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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treon限定58-《冬日篇Spinoff-比企谷八幡的報告果然有問題-下》

Patreon限定第58篇!這篇是第39篇的續集唷!

如果沒有看過或是忘記的話可能會看不懂,歡迎點我來看上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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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篇Spinoff-比企谷八幡的報告果然有問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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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忘初衷。

 

儘管這種話想必各位都已經聽到耳朵爛掉了,但老實說,所謂的初衷本來就是一種不怎麼實在的玩意。

 

打個比方吧,假如你各位的初衷是想要賺錢好了,這時候如果突然讓你中了樂透頭獎,你還會含著淚一把把錢燒了然後喊什麼「我要的是賺錢!不是有錢!莫忘初衷!」嗎?肯定是不會的吧,所以初衷這種東西根本就不是什麼不能忘的大事,說難聽一點,頂多也只能說是在人生的某個時間所訂下的某個想法而已。

 

當然,我也並不是說初衷就不重要。反之而言,不管是誰,也不管是什麼時候,經過了深思熟慮而產生的想法肯定都是不容忽視的。但要是只因如此,就抱著這玩意度過一生未免也太過沈重了不是嗎?重的玩意只要房貸車貸和工作之類的就夠了,就不要這麼自討苦吃了吧。

 

要知道,「初衷」之所以這麼特別,就只是因為那是對自身而言的第一個信念罷了。

 

然而,只要是活著,就肯定會繼續經歷不可避免的各種變動。即使想要不忘初衷,也必定會在那上面加上各種有的沒的但書,讓信念隨著版本不停更新,甚至還可能會來個大改版,讓玩的半死的玩家哭笑不得。

 

所以,我認為莫忘初衷的意義在於謹記自己一開始的想法,在後續調整腳步時才能有個確切的方向。當然如果你覺得本來就沒走錯,那就也根本不用管什麼初不初衷了。

 

……講了這麼多,總而言之。

 

初衷是很重要,但也不需要太過執著。

 

保持著一定的彈性,活起來會更加愉快。

 

「推導的過程雖然令人無法恭維,但結論卻是對的呢……該說是很有你的風格嗎?」

 

雪之下傻眼地低語,然後輕輕地笑了起來。

 

隨即,她微微地歪過頭,露出不解的神情。

 

「不過,為什麼要突然說這個?」

 

「呃,也沒什麼特別的原因,就只是覺得不稍微提一下不行……。」

 

「還有這種事……。」

 

雪之下皺起眉頭,但她沒有追問的意思,只是將小小的腦袋靠在我的肩膀上,和我繼續安靜地看著道路上來來往往的人群。

 

 

……好吧,稍微來個前情提要一下。

 

 

若要解釋我和雪之下為什麼會在這裡,就得先說到她的社團的副社長,也就是櫻谷戀學姐。她剛好是我某堂課教授的助教(嚴格說起來應該只是在她的辦公室打工,畢竟她還沒畢業),在抓到我的報告亂寫一通(但我明明很認真寫)之後,她以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作為要脅,要求我和雪之下為了兒福社的社團活動去事前勘查一番。

 

於是乎,我們照著企劃上的行程走。在北之丸公園愉快地野餐之後,便按照流程,準備去靖國神社賞櫻。

 

然而,由於這個時節賞花人潮眾多的緣故,雪之下感到有些疲累。因此我們才在路邊的長椅上稍做休息。

 

……奇怪,明明才過不到十分鐘,為何我卻在恍惚之間感到似乎過了快要六百天?難道這就是所謂的黃粱一夢嗎……?

 

算了、算了。

 

就如同前面說的一樣,初衷是什麼其實不用太在意。

 

只要大方向是對的就好,沒錯!

 

「……差不多該走了。」

 

雪之下悄聲地開口。她拉了拉我的衣袖,我於是稍微伸了個懶腰,用輕鬆的語氣回答:

 

「休息夠了嗎?」

 

「很夠了……謝謝你。」

 

說完後,雪之下微微一笑。她拍了拍淡藍色的裙擺,然後站起身朝我伸出了手。

 

「再不走的話,就對不上預定的時間了。」

 

「……啊啊,說的也是。」

 

我吐了一口氣,一把握住了那纖細而柔軟的手掌。

 

「話說回來,下禮拜應該還是會這麼多人吧……妳沒問題嗎?」

 

畢竟沒意外的話,這陣賞花潮還會持續個一陣子,但他們可是下個禮拜就要帶著小孩子們過來了。

 

只是跟我來的話也罷,然而團體活動可沒辦法像現在一樣說休息就休息。

 

被我這麼一問,雪之下有些困惑地偏過頭。

 

「沒問題……?你指的是什麼呢?」

 

「不,就是在想妳到時會不會跟不上行程什麼的……。」

 

我十分努力地想表達得婉轉一點。雪之下睜大了眼睛,隨即噗嗤一聲地笑了出來。

 

「還以為你要說什麼呢。放心吧,那天我並不在成員裡面。」

 

「喔……咦?喂,搞半天,原來妳沒有要去喔?」

 

「我本來就沒有說過我要去吧?」

 

 雪之下理所當然地回答。唔,這麼說也對啦,她確實只說了自己的工作是事前調查而已。

 

而且,仔細想想,當天的領隊包含養護設施的人員在內也就只有五個,怎麼想都不會找主要負責幕後的雪之下去成為其中之一。

 

「不過,既然妳沒要去,那天要做什麼工作?」

 

「那天的話,會和若鳩學姐一起做後勤的雜務。像是打電話聯絡相關場地和其他人事調度之類的……對了,如果下雨的話,我應該也會過來幫忙調整放電影的器材。」

 

「原來是徹徹底底的打雜啊,知道了。」

 

「……你要這麼說也沒錯就是了。」

 

雪之下握緊了我的掌心,再度往神社的方向漫步前行。她垂下眼,露出有些悲傷的表情。

 

「——其實,我多少也有一些愧疚。」

 

「……咦,為啥?」

 

「感覺好像把你人生最後一點的意義都奪走了,讓我有那麼一點不安。」

 

「別說的好像我活著就是為了打雜啊喂。」

 

而且說到底,也就只有那點不安而已嘛?說不定不小心踩到螞蟻還會讓她更有罪惡感呢。

 

「開玩笑的。」

 

雪之下頑皮地笑了笑。她握緊了我的手心,若無其事地說:

 

「櫻谷學姐分配的人力很合理,所以我沒有意見……不如說,我根本就不知道要怎麼跟小孩子相處才好。」

 

「……啊~這麼說也是。」

 

儘管加入了兒福社這種和小孩息息相關的社團,雪之下本人卻仍然對小孩子沒轍。我甚至聽櫻谷學姐說過她對著一臉無法理解她在說啥的四歲小孩露出一臉不能理解的表情。可惜我沒能親臨現場,感覺就超級好笑。

 

「反正當初她拉妳進去就不是為了去現場嘛。」

 

「是呢,所以我也沒什麼壓力。只是——……。」

 

說到這裡,雪之下便有些欲言又止的樣子。

 

我困惑地瞥了她一眼。她安靜了幾秒後才有些害臊地微笑。

 

「……我其實也認為,早點克服這個問題會比較好。」

 

「咦,為啥?」

 

「因、因為……那個,畢竟、遲早要面對的……不是嗎?」

 

雪之下回答的不僅吞吞吐吐,而且還十分含糊。

 

不過從她白皙的臉龐上掠過的緋紅色來看,我很快地就了解了她想表達什麼。於是我咳了一聲後平淡地開口了。

 

「沒事啦,到時候就會有辦法了,大不了就我來教。」

 

「就是因為知道不能只讓你教,我才想要好好學習的……。」

 

不料,雪之下卻果斷地否決了我的提議。我於是不滿地抗議道:

 

「喂,什麼意思?我可是很懂怎麼應付小孩的,從出貨到售後無一不包,肯定讓妳滿意喔?」

 

「為什麼說的好像銷售員似的……。」

 

「……如果有什麼不滿意,我這邊也提供五年之內的保固。」

 

「先不說別的,五年未免也太短了。」

 

雪之下傻眼地嘆息,她一邊緩緩地走著一邊開口了。

 

「不管怎樣,教育這種事都不是單方面的。如果可以的話,小孩還是要有雙方家長的陪伴下成長比較好。」

 

「……我也是這麼認為。」

 

儘管單純的陪伴可能聽起來微不足道,但對小孩來說卻是意義非凡的。

 

不過當然,也要是有意義的陪伴就是了。我也是看過那種丟隻手機給小孩,在客廳裡面一起滑一下午的父母。拜託不要這樣啦!

 

「……仔細想想,感覺其實也不簡單啊,教小孩……。」

 

如果要認真思考有關教育方面的事,我就不禁腦袋開始打結。感覺這樣也不對那樣也不對,到底以前爸媽是怎麼把我帶大的?父母真是太偉大了……。

 

「是呢,所以我每次看到櫻谷學姐和若鳩學姐跟小孩一起玩的時候,我都會很佩服她們……學姐們的話,以後肯定會成為優秀的家長吧。」

 

「前提也是她們想要小孩啦,這年頭應該很多人都不想要吧?」

 

「啊,說的也是呢……這方面倒是沒有問過她們的想法。」

 

雪之下抿起嘴,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一會兒,隨後她轉頭看向我。

 

「——這麼說起來,我也好像沒問過你呢。說了這麼多,你會想要嗎?」

 

「我喔……。」

 

我皺起眉頭,努力地思考了起來。

 

說實在,說不想要肯定是騙人的。可是這種事是不是不該讓我來說啊……。

 

過了好一陣子後,我才有些猶豫地開口了。

 

「……老實說,我是挺想要的啦。」

 

「這樣啊,那就——」

 

「——不過。」

 

在雪之下回答之前,我便先打斷了她。

 

「在那之前,我還有更重要的東西(もの)。所以如果沒辦法處理好,我想……呃,那啥?小孩就不會是第一優先。」

 

「更重要的東西……?」

 

雪之下不解地歪過了頭。她眨了眨眼,隨即皺起秀麗的眉毛,似乎有些受不了地嘆了一口氣。

 

「……哈啊。經濟方面的話,我想是不需要太擔心。只要一起稍微努力一點——」

 

「不是啦,不是在說錢的問題……。」

 

嗯,雖然以養小孩來說錢也很重要就是了,但那不是我想表達的意思……。

 

「咦?不是在說錢嗎……?」

 

雪之下頓時愣住了。她看著我的臉,似乎想從我的情緒中看出什麼端倪。不過我十分克制自己的表情,畢竟由自己講出來也太不好意思了,我是打死都不會說的!

 

「……更重要的東西、嗯……更重要的東西……?」

 

雪之下小聲地喃喃自語,然而她卻還是毫無頭緒。於是最後她放棄似地垂下頭,像是賭氣一般搥了一下我的手臂。

 

「——我想不到,所以是什麼?」

 

「妳居然除了錢就想不到別的了,好慘……。」

 

才剛說完,我就被她不滿地瞪了一眼。嗯……該說雪之下是被我感染了嗎?從什麼時候開始她也變得如此現實了……唔,不過她本來就是現實主義者就是了啦。

 

然而,前面也說過了,我是絕對不會說的。

 

可是如果不講,想必我家的公主殿下會不開心一整天吧。

 

在這種時候,賣個關子,要講不講的才是正解。

 

所以我咳了一聲,神秘兮兮地小聲說道:

 

「不然就讓妳猜猜看吧?答對也沒有獎就是了。」

 

「——唉呀,這是在挑戰我嗎?」

 

果不其然,魚之下小姐馬上就咬餌了。她揚起嘴角,一副興致勃勃的樣子。

 

「好呀,就讓我來猜猜看吧。時限是多久?」

 

「我無所謂啊?妳要猜一輩子都行。」

 

我隨口回應。雪之下呆了一下,臉上隨即泛起深沈的笑意。

 

接著,她一把抱住我的手臂,在我身旁愉快地說道:

 

「……那麼,這輩子要做的事就又變多了呢。」

 

「……啊啊,就是說啊。」

 

我苦笑著回答。

 

儘管我們已經累積了許多只屬於彼此的時間,卻仍然覺得這樣的時光略嫌短暫。

 

如果是一輩子的話,肯定就夠了吧。

 

無論是想要傳達給對方的話語、抑或是想與對方一起完成的事——若是用一輩子的時間,肯定就能夠悉數達成。

 

要是她也能這麼想就好了。

 

我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不知不覺中已經走到了靖國神社的門口。

 

開闊的石磚道映入眼簾,在兩側則是佇立著一棵棵如火焰般盛開的櫻花樹。

 

往前一看,便是那標誌性的巨大鳥居,在下方穿梭著人來人往的人們,形成一片熱鬧又莊嚴的奇異景象。

 

不過,不管是我還是雪之下以前都曾經來過這裡了。所以雖然是第一次一起造訪,我們也沒有什麼特別新奇的感覺。

 

「這裡的人真是一年比一年還多呢……。」

 

雪之下吐了口氣,用有些疲憊的語氣開口了。她環顧四周,接著輕鬆地點了點頭。

 

「沒問題……入口的部份很大,應該不需要特別注意什麼。我們就繼續走吧。」

 

「喔,好……對了,辦理這種活動需要告知神社一聲嗎?」

 

「我姑且是寄電子郵件問了,不過神社方只回說一般民眾請自由參觀而已。」

 

雪之下看向刻著神社名稱的巨大石柱,纖細的手指輕輕地將頭髮撥至耳後。

 

「到時的人數也不多,我想只要不要打擾其他人就好。」

 

「也對,只要在進去之前跟小朋友們說一聲注意音量就好了。」

 

「咦?啊……說的也是,還有這種方法呢。」

 

雪之下吃驚地睜大了眼睛。她抿起嘴,露出有些尷尬的笑容。

 

「我時常下意識就覺得小孩都是無法溝通的,剛才還在想要怎麼讓他們確定不會打擾到別人……。」

 

「不會啦,十歲左右的小孩已經很大了。妳想想,一開始遇到留美的時候,她不也就十一還是十二歲而已?」

 

「……這麼說起來,的確是呢。」

 

雪之下想了想,隨即不好意思地笑了。

 

「畢竟那孩子是早熟了一點,我偶爾會忘記她跟我們的年紀其實也相差不大。」

 

「就是說啊,留美留美真的超成熟的。又成熟又可愛,想必上高中之後會直接改頭換面,變成學校的學園偶像。」

 

一想到留美在高中被眾人吹捧的樣子,我便感到小小的寂寞。這八成就是主推走紅的感覺吧?雖然她本來就是這麼棒了,但你們這些人給我聽清楚了,我可是一開始就知道了喔!打從一開始就推她的人可是本大爺我喔……!

 

「不,我想是不會變成那樣的。」

 

雪之下冷靜的聲音把我喚回了現實。她雙手抱胸,有些無奈地嘆氣。

 

「如果只是長相可愛,是沒辦法在團體裡受到歡迎的。」

 

「……咦、這啥,經驗談?」

 

「當然,那還用說?」

 

雪之下十分自然地拽了拽我的手臂,將我朝神社內的方向拉著走去。她簡直就像是在說某件與自己無關的事一般平淡地繼續說道:

 

「不是我要自誇,但我從小就很可愛……不過,也就只是那樣罷了,該被討厭的還是一點都沒有少過。」

 

「對啊,室內鞋還被班上的女生藏了五十次。」

 

「你居然還記得(註)……。」

(註:指原作第一集的劇情。)

 

雪之下的眼神頓時有些鄙夷。

 

「……八幡,你真的不是我的跟蹤狂嗎?」

 

「哼哼……雪乃,妳要是以為我還是以前的我,那就太天真了。」

 

對這種笨問題,我挺起胸驕傲地說道:

 

「現在的我,對這個問題的回答是——是又怎樣?」

 

「不,就算你一副說了至理名言的樣子……不過也罷。」

 

八成覺得這種沒營養的話題沒什麼好討論的,雪之下乾脆地放棄了爭論。

 

「總之,我想留美同學是不會變成什麼學園偶像的,不如說我反倒對她的高中生活有點擔心……。」

 

「咦?啊~是擔心她那副樣子會交不到朋友嗎?」

 

是啦,我家留美留美常常都是一副心情不好的模樣,說起態度確實也是冷淡了一點。但是這點不也很讚嗎?八幡我大推喔!

 

「不,那孩子的朋友已經有南晴同學(註)了……而且真要說起來,我覺得不交朋友其實也無所謂。」

(註:指冬日三裡面出現的角色初穗南晴。)

 

「喔,說的也是。」

 

我很快地同意了雪之下。抱歉啊留美,妳的兩個家庭教師都是那種沒什麼朋友也過得很好的人。

 

「那麼,妳在擔心什麼?」

 

「當然是擔心她會被欺負了。畢竟那孩子真的很可愛,不是嗎?」

 

說完後,雪之下的臉上流露出些許黯淡的神色。

 

「要是她以後遇到問題的時候,也會願意來找我們商量就好了。」

 

「……是啊。」

 

孤單的過生活,也許確實會學到與其他人不一樣的東西。

 

可是——同樣的也會失去一些。

 

不管再怎麼堅強,該受傷的時候還是會受傷的。

 

無論是留美還是雪之下——又或是我,肯定都是如此。

 

「……唉,我是覺得不用太擔心她啦。」

 

過了一會兒後,我才用輕鬆的口吻說道:

 

「留美可是國中就交的到朋友的人喔?肯定沒問題,絕對能成為在班上呼風喚雨的女人。」

 

「如果真的變成那樣,我可能還是會擔心就是了……。」

 

雪之下露出細微的苦笑。她接著垂下眼,若有所思似地喃喃自語。

 

「提到留美,不知道她什麼時候會說呢……?」

 

「咦、啥?說什麼?」

 

「——沒事,這是我跟她之間的祕密(註),她要我不能告訴你。」

(註:指Patreon限定21、27的劇情《如果回應那份信任是必要的話》。)

 

「真的假的,好過份……留美留美也太見外……。」

 

我想起來了,這不就是在留美考試前的事嗎?那時候雪之下說要跟留美有事要談,把我獨自趕去了附近的便利商店等她。我還記得當時因為想打發時間所以翻開的雜誌封面上是個胸部很大的寫真明星,害我不禁感到有那麼一點罪惡感。

 

不過,任誰都會有祕密。

 

雖然很好奇,但硬要問就太沒格調了,還是乖乖地等留美願意說吧。

 

八成是看我一臉苦悶,雪之下的臉上漾起溫柔的笑意。她像是小貓輕咬一般地捏了捏我的手心,然後悄聲說道:

 

「要不然……今年的賞花,也邀她一起來吧?到時候你可以自己問她。」

 

「……啊,對喔,還有這招。」

 

這麼說起來,去年確實和一群熟人去賞花了來著?不過我已經忘記是誰提議的了,八成是由比濱或是小町的其中一個吧。

 

「今年的行程已經有計畫了嗎?」

 

「是呢……結衣也有在問我,不過要找到大家都有空的時間可能比較難,也許要再討論一下。」

 

「其實也用不著一定要找其他人啦,有些人可以不用來也沒差吧?像是葉山啦、或是葉山,還有葉山之類的。」

 

「……這不全都是葉山同學嗎?」

 

雪之下按住額頭,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你去年也是這樣說,但後來還不是跟他聊得很高興?」

 

「喂,才沒有。妳那天跟由比濱一樣喝醉了不成?我們明明吵到快要打起來了。」

 

「是嗎?」

 

雪之下歪過頭,臉上有一絲的不解。

 

「可是不管是姐姐還是平塚老師,都說你們那個叫做感情好的吵架……。」

 

「……很好,看來我有點誤會要找她們討論。」

 

為什麼說的好像我是平成時代那種經典的傲嬌角色啊?笨蛋笨蛋笨蛋!拜託別這樣,我雞皮疙瘩都快起來了!

 

「我是不知道你對葉山同學有什麼心結,不過他那邊似乎有點辛苦,所以今年也不見得有空來就是了。」

 

「咦,是喔?他在忙什麼?」

 

我瞥向雪之下,她思索了一下後便搖了搖頭。

 

「我其實也不清楚,只是有稍微聽媽媽和姐姐說過他這陣子一直在忙他家的事。」

 

「……是嗎。」

 

畢竟葉山的老家也是有錢人,八成真的有很多無聊的事要做吧。

 

何況那傢伙又是不會拒絕別人的類型,想必不管什麼要求都有求必應。

 

「唉呀,好像是在擔心他呢?」

 

雪之下瞄了我一眼,露出一抹惡作劇似的微笑。

 

「你們果然感情很好吧?」

 

「噁……並沒有、絕對沒有、完全沒有。那傢伙就忙到死翹翹吧,正合我意。」

 

我不禁嫌惡地做出快吐出來的樣子,雪之下卻只是一副「我才不信」地聳聳肩。是怎樣啦,拜託別默默地把我跟他湊成對,妳是被海老名傳染了不成?

 

沿著外頭的石磚道走進巨大的鳥居,賞櫻的人潮被寬闊的道路疏散,總算是看起來沒有那麼擁擠了一些。

 

我們跟著人群慢慢地走著,到了最裡面的神社後便順勢參拜了一下。

 

「到時會讓小朋友也參拜嗎?」

 

我詢問雙手合十,閉著眼祈禱的雪之下。她沒有馬上回答,在安靜地拍了兩下手並鞠躬後,她才轉身說道:

 

「沒意外的話,預定上是會的。」

 

「也對啦,畢竟來都來了。」

 

把小朋友帶到神社前面卻什麼都沒做,簡直就像黑崎失去力量的十七個月期間的茶渡和織姬(註)一樣嘛,那怎麼可能!所以話說回來,他們到底做了什麼?

(註:https://i.imgur.com/5S6IrJg.jpg。)

 

「好了,看起來路線沒什麼問題,接下來的話……。」

 

雪之下拿出手機,稍微看了一眼便往出口的方向抬起頭。

 

「嗯,最後再去千鳥之淵就可以結束了。」

 

「喔~OK,那走吧。」

 

我隨意地向雪之下伸出手,她輕輕一笑,毫不猶豫地握了上來。

 

我們往出口信步走去,一陣陣春天的暖風拂過,周遭的櫻花隨之擺動,接著從枝梢上如同細雪般飄落而下。

 

「真漂亮……。」

 

雪之下看著在風中飄舞的櫻花,不由得喃喃自語著。我於是隨意地點了點頭。

 

「就是說啊,難怪春天的時候這裡就會擠滿了人。」

 

「每次都來的話肯定會受不了……但偶爾來一次也不錯呢。」

 

雪之下輕輕地撥動頭髮,然後側身朝我嫣然一笑。

 

「等沒有這麼多人了以後,再一起來吧?」

 

「……好啊,反正離家裡也很近。」

 

我吐了一口氣,看著前方,有些支支吾吾地開口了。

 

「……話說,其實附近很多地方都還沒一起去過吧,之後有機會的話也順便去走走吧。」

 

「附近的地方……?」

 

雪之下不太理解我的意思,我只好斷斷續續地舉例。

 

「呃,那啥?像是外苑啦、上野動物園或是恩賜公園之類的,來東京這麼久,是該去走走——之類的……。」

 

因為有點害臊,我不禁越說越小聲。雪之下倒是沒有察覺,她抿起嘴唇,一臉認真地思考了起來。

 

「這麼說起來,還真的是都沒有一起去過呢……看來之前的我們真的太忙了嗎?但我也不覺得有忙到完全沒那個時間的程度……。」

 

「主要是因為我們沒事就不會出門吧。」

 

我提出了自己的看法,雪之下想了想後苦笑著點頭。

 

「也是有可能,你說的那些地方我也都是跟結衣去的,不然的話我自己也可能不會去。」

 

「對喔,她也常找妳出去玩嘛……。」

 

真要說起來,搞不好由比濱跟雪之下出去的次數跟我比起來不相上下,說不定不知不覺間她們已經把東京該玩的地方都玩過了也說不定。

 

「不管怎樣,這都是個好提議呢,出門走走總不會是壞事……不過為什麼突然——」

 

說到一半,雪之下瞥向了我,我下意識地迴避了她的視線。

 

「……嗯?」

 

看著默默走路不說話的我,雪之下納悶地眨了眨眼。過了幾秒之後,她才突然「啊」了一聲,臉上浮出愉快的笑容。

 

「——八幡,該不會事到如今,你才想著要增加約會的次數吧?」

 

「……也、也不是這麼說啦,只是覺得、呃……像今天這樣出來走走也不賴啊?是吧?」

 

我的辯解是如此無力,讓雪之下笑得越來越開心了。

 

「是嗎?好吧,就當是你說的那樣吧。那我就期待你的邀約了。」

 

「……哈啊,我會再好好計畫的……。」

 

沒辦法,自己挖的坑就得自己好好填上。

 

我嘆了一口氣,故意用有些粗魯的語氣說道:

 

「記得如果去過的話要先說一聲啊,我可不想被拿去跟由比濱比較。」

 

「怎麼可能會比較這種東西……這有什麼好比的呢……。」

 

雪之下無言地回應。沒有啦,做為男方,本來就多少會怕的嘛……像是什麼「我跟朋友一看就不會去的雷店,他居然直接帶我走進去wwww」之類的事,我可是防不勝防耶……。

 

離開了靖國神社後,我們往回走上天橋,朝著千鳥之淵的方向走去。

 

不用多說,一路上的賞花客多到不行,尤其是在天橋上面簡直要走得東躲西閃,簡直就像在玩東方P○oject的彈幕遊戲一樣刺激。

 

「……。」

 

雖然我頂在了前面,但雪之下還是被人潮推擠得臉色發白。她緊緊地握住我的手,微涼的手心中似乎還滲出了一點冷汗。

 

「……等一下再找個地方休息吧。」

 

我低聲向雪之下開口,她卻僵硬地搖了搖頭。

 

「這樣時間會對不上的……沒關係,只剩下一點路而已,直接走完吧。」

 

「……好吧,但真的不行的話記得要說啊。」

 

既然她都這麼說了,我也就照她的意思。反正大不了硬是把她拖去找個地方坐,那也沒什麼大不了嘛!

 

還好,過了天橋之後就沒有這麼擁擠了。

 

雪之下微微地喘著氣,等到呼吸平復之後,她才疲憊地說道:

 

「看來需要備註一下人潮過多時的注意事項呢……。」

 

「小孩的話,應該要特別小心走散的問題吧。」

 

「嗯,畢竟也沒辦法一個人牽著五個人……。」

 

雪之下搖了搖頭,堅強地朝前方看去。

 

「——好了,繼續走吧。」

 

「……妳沒問題嗎?」

 

看著她蒼白的臉,我不免出聲關心。雪之下慘笑了一下,纖細的身子朝我靠了過來。

 

「抱歉,也許不太行……還是讓我靠一下吧。」

 

「這倒是沒問題,要不乾脆背妳起來走吧?」

 

「不需要,這裡這麼多人,那未免也太丟臉……。」

 

雪之下明快地拒絕了我的提案,咦?意思是如果四下無人就ok嗎……?

 

我稍微扶著雪之下,繼續往目的地走去。

 

在經過一個轉角之後,再走一陣子,便會在左方看到寬廣的千鳥淵護城河。沿著河邊則是種著數以百計的櫻花樹,在幽綠的堤岸以及人行道上盛大地綻放著。

 

「……。」

 

看到這種美景,我和雪之下不約而同地往扶手的方向走去。

 

雪之下握住了扶手,安靜地看向了在下方的河堤上如同火焰般盛開的櫻花。

 

此時正是賞櫻最好的時期,所以在河上還出現了一些划船而過的遊客們。隨著小槳打起,陣陣的漣漪晃動水面,在上方飄著的櫻花瓣也於是跟著搖擺不定。

 

又長又密的櫻花枝彷彿想要親吻水面一般往河面低垂,穿梭在河岸的微風讓枝椏微微顫抖,被吹落的櫻花也跟著微風落下、飄散。

 

即使周遭布滿了人群,這裡的氣氛也異常寧靜。每個人幾乎都沉默著凝視眼前的景色,只能不時聽到驚嘆的耳語聲悄然低語著。

 

「……真是驚人。」

 

過了許久後,雪之下才輕聲地開口。

 

她倚靠在扶手上,長長的睫毛往下垂,細薄的嘴唇反射著午後春日的光澤,簡直就像一個人就代言了一整個春天一樣鮮豔奪目。

 

我看得有些呆掉,好一陣子後才回過神來,默默地也靠在了她旁邊的扶手上面。

 

「之前沒什麼來這裡,真是虧大了。」

 

「的確是待在家裡就沒辦法看到的景色呢。」

 

雪之下平靜地回應。

 

我們於是靠著欄杆,沉默著沉浸在絢爛的櫻色之中。

 

不知道過了多久,從身後傳來的搭話聲才讓我們回過了頭。

 

「那、那哥,不好意思……?」

 

朝我們搭話的是分別為一男一女的兩個外國人,從五官看起來應該是從歐美國家來的。其中的女性拿著手機,用有些外國腔的日文努力地開口。

 

「請溫一下,可以幫窩們……那個……拍……?」

 

說到這裡,旁邊的外國男小聲地用氣音提醒她。

 

「拍照!」

 

外國女聽到後,興高采烈地拍了一下手。

 

「啊、yes!拍照!可以幫窩們拍照嗎?」

 

我和雪之下互看了一眼,她吐了一口氣,向兩人露出微笑。

 

「當然可以,你們要怎麼拍呢?」

 

「啊~~謝謝!thank you!」

 

外國女開心地湊到雪之下身旁,比手畫腳著解釋想要的角度。

 

雪之下一邊聽一邊點頭,在最後才揮手要我過去。

 

「他們想要把河還有兩邊的櫻花樹都拍進去。」

 

雪之下伸手揮過河堤旁兩側的櫻花,然後簡短地說道:

 

「那就交給你了。」

 

「喔,收到……咦,我來喔?」

 

「拜託你了,我沒什麼自信用不是自己的手機幫別人拍照……。」

 

「啊——了解,那就我來吧。」

 

雪之下露出尷尬的表情,我於是點頭答應,轉而向外國女伸出手。她很快地意會我的意思,笑嘻嘻地將手機放在我的手上。

 

他們交談了一下後便走到扶手前方並擺好姿勢,在確認該拍的都有入鏡後,我便平淡地說:

 

「那麼,要拍囉?一—呃,我是說one、two、three——。」

 

按照某種不成文的規定,我拍了三到四張照片後才比出ok的手勢。外國女一邊說著「謝鞋~!」一邊滿臉笑容地把手機拿回去,接著就是兩人看著照片驚呼連連的情節,這些我都老熟了,肯定是要驚呼一下的,畢竟總不好在別人前面皺眉吧?

 

「拍得很漂亮!謝謝你!」

 

外國男對我豎起大拇指。出於禮貌,我也笨拙地比出兩個大拇指來回應。怎樣啊!我這邊可是雙倍奉還喔!怕了吧!

 

眼看事情搞定,我和雪之下於是打算離開。然而在這時外國女卻突然叫住了我們。

 

「嘿!要不腰也幫泥們拍一張照呢?」

 

「啊、呃——」

 

我瞥向雪之下,她看了我一眼,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沒什麼不好吧?」

 

「嗯,是啦……那就麻煩了。」

 

我把打開手機的功能並交給外國女,然後與雪之下站在剛才他們拍過照的地方。

 

雪之下安靜地朝我靠來,手邊傳來柔軟的觸感,原來是她默默地牽住了我的手。

 

……總覺得有點不好意思,所以我調整了一下衣領來掩飾自己的害臊。

 

「那抹、要拍囉~!」

 

外國女興高采烈地比出三二一的手勢,我連忙看向鏡頭。咦、拍好了?糟糕,我應該沒有眨眼吧……?

 

又拍了幾張後,外國女才笑著把手機還給我。

 

「好了!哼漂亮喲!」

 

「謝謝妳。」

 

雪之下點頭向她道謝,外國男這時拍了拍我的肩膀,神秘兮兮地說:

 

「女朋友?」

 

「……沒錯。」

 

突如其來的身體接觸讓我抖了一下,而且未免也問的太直接……這就是文化衝擊嗎?八幡我深深地感受到了文化衝擊……。

 

「是美人呢!厲害!」

 

外國男再度向我豎起大拇指,同時還咧嘴露出潔白的牙齒。雖然我是不知道是厲害在哪啦……但是這牙刷的還真乾淨啊,你都用哪一牌的牙膏來著?

 

唐突的小插曲結束了,我們向外國男女Say goodbye,繼續往前面走去。

 

其實這裡並不長,再走一段路就會繞回北之丸公園了,也就是說今天的踩點即將結束。

 

我瞄了一眼走在我身旁的雪之下,她一臉喜悅地看著手機,似乎心情很好的樣子。

 

「……什麼事情這麼開心?」

 

她似乎等這個問題很久了,我一開口就笑吟吟地把手機擺到我的前方。

 

定睛一看,上面的是剛剛外國女幫我們拍的照片。照片上的我和雪之下站在木製的扶手前,後方是透露著淡綠色的河畔,河畔兩旁開滿了盛開的櫻花,看起來季節感十足。

 

我滑動螢幕想看其他照片,這幾張上面我的表情都差不多,不過雪之下倒是有在下方含蓄地比了個V。咦,這要比不比的樣子是怎樣?也太可愛了吧……。

 

「拍的不錯啊。」

 

儘管跟去年一色幫我們拍的相比,那種直觀上的衝擊感少了一些。但畢竟那是她用專業的相機拍的,真要拿來比較是有點不公平。

 

「很不錯吧?」

 

雪之下滿意地點頭,她把照片傳到自己的LINE之後才把手機還給我。

 

「能拍到這種照片,今天來這趟很值得呢。」

 

說完後,她有些抱歉地笑了。

 

「儘管這樣說不太好……但還好啓禮同學臨時有事不能來。」

 

「……是啊,也還好櫻谷學姐有找上我。」

 

「啊,對……也多虧了櫻谷學姐,看來要找時間向她道謝了。」

 

雪之下嚴肅地點了點頭。看她這麼認真,我不免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只好咳了一聲並轉移話題。

 

「如果喜歡的話,之後就多拍一點吧?反正還會有很多機會嘛。」

 

「……是呢,肯定還會有很多機會的。」

 

雪之下愣了一下,隨即用溫柔的笑容同意了我。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她便一把抱住我的手臂,然後把頭靠在我的肩膀,用惡作劇的口吻在耳邊囁嚅著。

 

「……話說回來,八幡,我好像已經猜到了。」

 

「咦、啥?猜到什麼?」

 

「——當然是你說過的『更重要的東西』。」

 

說完後,雪之下莞爾一笑。如同夢囈般的呢喃輕咬著耳朵,隨之而來的是輕柔溫軟的氣音。

 

 

「可以的話……就來對答案吧?」

 

 

「……哈啊……。」

 

我嘆了口氣,苦笑著說道:

 

「受不了,未免也太快了,不是說好要猜一輩子的嗎?」

 

「嗯,肯定會猜一輩子的。」

 

雪之下肯定地點了點頭。她挑起眉毛,露出不可一世的笑容。

 

「所以說,答案也可以對一輩子吧?」

 

「——啊啊,是啊。」

 

原來還有這種說法嗎?我在佩服的同時,也不免為她彷彿說了什麼至理名言一般的可愛笑容而傾倒,甚至有種她說了什麼都已經無所謂了的感覺。

 

 

目的地已經近在眼前。

 

可是,屬於我們的終點——仍在不斷地持續延長著。

 

也許,那會是就算走上一輩子也嫌不夠的長度。

 

只是,那也是要等到我們真的花上一輩子來對答案之後才會得知的事吧。

 

懷著這種曖昧而模糊的確信,我握緊了她的手,一步步朝確切的方向邁開步伐。


End.

---

 

後記:

 

七月……七月呢……它剛才明明還在這裡的……!七月呢……?!

 

大家安安安安安!這裡是再度感慨時光飛逝的NH!這邊不得不多說一句:凱米颱風……真的好強!謝謝你讓我多了兩天的時間可以寫小說,我感激不盡(泣)。

 

那麼那麼,這次寫了限定39的續篇!其實我早就忘記這篇還沒寫完了,是有會員私信問我「啊下集勒?」我才熊熊想到這件事。拍謝啦,我真的就是那種毫無計畫的人……如果我還有什麼坑忘了填,就拜託大家提醒我了!

 

這一次也寫了滿滿的二小姐,連我自己都感覺整篇一整個甜到不行,看來我不是什麼對血糖友善的小說家呢……怎麼會這樣……。

 

再來,要對各位道歉啦!這幾個月以來我是真的陷入靈感荒蕪期,總覺得這樣寫也不對那樣寫也不對,這卡卡的手感直接反應到了更新上面,所以這兩個月的更新頻率都很低。唉……好想要會寫小說喔……想要像西尾維新那樣批哩趴啦的就可以爆寫一堆有趣的小說啦……。

 

總之,我會盡力克服的!也謝謝大家對我依然的支持!各位是我的Kamisama啊QAQ。

 

最後——

 

不免俗的——

 

貓貓!

  

哎唷我的天太可愛了吧……!

Comments

這下篇是真的隔很久w 我完全忘了上篇在講些什麼,只記得櫻谷學姐有雙美腿... 然後先跑回去看了上篇再回來看下篇 但看完下篇之後感覺沒看好像也沒差(⁠・⁠∀⁠・⁠) 事前調查(x 純粹約會(o 反正我只知道一輩子警察的出場率極高 噫,好甜

Seal Lai

那我回家再試試!

八雪大法好

手機可以載耶

NothingHeart

哇草 真假 我下班再看一下

NothingHeart

說來這次的pdf不知怎麼下載不了

八雪大法好

約會中的二小姐感覺比平常更主動!好可愛!

八雪大法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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