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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treon限定35-《冬日篇Spinoff-不情不願地,雪之下雪乃請假了》

限定第35篇!比平時還要早起的八幡發現二小姐的狀況好像不太對……?


……咦?按照順序,不是應該是川崎篇嗎?怎麼會突然迸出一篇冬日呢?


答案很簡單!那是因為我太久沒寫二小姐的話手會抖!

(驕傲)


於是開始8開始8gogogogogogo


《冬日篇Spinoff-不情不願地,雪之下雪乃請假了》

---


──春假結束了。



所謂的假期,指的便是「體感比實際還短」的一段時光。關於這點,偉大的科學家愛因斯坦先生也曾提出過時間會隨著空間和運動而改變。也就說比起平時為了上下課和打工之類的玩意而來回奔波,待在家耍廢的時間明顯就是會縮短許多。為了彌補這個不平衡,我認為應該要把所有的假期都延長個兩倍才對。我說完了,誰同意、誰反對?


再說,今年的春假比起以往來說似乎更加短暫,畢竟回想起來也發生了不少事。不僅第一次上了高級的郵輪(註1),還大老遠地跑去了德島(註2),最後甚至……──啊啊啊我都做了個啥啊!好羞恥!討厭啦別讓我想起來,快忘掉、忘掉!

(註1&2:指冬日4.5與冬日V。)


拋開不堪回首的往事不談。總而言之,我有驚無險地升上了大學三年級。


到了這個時候,大部分的同學都已經修完了大部分畢業所需的學分,只有少數能混則混的人還在為了湊齊畢業門檻而疲於奔命。


好家在,雖說各自的理由不同,但不管是我還是雪之下都屬於前者。除了偶爾需要與指導教授會面討論一些課題之外,我們每週的課堂基本上都只有零星幾節,看起來真的說有多悠哉就有多悠哉。



……然而,遺憾的是,我那位認真的同居人似乎不懂所謂的悠哉是什麼意思。


才剛開學,雪之下就把自己的行程表像是臨海造陸似地能填滿就填滿,搞得閒在家裡的我都不禁有些不好意思,只好多少去沒事找事做──咦、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官僚嗎?我好像又更懂那些尸位素餐的官員們的心情了耶!


雖然我是很想勸雪之下別搞得這麼累,但畢竟這是她自己的決定,我也只能(主要是用嘴巴)選擇支持。加油,小雪乃!如果Meeting咪累了,我可以幫妳搞定午餐喔!這麼說起來,不知道UBE○EAT有沒有送餐進大學會議室的服務?


不過,俗話說的好。


夜路走多了總會碰到鬼,在阿漕浦抓太多次魚(註)也遲早有一天會被逮到。

(註:指日本諺語「阿漕が浦に引く網(あこぎがうらにひくあみ)」,與夜路走多總會碰到鬼同義。阿漕が浦則是位於日本三重縣東部的海岸地名。)


在開學的兩個禮拜後──



我皺著眉頭,瞄了一眼手上的溫度計,接著將視線移回床邊。那裡坐著臉頰泛紅,表情略顯不甘的雪之下。


「……三十八度。」


──沒錯。



雪之下乾脆俐落地感冒了。



時間推回今天早上。不知道為什麼,我難得在被雪之下叫醒之前便睜開了眼睛。


雖然以這時間來說其實還能再賴一下床,但既然醒都醒了,我便乾脆爬起來,打算去給應該正在準備早餐的雪之下一個驚喜。哼哼,怎麼樣!今天妳不用花時間把我挖起來喔?還不好好誇我一番!


得意洋洋地盥洗後,我便躡手躡腳地走向廚房。果不其然,雪之下就站在流理台前。她踮起了腳,似乎正想要打開上方的櫃子。


然而,正當我偷偷走到雪之下身後想要出聲搭話時,她卻突然踉蹌了一下,隨即像是失去重心一般向後一倒。


「嗚哇!妳幹嘛──」


我慌忙接住了雪之下。她發現是我後先是楞了楞,接著勉強地擠出了笑容。


「……唉呀,沒想到你這麼早起……今天吹的是什麼風?」


「……。」


我沒有回答,只是皺著眉盯著她。雪之下似乎因此有些不知所措,她掙扎著想要起身並慌亂地說道:


「總、總之,謝謝你扶住我……沒事的話,先去幫我餵嚕米好嗎?早餐再一下就準備好──」


「……雪之下。」


還沒等她說完,我便冷靜地打斷了她。


「妳發燒了……對吧?」


「……。」


被我這麼一說,雪之下馬上抿起嘴,擺出一副「糟糕了」的表情。這傢伙真的超級不會說謊的……不管是什麼時候,只要是裝蒜了馬上就會被我抓到。


過了幾秒後,雪之下才游移著眼神,語氣平淡地回答:


「……是你的錯覺吧?我覺得身體沒有什麼異樣,剛才也只是不小心才跌倒了……。」


「少來了,妳整個人都超熱的好嗎?而且妳的臉也紅紅的。」


靠在我身上的雪之下整個人都散發著熱氣,白皙的肌膚也染上了蒸騰的血色。


仔細想想,雪之下在昨天晚上就看起來不太對勁。不僅做事有點恍神,連走路的樣子都有些蹣跚。不過因為她本人說自己沒事,溫度量起來也是正常的我便沒有太過在意。現在想起來,那都是她身體不適的徵兆。


我將手覆上了她的額頭,果不其然,平時體溫偏低的雪之下如今卻熱的發燙。


雪之下安靜了一會,接著才像是做壞事被抓到的小孩一樣垂下了頭。


我嘆了口氣,抓著頭無奈地開口了。


「話說回來,我大概知道妳想做什麼……妳不想被我發現自己生病了,所以打算趕快把早餐準備好就出門對不對?」


畢竟如果我沒記錯,今天要雪之下要和她的指導教授開會。雪之下應該是不想向那名教授請假,才會打算瞞著我也要出門。


雪之下抓住自己的手臂,鬧彆扭地噘起了嘴。


「……沒想到你會這麼早起床,真是失算……平時都像今天一樣的話就好了。」


「──雪乃?」


我咳了一聲,滿面笑容地打斷了她。


「我覺得啦,在那之前~應該有什麼話要對我說吧?」


「……我、我知道。」


雪之下大概也自知理虧,她過了好一陣子後才小聲地說道:


「對、對不起,是我不對……。」


「……哈啊,妳知道就好。真是的……。」


我拍了拍她的頭,刻意用粗魯的語氣開口了。


「總之,學校和社團那邊我會幫妳說。妳今天的行程就是在床上好好躺著,可以吧?」


「也、也沒有那麼嚴重。請早上的假就好了,我下午還能──」


「……可、以、吧?」


「……我知道了。」


被我皮笑肉不笑的威脅後,雪之下只能頹喪地垂下肩膀。那副樣子就像沒能吃到罐頭的小貓一樣,莫名的有點可愛。不過現在並不是能因為可愛而放她一馬的時候,不管是誰,生病了就該好好休息。何況這傢伙的身體本來就沒有比別人還好到哪裡去,老實說我甚至想連明天的假也一起幫她請了。


──總之,先帶她到床上休息吧。


我把手移到雪之下的膝蓋後方,稍微用力,將她一把抱了起來。


「……呀!」


雪之下發出可愛的悲鳴聲,隨即不滿地向上瞪了我一眼。


「……你這動作也太熟練了,是用誰來練習的?」


「還能是誰?當然是我家某個愛逞強的笨蛋啊。」


「……。」


被我這麼一說,雪之下安靜了一會,接著才沉默地搥了一下我的胸口表達不悅。哎唷,幹麻啦,反對暴力!不管妳是不是病人都反對!


將雪之下抱到了床上後,我接著用放在床頭櫃的溫度計幫她量了體溫。


「……三十八度。」


說完後,我斜眼看向坐在床邊的雪之下。


「這個溫度,妳和我說身體沒什麼異樣?」


「……我覺得還算能忍受。」


雪之下抱著枕頭,略有不甘地喃喃自語。我不禁發出長長的嘆息,開始嚴肅地向她說教。


「不要搞錯了,雪乃。基本上需要忍受的事都不是好事,何況就算妳真的能忍過去,那也不代表妳就是對的,ok?」


「……說的也是,你說的有道理。」


想了一下後,雪之下才沮喪地垂下頭。說起來,她雖然是個不可一世的傢伙,但犯了錯還是會乖乖地道歉。這點好是很好啦,可是能不能少犯點這種殘害身體的錯?不管是對妳還是對我的心臟都不好耶!


「不過,還是等妳身體好一點再來好好罵妳吧。」


我坐到雪之下身旁,伸手觸碰她的後頸。雪之下頓時僵硬了一下,但我沒有管她,逕自地繼續摸到背後。唔……果然有流汗,畢竟這傢伙原本想要拖著這種身體做早餐嘛。真是受不了,這個人果然是笨蛋吧?貨真價實的笨蛋(八幡認證)。


「除了發燒,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我一邊思考著等等要準備的東西一邊向雪之下詢問。雪之下沉默了幾秒後才小聲地回答:


「……有點鼻塞,喉嚨有點痛,還有全身也有點酸痛。」


「我知道了。我記得常備的藥還有剩,妳先在這等一下。」


「……嗯,不好意思,麻煩你了。」


聽到雪之下語帶愧疚地道歉,我不禁瞇細了眼睛看向她。


「我說啊……妳該不會就是因為怕麻煩我才不講的吧?」


被我這麼一問,雪之下停頓了一下後才擠出微弱的笑容。


「也不完全是那樣……但畢竟之前生病時確實也讓你費心了,我的確不想讓你太擔心。」


看到她這副樣子,我忍不住摸著她的頭便開始揉了起來。


「八、八幡?」


雪之下頓時有些慌張。但她還是像一隻小貓一樣閉上了眼,任由我粗魯地揉著她的頭。


我邊揉邊平淡地說道:


「我說啊,妳那是認真的嗎?那啥,雪之下小姐,笨蛋嗎妳是?」


「……我好像聽到什麼很過份的話。」


「只是在陳述事實。妳的腦袋這麼靈光,怎麼連這種事都想不通?」


揉完之後,我捏了捏她的臉頰。


「妳要是真的在學校倒下了,才會讓我更擔心吧?再說我可不覺得照顧妳哪裡麻煩了,我可是小町的哥哥喔?哥哥這種職業就是內建了照顧人的屬性,所以不要想這麼多,乖乖休息吧。」


「……你被小町照顧的比較多吧。」


雪之下大概是被我的歪理逗樂了,她噗嗤一聲地笑了出來。我於是自滿地點了點頭。


「平常也是妳照顧我比較多啊。但只要是人,總會有麻煩別人的時候吧?所以妳大可再任性一點,就當是禮尚往來吧。」


說完後,我便站起身,準備把該拿的東西拿到房間裡。


……啊,對了。


「說起來,妳還沒吃東西吧?妳有食慾嗎?」


「……沒什麼食慾。」


「都不吃好像也不太好。我去煮個粥,妳等等還醒著的話就加減吃一點吧。」


……然而,說完之後,我才發現哪裡不對勁。


想了幾秒後,我瞇細著眼看向雪之下。


「……等等,妳原本該不會打算連早餐都只做我的那一份吧。」


「……。」


雪之下沒有回應,只是心虛地撇過了頭。真的假的,這個人到底是怎樣啊……犧牲奉獻也要有個程度吧,妳難道是我老媽不成?


──算了,現在重要的是得讓雪之下好好休息,等她病好了再來教訓她吧。


我前往客廳,在藥箱裡面翻出了剩下的常備藥。我看看……唔,還好記憶中的藥都還有。不過我記得醫生說過超過三十八點五度再吃退燒藥也可以,現在雪之下的溫度是三十八度,如果晚點沒有降低再吃退燒藥好了。


準備了藥和開水後,我又去浴室弄了一盆溫水和兩條毛巾,最後則是到衣櫥拿了雪之下的替換衣物。好了!萬事俱備,只欠病人!還有幾個感冒的傢伙全都過來,我通通給你照顧(註)──不對不對,咱們家其實沒有那麼多條毛巾來著。少給我來這套!要看護自己請!

(註:改自電影《西遊·降魔篇》的台詞。)


我拿著這些東西回到了臥房。雪之下此時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似乎是剛用完的樣子。


「怎麼,妳自己請假了嗎?」


我一邊把臉盆放在地上一邊問道。雪之下點了點頭,表情似乎鬆了口氣。


「嗯……雖然今天大概要麻煩你了,但至少這件事要自己做。」


「笨蛋,就說不用在意了。小野教授怎麼說?」


「……她要我好好休息,專題討論延後就可以了。」


「喔,她人其實挺好的嘛。」


雪之下目前專題的指導教授──也就是小野教授在咱們學校是著名的嚴格。不只她開的課都是大刀,就連研究生都沒幾個想選她當老闆。不過這種嚴謹的個性和雪之下是一拍即合,她之後也許還會在小野教授的研究室念碩士……但其實雪之下自己也還沒決定要不要念研究所就是了。


「話說回來,小野教授也知道妳不是會請假偷懶的人吧。」


「是沒錯,但我其實也不是在乎她對我的印象……。」


說到這裡,雪之下害躁地笑了笑。


「只是……這幾天,對一些問題有了新的想法。為了早點和教授討論,就有點著急了。」


「喔,原來是這樣。」


「……不過,現在想想,似乎的確也沒有到抱病也要去的地步。」


「就是說吧?而且腦袋不清楚的時候還去找她,那才是浪費彼此的時間。」


「……是呢。所以這次真的謝謝你了,八幡。」


說完後,雪之下靜靜地露出柔和的微笑。


「你總是能指出我的不足呢,能跟你在一起真是太好了。」


看到那美麗的笑容,我不禁也跟著笑了。


「……喂,妳該不會以為這樣講我就會消氣了吧,雪之下小姐?」


「……不會嗎?」


「當然不會了。」


「……欺負人。」


雪之下賭氣似地抿起嘴。我就知道這傢伙在想什麼……妳當我這個雪之下雪乃檢定一級士的資格是塑膠不成?想裝乖的話我推薦妳去師從一個姓一色的傢伙,那個人才是真正的演技大師。


「不過,之後再唸妳也不遲,現在還是先顧好身體吧。」


我把開水和藥遞給雪之下,她於是乖巧地配著溫開水把藥丸吞了下去。這副順從的模樣十分少見,可以說是在生病的時候才有的SSR。然而這種稀有卡遇到幾次我都開心不起來,這傢伙還是平時那副又跩又毒舌的樣子更好一點。


「我先幫妳擦汗,如果等會還不想睡的話就先吃點東西吧。」


「……嗯,好。」


雪之下溫馴地點了點頭,隨即伸出手,慢慢地解開自己上衣的釦子。


八成是因為原本要去和教授開會,雪之下現在穿著的是俐落的深藍色襯衫還有黑色的直管褲,看起來簡直就是職場上幹練女性的模板。老實說,看著這副穿著的雪之下自己脫下衣服讓我感到有種莫名的悖德感……好吧,決定了!等到雪之下病好了,就央求她再穿一次吧!


脫下襯衫後,原本藏在衣物內的風光便一覽無遺。白裡透紅的肌膚與纖細的腰身展露在眼前,彷彿某種脆弱又美麗的藝術品一般,無論看過幾次都依舊無法移開視線。


當雪之下將手伸到背後,打算將內衣也一起脫掉時,她才遲疑地看向了我。


「那個……八幡,這個也要脫嗎?」


「都流汗了,脫掉比較好吧?而且反正妳等一下也要躺著休息,不穿比較輕鬆不是?」


「……說的也是。」


雪之下於是按照我說的將內衣也一併脫了下來。我在她身後將浸了溫水的毛巾擰乾後,慢慢地從她的後頸開始擦拭。


柔軟的觸感透過毛巾傳到了手指上,伴隨著雪之下若有似無的呻吟聲,無論是哪個都對我的理性發出極大的挑戰。冷靜!八幡!這種時候就要數質數──等等,話說回來,質數是什麼?連這個都不知道的我是不是沒有資格冷靜……?


大概是多少猜到了我的想法,雪之下輕笑著開口了。


「唉呀,對著病人在想什麼呢?真下流。」


「下流是男人的天性,不能怪我。」


「推託的還真是冠冕堂皇……。」


雪之下停頓了幾秒,接著才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了頭。


「……總之,今天不可以。」


「那當然,我再怎麼鬼畜也不會挑妳生病的時候做啦……。」這傢伙到底當我是什麼,像伊○誠(註)一樣的人形自走砲嗎?

(註:指成人電玩遊戲《School Days》的男主角伊藤誠。)


「不、不是那個意思……。」


雪之下搖了搖頭,用小如蚊音的語調說道:


「……就算沒有生病,今天也不可以。」


「啥?為──啊,這樣啊……。」


說到一半,我便理解雪之下的意思了。原來如此,今天是那個日子嗎……。


不過,這也滿合理的。畢竟她的身體本來就說不上多好,碰到這種日子的時候想當然更容易生病。


想著想著,我不免嘟囔了起來。


「……就算妳沒生病,這種時候我也希望妳能請假啊。」


「不用了,我可不想再看到某人反應過度呢。」


「才沒有反應過度,那是標準流程好嗎?」


我馬上反駁了笑盈盈的雪之下。沒錯,這點我可是有十足的把握!畢竟那是小町親傳加掛保證的SOP──


『聽好了哥哥!女孩子的那個時期可是非常痛苦的,小町知道哥哥肯定不懂,所以大發慈悲地直接告訴哥哥該怎麼辦吧!』


『喔,怎麼辦?』


『很簡單!能不讓雪乃姐姐動就不讓她動,如果她動了,那不是去廁所就是喝哥哥準備的熱紅豆湯。還有就是要準備熱敷袋給雪乃姐姐敷在肚子上,家裡也要隨時放著止痛藥!不過,最重要的是──』


『──陪著對方!想辦法轉移她的注意力、用生命逗她開心!』


雪之下按住額頭,疲憊地嘆了口氣。


「雖然我不認為表演單人大喜利是誰規定的標準流程就是了……而且座墊也準備的太多了。」


「怎樣,很有趣吧?我當時可是拼了命的。」


我還記得那時最高的紀錄是十二層,搞得在上面的我臉色看起來比躺在床上的雪之下還要慘白。最可怕的是嚕米還會一直跑來抓座墊,大喜利好幾次都差點淪為大洗地……對,我指我的臉。


雪之下似乎也想起了當時的情境,不禁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你也用不著這麼拼命。每個女性在經期時感到的不適不盡相同……而且,我認為我還算是幸運的。」


「啥,幸運?為什麼,妳的症狀算輕微的是嗎?」


我一邊擦拭著雪之下的背一邊問道。雪之下不知為何轉頭看向我,盯著我好一陣子後,她的臉上才逐漸泛起了笑意。


「……嗯,我算是幸運的。」


「是喔,我是不清楚啦……。」


畢竟小町好像也沒怎樣,頂多就是脾氣變得陰晴不定罷了。不過話說回來,她的脾氣本來就陰晴不定的,我有時根本無法分辨她是那個來還是只是單純地嫌我煩……。


背後擦完了,我重新將毛巾浸到溫水內並擰乾。


接下來要換成擦拭正面。雖然這會讓理性面臨更大的挑戰,但好在我回想起了當初被座墊支配的恐懼,整個人稍微冷靜了下來。謝謝你……座墊……我的超人(註)……。

(註:改自漫畫《刃牙》的經典台詞「獨步……我的超人……」。)


因為在背後不方便擦,我於是改坐到了雪之下的前方。


「那個,前面我自己擦就好了……。」


雪之下有些羞澀地遮住了胸口,然而我沒有理她,自顧自地捧著她的臉頰,從臉開始擦了起來。


「……妳流了滿多汗的,等等記得要補充水分啊。」


雪之下沒有回應,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我於是繼續往下方擦下去,仔細地將滲出汗珠的部位大致擦拭一遍。


雪之下安靜地看著我,過了一陣子後才喃喃地說道:


「──總覺得常常麻煩你做這種事呢。」


「咦,有嗎?」


「嗯……像是上次我不小心喝醉的時候(註)。」

(註:指第一篇限定篇《出乎意料,雪之下雪乃也會喝醉》的故事。)


「啊?喔,妳說今年寒假的時候啊。」


那時的雪之下和她的社團去聚會慶祝,結果一不小心就和其中的一個學姐拼起了酒。沒記錯的話,那是我第一次看到雪之下喝醉的樣子。話說原來只是三個月前的事?我總感覺好像已經過了兩年左右,怎麼會這樣,難道這就是所謂的時間差攻擊?


我把毛巾丟到臉盆裡,一邊用另一條乾的毛巾將雪之下的身體擦乾,一邊隨意地說道:


「不用太在意啦,反正只是我自己想要照顧妳的。妳就當是被一個親切的變態纏上吧。」


「唉呀,那我應該報警呢。」


「等等,且慢!對方至少是個親切的人吧?還算是有些優點吧?」


我馬上大聲地抗議,雪之下壞心眼地笑了起來。她的視線慢慢移向我的下方,接著像是看到了什麼髒東西一般皺起了眉。


「……先不提親切不親切,變態的部份倒是貨真價實呢。」


「每個男人都是變態喔?只是程度上的差別而已。」


說完後,我得意洋洋地挺胸炫耀。


「所以妳該感到慶幸。就算是興奮了,我也還沒有變態到會襲擊妳!」


「是在得意什麼……。」


雪之下摀住額頭,無力地嘆氣。不過我也不怪她,畢竟這傢伙一定無法理解這件事:這世界上被下半身控制的男生多的要命,他們的老二根本是他們的老大才對。


就在我兀自對自己的看法點頭稱許時,雪之下卻不知為何似乎若有所思。


她聚精會神地盯著我家的小八幡。在好一陣子後才咳了一聲,紅著臉支支吾吾地說道:


「……就、就算你這樣看我,不能做就是不能做。」


「喂,不要在那擅自拒絕我的兄弟!話說它才沒有在看妳,少自作多情了。」


「雖然不能做,但如果是用別的方法……倒也不是不能討論。」


「什麼跟什麼啦?」


這傢伙是不是燒過頭啦?別裸著上半身講奇怪的話了,快把衣服穿起來!


我決定不理雪之下,一把將剛才準備好的替換衣物塞給她。


「別說話了,趕快穿衣服吧。我去準備一點吃的給妳,如果想睡的話就先睡也沒關係。」


「啊,嗯……不過你知道廚房的東西放在哪裡嗎?」


「知道啦知道啦,不用擔心。」


「是嗎?那就好……。」


「嗯,妳安心休息吧,那我──」


「還有,如果你要用刀的話……記得左手的指節要彎起來,不然很容易會切到手。」


「……這我也知道啦,那我──」


「對了,前幾天買的吐司還有剩。我記得冰箱裡也有雞蛋和一些青菜,如果你餓了的話就拿去做成三明治好了。」


「……。」


「怎麼了?啊……這麼說起來,醬油快要沒有了呢。廚房上面的櫃子有新的醬油,但記得要先把舊的用完再拿出來。」



……。


……說真的。



這個人真的是我老媽吧?


X X X


雖然我想要煮粥給雪之下,但真要弄起來會花一些時間。所以我便先切了一顆蘋果給她墊個胃。蘋果真是好東西,《蘋果之歌》(註)也很讚,《群青日和》我更是聽到都能背出歌詞了,什麼時候要出新單曲啊,椎名姊姊?

(註:指日本音樂家椎名林檎的第九張單曲《蘋果之歌》。)


我端著盤子回到臥室,發現雪之下正靠在床頭戳著不知何時跳到床上的嚕米。這麼說起來,嚕米也還沒有吃飯來著……這隻臭貓,剛才跑哪去了?


我把盤子放在床頭櫃上,向雪之下說道:


「還沒睡的話就先補充一點營養吧,吃完再休息。」


「嗯……謝謝。」


雪之下伸手想要拿起蘋果,我連忙阻止了她。


「等等,妳剛才摸了貓,還是別直接用手拿吧。」


「啊……嗯,說的也是。」


雪之下害臊地笑了笑。隨即她閉上眼,理所當然地朝我張開了嘴巴。


「……。」


其實我只是想告訴她我有準備叉子而已……算了,倒也無所謂。


我插起一片蘋果,小心翼翼地送入雪之下的口中。她於是輕輕地含住,用鮮紅小巧的舌頭將蘋果放進嘴裡面。隨著細微卻清晰的咀嚼聲響起,雪之下的喉頭也跟著可愛地鼓動著。這景象不禁讓我感到有些害躁,只好連忙咳了一聲,用平淡的語氣說道:


「……好吃嗎?」


「這蘋果很甜呢,很好吃。」


雪之下微掩著嘴唇,露出柔和的笑容。可惡──好可愛!這傢伙怎麼可以這麼可愛!嚴厲譴責、嚴厲譴責!我要求立法院即刻展開對策,否則不排除倒閣!


不過,想當然我不能實際演出心中越演越烈的不信任案現場。只能勉強壓抑著打開落地窗大叫「猴毫捱呀(註)──!」的衝動,默默地把第二片蘋果也放進雪之下的嘴中。

(註:「好可愛」的粵語。)


餵她吃完蘋果後,我把裝著溫開水的茶壺放在床頭櫃上。


「水放在這,記得好好補充水分啊。妳還有什麼需要的嗎?沒事的話我就去煮粥了。」


雪之下愣了一下,隨即低垂著眼,露出有些寂寞的表情。


不過,她很快地抬起頭對我微笑。


「……不用了,謝謝你。」


……。


……啊~真是受不了。


這個人總是這樣。明明個性認真的要命,在這種時候卻會老是克制著自己,不尋求別人的幫助。


我抓了抓頭,用刻意到自己都覺得不自然的語氣喊道:


「啊~這麼說起來,我的那個也剛好來了耶?如果妳還不餓的話,要不再陪我一下?」


雪之下聽到後先是瞪大了眼睛,過了一陣子才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


「呵、呵呵……那個來是哪個來?這什麼說法?也太奇怪了。」


「要妳管,男生也是有這種時期的啦!」


我坐回雪之下的身旁,一股腦地握住她的手。


不慍不冷的溫度在掌心擴散,我看著地板粗魯地開口了。


「總之,我就先待在這了啊?嫌我煩的話就趕我走吧。」


「……。」


雪之下沒有回答。我擅自當作她默許了,繼續沉默地坐在床邊。唔,既然藥都吃了,她應該很快就會睡著吧……反正她現在也沒什麼食慾,粥就晚點再準備吧。


就在我考慮著等會的打算時,雪之下突然拉了拉我的袖子。


「……那個,八幡……。」


「怎麼了?」


雪之下垂下眉毛,欲言又止地開口問道:


「你剛才說的是真的嗎?我真的能再任性一點嗎?」


「……當然可以。如果連妳都沒資格任性的話,全世界的人就都該抓起來處以鞭刑。」


「又在胡說八道……。」


雪之下失笑地回應。她遲疑了一下,接著用溼潤的瞳孔朝我看來。


「那麼,可、可以的話──希望你能待在這裡。」


「就這樣?那有什麼問題。」


「還有,那個……。」


雪之下低下頭,小巧又形狀優美的耳朵整個紅了起來。


「到我睡著為止──希、希望你還可以抱著我……。」


「……。」


「抱、抱歉,果然太過分了呢……明明有可能會把病傳染給你,當我沒說好了──呀啊!」


還沒等雪之下說完,我便轉身一把抱住了她並一起躺到了床上。


原本窩在床上的嚕米頓時被擠到一旁,不禁不悅地喵了一聲。我抱著面露驚訝的雪之下,認真地向她說道:


「就這樣?那有什麼問題。」


「……呵呵。」


雪之下滿足地笑了。她將額頭抵在了我的肩膀上,用充滿熱度的語調低聲地開口了。


「就算被我傳染了……也不能抱怨唷?」


「沒事,到時我絕對不會瞞著妳,肯定會狠狠地給妳照顧。」


「唔……明明就和你道歉過了,果然對你一點都不能大意呢。」


「那當然,我最擅長抓別人的把柄了,總有一天會讓妳不得不養我。」


「好討厭的專長……。」


雪之下傻眼地喃喃自語。沉默了一下後,她繼續小聲地開口了。


「不過,才剛開學就生病這種事……確實不太樂觀呢。」


「是嗎?我倒覺得生病只是一個結果,原因還是在妳自己身上吧。」


「……雖然令人火大,但不得不說很有說服力。」


雪之下不悅地哼了一口氣。甘甜灼熱的吐息透過衣服,確實地傳遞到了我的身上。


「不過,我覺得自己還算是有在注意身體狀況的……但卻還是感冒了。」


「精神壓力啦、精神壓力。誰叫才剛開學妳就把自己搞得這麼忙?而且妳對每件事都認真過了頭,身體只是代替妳在對外求救啦。」


「……才沒有這麼誇張,我還沒──」


「還敢回嘴?我說有就是有。」


我把雪之下的額頭抬起來,輕輕地彈了一下。


「妳啊……做起事來確實是很得要領。不但效率高的要命,速度肯定也比誰都快。不過那不代表妳的努力就比別人少了吧?適當的放鬆也是把事情做好的一部分啊。」


被我彈額頭的雪之下原本噘起了嘴,開口似乎想要抱怨些什麼。但在聽完我說的話後,她愣愣地偏著頭,好一陣子才呢喃著說道:


「……是嗎?我很努力嗎……?」


「我可是在妳旁邊一直看著喔?妳很努力了啦,我能掛保證。」


努力還是偷懶?小孩子才做選擇,我全都要!所以我決定努力偷懶。怎麼樣呀雪之下,敢不敢丟下筆電跟我一起廢個一天?包妳一試就愛上喔!


雪之下卻沒有說話,她彷彿在咀嚼我的話語似地垂下了眼。


接下來,沉默便佔據了房間。直到時間長到我以為她睡著的時候,雪之下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露出平靜的笑容。


「……你總是能說出我想聽的話呢。真是受不了你……到底是跟誰學的?」


「誰知道妳想聽什麼?我只是說實話而已,妳不喜歡的話我就講些別的。」


「這種時候就閃避話題,也很有你的風格呢。」


──接著,雪之下用不容我轉開視線的氣勢朝我看了過來。


深邃的眼眸直視著我,黑色的瞳孔有如沉靜的大海一般逐漸將我吞噬。


就在我出神地望著她的雙眼時,雪之下輕巧地吻了上來。


散發出熱氣的豔麗唇瓣讓我再度僵住了。直到雪之下悄悄地抽開身體,我才突然回神,只能害躁地撇過頭。


「……有蘋果的味道。」


「很甜吧?」


我嘟囔著開口,雪之下則用毫不輸給蘋果的甜度愉快地笑了。天啊,這傢伙是怎麼回事?這也太奸詐了吧,到底是跟誰學的?真是受不了她……。


不過,就跟我擅長抓她的把柄一樣。她肯定也早已牢牢地抓住了我吧。


我抱著逐漸睡去的雪之下,慢慢地露出苦笑。



──好好睡一覺,趕快好起來吧。


畢竟要等到身體好了,我才能放心地罵人嘛。



我在心中如此暗自祈禱著,小心翼翼地放開雪之下後便離開了臥房。


好啦!現在才要開始忙呢。


我打開手機,輸入「感冒吃的粥」後,認真地查起了適合的食譜。



可喜可賀的是,當天晚上雪之下就退燒了。


……不過,結局對她來說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因為在那之後,我逼雪之下舉著上面寫了「我是發燒還想瞞著別人去找教授開會的笨蛋」的筆記本(還是她不甘願地自己寫的),狠狠的拍下來之後再把照片傳給由比濱、陽乃還有小町。果不其然,她們各自用自己的方式把雪之下唸了一頓。雪之下無從反駁,只能偶爾向我投來怨恨的目光。


……嗯──


生病就要好好待在家裡唷,各位!


切記、切記!


End.


---

後記:


大家安安安安安,這裡是最近一堆同事離職的NH!


啊……該死的老闆……什麼時候能別再搞事了啊……(怨恨的碎碎唸)。


總之總之,這就是本次的限定篇!這題材其實也想寫很久了,希望能把兩人對彼此愛到卡慘死的感覺傳達給大家。


要是能讓各位在疲憊的日常中獲得些許的幸福,那我也會感到很幸福──大概就是用這種想法所寫出的故事,希望大家可以喜歡。


還有要向各位道謝還有拍謝。九月的事情有點多,不知道能不能像平時一樣更新兩篇Orz。我會盡力努力的!但如果寫不完……沒事!我還是老樣子會貼貓道歉!所以拜託各位預先原諒我(跪)。


那麼那麼,最後就來看個貓貓吧<3

the躺~~~

Comments

我把戶政事務所搬過來了 請原地結婚 謝謝

Jam C.W.

嘔嘔嘔嘔嘔(吐出砂糖

挺耀 陳

好甜 快蛀牙了XD

tuwulisu6110

我還沒想到XDDD 但感覺也挺有趣的

NothingHeart

八幡會煮粥、會削水果、還有一張懂說話的嘴 小白臉技...家庭主夫技能真的是點好點滿呢w 話說下篇冬日該不會就是八幡感冒篇了吧w

Seal L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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