去,最後終於轉到正面,用不悅的表情盯著我的一名少女。
……怎麼說呢,這房間的格局不管怎看都像是……。
「你敢說代書事務所給我試試看。」
「這裡根本是代……喔,抱歉,沒事。」
子祈在我開口之前便冷冷地插嘴,我只好硬生生地吞回原本要說出的話。唔……一陣子不見,這傢伙還是一樣可怕,妳是哪來的神棍不成?
我把包包扔在沙發上並一屁股坐了下來,斜眼看向她。
「總之,叫我過來是要做什麼?」
「這不是很明顯嗎?」
子祈露出一副「你是白痴嗎?」的表情。
「當然是叫你去製造一點事件啊。」
「偵探才不會講這種話!」
「我也很捨不得犧牲你……可是我真的好無聊……。」
「我已經搞不懂是我的重要性太低還是妳太過分了。」
「咦?這還用問嗎?」
子祈挑起眉,伸出修長的食指指了一下自己,又指了一下我。
「我,重要。天霖,不重要。」
「很好,我懂了,絕對是妳太過分。」
而且那種刻意模仿向小孩子說話的語氣更是讓人火大,用客製化的方式激怒人也是這傢伙擅長的事之一。
……不過,這個時候生氣也太不從容了。不管怎麼樣,我也是比她大了好幾歲的成熟男性,絕對不可能會被這種小女生激怒。
我嘆了一口氣,往沙發的靠背一躺並向她問道:
「話說,妳不是還在忙叔叔拜託妳的事嗎?怎麼還會在那嫌無聊?」
「啊~那個早就差不多弄完了啦,所以我現在才有時間掛招牌啊。」
「……所以妳這招牌貼多久了?」
聽到我的問題,子祈微微地偏過頭,挑起秀麗的眉毛,理所當然地回答:
「大概兩個小時吧?」
「妳會不會太急了一點!?」
「如果是五十嵐,至少也該賣出個五杯了喔?我這裡卻一個人都沒來。」
「別把偵探事務所和飲料店混為一談啦!」
我無力地按住額頭,摸索著背包,想要拿出放在裡面的礦泉水來多少撫慰自己疲憊的心靈。子祈似乎發現了我的意圖,她開口說道:
「啊,我這有飲料,你要嗎?」
「喔,好啊。在哪?冰箱?」
子祈沒有回答,她從桌子下方摸索一下後拿出了一罐玻璃瓶,接著她從椅子上輕快地站起,像隻小狗一樣一溜煙地跑了過來,二話不說地坐到了我的雙腿中間。
黑色的髮絲掠過臉頰,熟悉的清香跟著竄入了鼻中。我這才發現她穿著一件有著黑色衣領的水手服,下方則是搭配同樣是黑色的百褶裙還有長襪。總覺得這件像是高中制服的玩意似曾相識,我忍不住伸手翻了翻眼前的衣領。
「……這制服好像在哪看過,是哪間學校的?」
「你是明知故問吧?買了三本《台灣女高中生制服選》的謝先生?」
「妳怎麼知道!?」
沒、沒有啦!一本是參考、一本送禮,剩下一本才是自己買的啦!我其實對高中女制服一點也不熟,什麼北一女中、景美女中、穀保家商、莊敬高職、南英商工還是家齊女中之類的,我是一間也不認得喔!
我狼狽地撇過頭。子祈愜意地靠在我身上,百無聊賴地回答:
「這件是治平高中啦,怎麼樣,好看吧?」
「……喔,對啦,是治平高中。我怎麼會忘記……。」
「我對你因為匱乏專業的愧疚一點興趣都沒有,所以好不好看?」
「誰在愧疚了!」
別說的好像研究女高中生制服是我的專業一樣,傳出去多不好聽!
我上下打量了一下,最終才若有體悟地點點頭。
「嗯,果然啊。」
「……果然什麼?」
「果然妳只要不開口就是個美少女。」
「我就算開口也是好嗎!?」
子祈無法接受似地大聲嚷嚷起來。嘖……也許是那樣沒錯啦……。
子祈看我沒有回應,她沉下臉,偏灰的瞳孔中閃爍著不滿的光芒。
「……看來是太久不見,讓你忘記了我的魅力啊,該讓你回想起我少男殺手的稱號了。」
「……妳有這種稱號過嗎?」
「有啊,上一個受害者還冰在裡面的冰箱。」
「原來是字面意義上的殺手喔!?」
不過,這傢伙根本沒有要聽我抗議的意思。她拿起桌上的玻璃瓶,掛起不妙的甜蜜笑容朝我壓來。
「唉,那不重要。謝總~我們先乾一杯吧~。」
「妳是哪來的酒店小姐!而且那根本不是酒吧……啥,保力達B!?妳剛才說的飲料就是保力達B嗎?」
「喔,對啊。而且這個滿提神的耶,睡前來一杯很不錯喔。」
「睡前喝提神的東西是怎樣!不對不對,說到底妳根本還不能喝酒吧!?」
「別說這麼殺風景的話嘛,我已經開瓶囉?你不喝就是不給我面子喔?」
「不要不要,我不要!話說妳哪來的保力達──」
就在我們打打鬧鬧的同時,門邊傳來一陣怯弱的招呼聲。
「那個,打擾了……請問──」
開門進來的是一個穿著制服,年紀看似國中生的少女。
而她在開門的瞬間看到的,是一個(看似)女高中生坐在男人的腿上,正在逼對方喝保力達的畫面。
「……。」
「……。」
「……。」
在空氣彷彿凝結的數秒後,少女才戰戰兢兢地開口提出了一個極為理所當然的疑問。
「……妳好,請問這裡是倪好偵探事務所嗎?」
「妳好。那還用問,這裡怎麼看都是倪好偵探事務所吧?」
「妳好,不好意思,我看不出來這裡就是倪好偵探事務所……。」
「夠了!不要再客套了!和事務所的名字一起講聽起來有夠煩!」
我推了推子祈,她只好把保力達B塞在我手上,有些不甘願地坐回沙發。話說保力達我也不要啦!拜託收回去好不好!
我把保力達B放回桌上,咳了一聲,抬頭看向對方並慎重地說道:
「……總之,先請坐吧。」
茶香在桌上瀰漫,原本看起來略帶緊張的少女握著茶杯,不久後總算安心地吐了口氣。
接著,她面帶歉意地笑了笑。
「……不好意思,我第一次來這種地方,有點不知道怎麼辦。」
「啊──沒事沒事,放輕鬆,就當來五十嵐點飲料就行了。」
坐在我旁邊的子祈揮著手隨意地回應。我按著額頭,無力地嘆氣。
「不,像這傢伙放鬆成這樣也不好……不管怎樣,先說說妳的委託吧?」
「啊,好的……不過先請問一下,偵探先生和助手小姐怎麼稱呼呢?」
聽到這個疑問,我和子祈對看了一眼,隨即子祈馬上噗哧一聲地笑了出來。她一手搭在我的肩膀,一手比向自己,充滿自信地說道:
「妳搞錯了,我才是偵探,這傢伙是助手啦。」
「咦、咦……?」
少女似乎有些混亂,她來回看了我們幾次,接著才瞪大了眼看向子祈。
「妳才是偵探?可是妳不是治平的高中生嗎……?」
「啊~這個是穿好玩的,我沒有讀高中。」
子祈輕描淡寫地回應,我在一旁點了點頭。
「……是真的,她的確不是學生。」
「是啊,真可惜呢,沒辦法讓你玩真正的學生play。」
「我從沒有那種要求好嗎?」
「……啊,也是。你才不要求是不是真的學生呢,抱歉,失禮了。」
「別給我亂解釋!而且妳那種好像對方沒有職業道德的失望語氣是怎樣啊?」
不要擺出那種露骨的「原來你就這種程度」的表情好嗎?被人擅自認定性癖又被擅自鄙視的感覺很差耶!
「反正,妳放心吧,這傢伙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
我咳了一聲,朝子祈使了個眼色。
子祈接收到了我的訊號,她優雅地翹起腳,狂妄地向少女挑起秀麗的眉毛。
「好吧!在談委託之前,我想先問妳一個問題。」
「啊,好、好的……是什麼問題呢?」
「──妳,知道偵探是什麼嗎?」
「咦……?」
突然被如此詢問,少女似乎頓時慌張了起來。但她很快地回過神,有些困窘地回應:
「偵探……不就是會破案的人嗎?」
「錯了。」
然而,子祈馬上斬釘截鐵地否決了對方的話。
緊接著,子祈一手抱胸,一手撐著下巴,像是要研究並分解眼中之物一般直直盯著坐在她眼前的少女。
「所謂偵探,乃是產出真相之人。」
「……。」
「所以,說到底──破案這種事只是真相的副產物,不值一提。」
說完之後,子祈瞇細了眼,露出彷若野獸打量獵物一般的眼神,嘴角險惡地揚起。
「──那麼,妳的真相又會是什麼呢?」
「……那個──……」
少女坐立不安地縮起了肩膀,我嘆了口氣並插嘴。
「好了好了,不要這樣嚇人家,搞不好她只是來拜託我們找貓而已……。」
「啊~說的也是,失禮了。」
子祈輕輕一笑,態度跟著為之一變。她用不管怎麼看都是尋常高中生的開朗笑容撫向自己的胸口。
「總之──本小姐就是私家偵探曙子祈,旁邊的這位看起來像是偵探助手的是我家的偵探助手謝天霖。」
自我介紹完畢後,這次換子祈朝我使了個眼色。真的假的,還是有我的局喔……?
我努力回想著許久沒說的台詞,幾秒後才僵硬地背誦出口。
「……呃──上至殺人尋兇,下至捉狗找貓,『倪好偵探事務所』隨時恭候您的請求……。」
「……謝天霖,我們什麼時候取了這種怪名字的?」
「大概兩小時吧!而且才不是我們,這次明明是妳自己取的!哩還嘎拎北袂記哩!」
話說妳最好是這時候給我裝傻啦!剛才明明都跟著講了好幾次,妳就繼續這樣讓我丟臉沒有關係!
「噗!呵呵……哈哈哈!」
就在我正義憤填膺時,對面卻傳出忍俊不住的笑聲。我和子祈抬頭一看,發現那名少女摀著嘴角想要掩飾笑意,但從眼角卻能看出她整個爆笑中。
等到好一陣子後,少女才抹了抹眼角,難掩笑意地說道:
「你們很有趣呢!和我想像的偵探差好多。我還以為偵探都很嚴肅……。」
「我確實一直很認真,反倒是這個人都在混。」
「這種話輪的到忘記自己事務所名字的傢伙來說嗎?」
「偵探事務所重要的是偵探,不是名字!懂了嗎謝天!」
「不,我叫謝天霖……話說謝天是什麼玩意,陳之藩是不是?」
而且挑在這時候叫錯名字是怎樣,不只事務所,我的名字也不重要嗎?咦?
不過,現在和她吵架就太浪費時間了。我轉向對面的少女並審慎地開口。
「總之,妳有什麼事?」
「啊!嗯,那個、該怎麼說呢……。」
少女躊躇了幾秒後,最後才下定決心地緩緩開口。
「……我的哥哥不見了,我想要拜託你們幫忙找他。」
「……妳哥哥失蹤了?」
我重複了一次少女的話,她點了點頭,眉頭緊蹙,表情變得有些痛苦。
「是的,已經三天了……。」
「已經報警了嗎?」
「……沒、沒有報警。」
「……欸?」
「那就是有不能報警的理由吧?」
聽到子祈這麼說,少女貌似再度猶豫了起來。她小心翼翼地問道:
「……如果是那樣的話,你們會報警嗎?」
「咦?也不用報啊,因為──哎唷幹嘛啦!」
話還沒說完,子祈就突然用力地肘擊我的肚子。好痛痛痛痛……做什麼啊這女人……!
我抱著腹部痛苦地呻吟,子祈完全不理會我,她掛上燦爛的笑容,熱切地回應:
「唉,當然是不會啦!就是因為有各式各樣的苦衷存在,所以才有偵探這一行嘛!妳儘管放心吧,妳說不報就不報!」
「啊,是、是嗎……?」
由於子祈答應的有夠快,少女似乎也有點愣住了。不過都講到這種程度,大概也沒什麼好要求的。她深吸了一口氣後才慢慢地說明起來意。
「我叫何秋彤,讀龍潭國中二年級。」
「喔,就在附近而已。」
順帶一提,這次子祈的據點──也就是我們目前所處的這棟大樓的位置就在龍潭大湖的旁邊。從外觀看起來就是一棟高級住宅,剛才進來的時候甚至還得先通過警衛的安檢。
「我哥哥叫何夏岑,今年二十歲。可是……他沒有讀大學。」
說到這裡,名叫秋彤的女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們的媽媽很早就過世了,爸爸則是在我們小時候就都在牢裡。」
「……啊,這樣啊。」
看來是一個背景有些複雜的家庭,但身為局外人的我也不好說些什麼,只能曖昧地點點頭。
「嗯,所以哥哥沒有繼續念大學,高職畢業之後就在工作了。」
接著,秋彤垂下頭,表情有些悲傷。
「……可是,哥哥從高職開始,就一直跟一些不好的人來往……。」
「……不好的人?」
我皺起眉頭,子祈在一旁用無趣的語氣說道:「應該是指黑道吧?妳爸是不是也是因為和黑道有關係才入獄的?」
「是、是的。聽媽媽說他殺了人。」
「那真是不得了。」
子祈挑起眉,有意無意地看了我一眼。說是這樣說,妳倒是沒什麼不得了的樣子啊……。
「哥哥他雖然沒那麼壞,但好像也做了很多不好的事。」
秋彤無精打采地垂下眼。
「我從以前就和哥哥因為這件事吵了很多次架,他卻怎麼勸都勸不聽。禮拜三的時候也是,我們又吵了起來……。」
「在吵什麼?妳希望他和黑道的人斷絕關係嗎?」
「那當然啊!誰會想要和那些人有關!」
面對子祈的提問,秋彤奮力地點頭。她咬牙切齒地說道:「哥哥已經被那些人威脅過好多次了!搞得他就算自己想走也走不了,我真不懂這些人到底在想什麼……!」
「哼──嗯,好吧,我瞭解了。」
子祈興致缺缺地隨口應答,她一邊喝著茶(我用旁邊的熱水瓶泡的)一邊開口。
「總而言之,禮拜三你們吵了一架,然後他就失蹤了?」
「啊,是的……。」
「禮拜三嗎?也就是三天前……可以請妳把那天發生的事詳細地說一遍嗎?」
我拿出IPAD並打開記事本軟體,準備記下她說的話。秋彤點了點頭,沉吟著回想起那天的過程。
「那天早上我和平常一樣去上學,哥哥也一大早就出門上班了……啊,我哥早上會去麥味登打工,下午到傍晚就去附近的肯德基當內場人員。」
「也就是說他有兩份工作?」
「是的,不過其實他晚上也常常不在……。」
「是去混了對吧?如果黑道那邊有賺錢就是身兼三職了呢,簡直是斜槓青年的代表。」
「喂!妳說話能不能好聽一點!」
因為子祈毫不客氣地插嘴,我瞪了她一眼。秋彤則虛弱地笑了笑。
「應該可以那樣說沒錯……反正,那天哥哥一樣很晚回家,他下午的下班時間和我的放學時間一樣,但我半夜十一點多起床喝水的時候才看到他。」
「然後……我忍不住唸了他幾句,接著我們就又吵起來了。因為隔天還要上課,我也沒有和哥哥吵太久,大概快十二點的時候就回房間想繼續睡覺,可是真的太生氣了所以也沒有睡得很好……隔天我一樣七點半起床準備上學,那時經過哥哥的房間卻發現裡面的燈還開著。我當時就覺得有點奇怪,因為平時這個時候哥哥應該在麥味登打工才對,怎麼會還在家?」
「所以那天妳哥哥沒有像平時一樣去早餐店上班嗎?」
我一邊在IPAD上紀錄著她的話一邊問道,秋彤很快地點了點頭。
「嗯,他沒去。我上學的時候會經過那間麥味登。可是沒有看到他,問了店員才知道哥哥那天沒去上班,手機也沒有人接。他們知道我是他的妹妹,就請我能不能想辦法聯絡他。我想說他可能要上班的時候開了燈卻又不住繼續睡所以睡過頭了,只好回家一趟叫他起床。」
說完後,秋彤停頓了一下,隨即沮喪地縮起肩膀。
「……可是,哥哥不在房間裡面。整個家裡也都找不到他。他從那時就一直失蹤到現在。」
「該不會是因為和妳吵架,一氣之下離家出走了吧。」
子祈隨口說道,秋彤很快疲憊地否認。
「應該不是,哥哥不是那種人……而且就算是那樣,他應該至少會把手機帶走才對。可是他的手機卻還在家,連錢包都沒有拿走。」
「如果是自己離開的話,都不帶走的確有點奇怪……那這段時間內,妳哥都沒有用手機以外的方式聯絡妳嗎?」
「沒有……。」
秋彤無精打采地搖頭,我一邊紀錄一邊繼續問道:
「那在妳回房間之後到隔天起床的這段時間,有聽到他外出或是其他的動靜嗎?」
「沒有……所以我以為他也睡了。」
秋彤掩住臉,用顫抖的聲音恐懼地說道:
「我、我一開始沒有很在意,只是以為他可能又和那些奇怪的人去哪裡了……可是他卻連續兩天都沒有回家,哥哥從來沒有這樣過!我越想越害怕,可是又不敢報警……。」
「所以找上了我們嗎……。」
我同情地嘆了口氣,秋彤沉默了許久後才痛苦地微微點頭。
然而,在我一旁的子祈卻絲毫不受這低靡的氣氛影響。她翹著腳,百無聊賴地問道:
「欸,所以為什麼不敢報警?就算妳哥是混黑道的,也不構成失蹤之後不敢報警的理由吧?」
「……。」
秋彤的身體顫抖了一下,頓時沉默了。子祈嘆了口氣,她抓了抓後腦杓,有些不耐地皺眉。
「我說啊~妳總不會和醫生隱瞞病情吧?我說不會報警就不會報警,所以妳有什麼事就趕快講,我和旁邊這隻都不是會違反約定的人啦。」
「這隻是怎樣?我是不是微妙的被當作畜牲了?」
「那不好說,也許是蟑螂之類的。」
「居然直接下放到節肢生物門……。」
我不甘地碎碎念,哪有人這樣的,好過份……。
不過,子祈說的確實有道理。眼前的少女八成還有什麼向我們隱瞞的事。
我於是重新面向秋彤,溫和地微笑。
「她說的沒錯,不管是什麼事都可以講喔?畢竟都有可能和妳哥哥的失蹤有關。再說我們也不是第一天幹這行了,不會隨隨便便就被嚇到的。」
「天霖天霖,我這個月的那個還沒來喔。」
「屁啦!真假!我才一個月不在妳就亂搞!?」
「假的。你看,這不就嚇到了?」
子祈壞心眼地笑了起來。不要這樣嚇人啦!我差點就要飛奔出去買驗孕棒了耶!
一陣子沉著臉沒說話的秋彤這才長吐一口氣,她怯弱地點了點頭。
「……說的也是,來拜託你們又不全部講出來就沒有意義了。」
接著,她抬起頭,露出堅毅的神情。
「其實,我一開始是想報警的。但哥哥在失蹤前好像偷走了那群人的一個東西。」
「那群人?妳是說黑道嗎?」
「嗯,我不確定是什麼東西……可是我猜對他們來說很重要。」
「喔?那妳是怎麼知道的?」
「因為前陣子哥哥在我們家附近的一台車上和另一個人吵架,那時我剛好路過看到。等他回家的時候我問原因,哥哥就很小聲地和我說他偷拿走了一個值錢的東西,叫我絕對不要講,不然我和他都會出事……。」
秋彤小聲地說道:「我這陣子和哥哥吵架的原因之一也是這個,我一直叫他還回去,但他就是不聽……雖然現在他失蹤了,但我又很擔心如果那是什麼糟糕的東西的話,就算警察找到他,之後也會把他抓起來。」
「原來是這樣……真是難為妳了。」
畢竟這女孩的母親已經過世,父親又還在服刑。對她來說,哥哥已經是唯一的親人了。
即使哥哥素行不良,肯定也會盡力想和他在一起生活吧。
「可是,畢竟最有可能抓走哥哥的就是那群人。比起出什麼事,被逮捕也許還比較好……。」
秋彤自嘲地笑了笑。沉默了幾秒後,她垂下臉,用顫抖的聲音開口了。
「我猶豫了兩天,終於還是在昨天決定要報警。所以放學之後我就繞了路想去一趟警察局,結果……就在巷子裡被那群人抓住了……。」
「咦、咦!?」
因為驚訝,我的聲音不自覺地高了八度。
「妳被黑道的人抓住了!?妳沒事嗎?」
「……他們要我不要講話,跟著他們走。然後把我帶到一間小屋裡面,先是問我哥哥在哪裡,我說不知道,他們就──……。」
說到這裡,秋彤突然轉過身,緩緩掀起上衣。
「──!」
「……喔,做的真徹底啊。」
只見秋彤白皙的背上滿是淤血和傷痕,深淺不一的傷口看起來格外怵目驚心。我瞪大了眼,子祇則是頗有興趣地打量著那些暴力的痕跡,過了幾秒後才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好了,可以了。辛苦妳了。」
秋彤一言不發地穿回衣服並轉回來,她的眼角不知是因為羞恥還是想起當時的情形而泛著淚光。我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安慰她,過了一陣子後才僵硬地開口。
「……妳這樣都沒去報警?」
「沒、沒有……因為那些人放我走之前威脅我,說如果警察比他們更快找到哥哥的話就不只那麼簡單了,一、一定會讓我代替哥哥負責……之類的……。」
「啊~難怪妳不敢報警,我懂了。」
「嗯……後來我就躲回家了……到現在才敢出來。」
子祈終於理解地點頭。她看著縮著身體,情緒似乎即將潰堤的少女,用像在聊天氣一樣的尋常語氣說道:
「總之,妳的委託是希望找到哥哥吧?」
「……嗯、嗯。」
「不論生死嗎?」
「喂!不用這樣講吧!」
我向身旁這個不懂看氣氛的傢伙怒目而視。然而子祈看都沒有看我,她不為所動地盯著眼前的何秋彤。
「畢竟照妳說的,黑道也在找何夏岑不是?加上他還偷了黑道的東西,要是他先被抓起來的話,我可不敢保證找到人的時候狀況是怎樣。」
「是那樣沒錯,可是在何夏岑被黑道找到前先找到他不就好了?」
「平常的話我確實會這樣說,可是畢竟我剛來龍潭不久,這段時間也幾乎都宅在家裡。人生地不熟的,進度慢一點也是沒辦法。」
說完後,子祈聳了聳肩。唔,這麼說也是有道理啦……。
不過,秋彤似乎有些驚訝。她抬起頭並疑惑地看著我們。
「……妳才剛來龍潭?所以妳不是龍潭人嗎?」
「不是啊,連桃園人都不是。我的事務所在三重。這次是因為別的委託才暫時來這裡的。」
子祈揮了揮手,無所謂地繼續說道:「不過那件委託也差不多結束了啦,放心放心,我能專心處理妳的事。但妳還沒回答我喔?」
「啊、對……。」
秋彤睜大著眼睛,安靜了許久後才勉強地點頭。
「……我希望能找到哥哥,不管怎樣都想找到他。」
「好,那就是生死不計了,接著來談酬勞吧。」
「好的,不過不好意思,我們家不是很有錢……。」
秋彤翻找著書包,最終掏出一個有些厚度的信封袋並放在桌上。
「這裡有三萬元……這樣夠嗎?」
「三萬元?算了啦,妳把錢包拿出來。」
「咦、咦……?」
秋彤愣了一下,但還是乖乖地從制服外套的口袋中拿出了一個粉紅色的可愛錢包,在子祈的示意下,秋彤遲疑地將之放在信封袋旁邊。子祈拿起錢包,隨意地翻了翻後,從裡面掏出了一張一百塊並塞到了自己的口袋內。
「成交,剩下的妳拿回去吧。」
「咦、咦?」
秋彤又瞪大了眼睛,她驚慌地說道:「等一下!那、那個,那樣夠嗎……?」
「嗯?夠啦夠啦,小孩子不要在那邊談錢。」
「先提要酬勞的人是妳吧……。」
而且雖然我沒有多老,但就我來看妳也是小孩子喔?
我伸手拍了拍子祈的頭,笑著向仍然一臉擔心的秋彤開口了。
「這傢伙嘴是賤了一點,不過還是會看對象收費啦,妳就把錢收回去吧。」
「天霖天霖,老樣子七三分可以嗎?你拿三十元。」
「不用了,坐個公車就沒了……。」
話說老樣子又是怎樣?我可沒有妳分我三成酬勞的印象,不都是看心情施捨我的嗎?
秋彤沉默了一陣子,接著她深深地低下頭,有些哽咽地說道:
「謝、謝謝……不好意思,要拜託你們了……。」
「道謝就等找到人再說,總之走吧。」
「……啥,要去哪?」
我看向站起身,走向後方辦公桌的子祈。她一邊抓起披在椅子上的制服外套一邊理所當然地回應。
「那還用說?當然是案發現場啊。」
「案發現場?又還不確定他有沒有出事──」
「不是啦!白痴,我說的當然是失蹤的現場。」
子祈穿起外套,颯爽地將漆黑的長髮向後一撥。
「她不是說和她哥吵架吵到快十二點嗎?所以她哥哥就是在那之後到早上上學的七點半之間失蹤的,也就是說──」
倪好偵探事務所(暫定)的所長兼偵探的少女猖狂地笑了。
「她家可能就是失蹤的案發現場,現在就去調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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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大概是這樣的感覺啦
但現在唯一的問題是規定三萬字,我隨便寫寫就一萬六了,還根本沒寫到重點……
所以這是沒有刪字的無印版,投稿的會再整理一下不要太多廢話XD
那麼那麼希望大家會喜歡
果青同人的話下禮拜可能會更個一篇,希望能有空QQ
最後當然要放個貓 貓貓<3

Comments
在台灣也是 頂多買個便當和飲料==
NothingHeart
2022-01-11 10:08:57 +0000 UTC這偵探前世在日本當流浪神差嗎? 100元台幣在香港連一頓老麥(麥當勞)都吃不成😂
Godric Lee
2022-01-11 06:49:30 +0000 UTC真假 賴大是龍潭人喔XDD 也太巧了吧 不過這不是一半啦 因為是還沒整理過的 加上還沒發出來的 大概佔整個篇幅的五分之一左右 我現在的任務就是要刪字 大概要刪個一半QQ
NothingHeart
2022-01-09 17:11:13 +0000 UTC龍潭啊...小說中情節發生的地點就是自己生活的地方,真是一個很特別的體驗,走路10分鐘就可以朝聖什麽的感覺很神奇w 如果問我喜不喜歡這篇(龍眠),當然是喜歡啊,故事情節和人物對話很有趣,但是要我說的話我可能比較會把它當成“輕小說”看而不會當成推理小說就是了 話說看了這篇其實也很直覺的讓我想到古籍研究社系列(冰菓),就是標註推理但是又有點輕,以前也跟朋友討論過冰菓到底算不算推理小說,最後結論是出版方說是就是w 另外從已經佔了總篇幅一半的這篇看來,老實說我還看不出什麼能推理的點,當然也可能是我推理小說看的不夠多,慧根不夠
Seal Lai
2022-01-09 16:33:52 +0000 UT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