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訂閱會員獨家︳記者手記：五位挑戰中學髮禁的少年

Added 2022-10-30 14:17:48 +0000 UTC

在書店和同學們碰面時，他們都有著少年的靦腆，互相隔著禮貌的距離，有人從天水圍、西貢來，遲到時認真道歉「Sor啊sor啊sor」。他們用温柔的聲線講自己經歷，手裡拿著事先寫好的筆記，像在匯報功課，除了那一頭柔順長髮，大概便是訓導老師眼中的「好學生」。

潛意識裡還有前設，以為長髮男生多少有些性別認同焦慮，或者有興趣探索不同的性別表達。但原來理由可以更純粹，有人因為動漫男主角留長髮而留，甚至有人說留長髮不是為靚，「就係想留，唔關靚唔靚事，留得唔靚都可以留㗎嘛！」

我才後知後覺，問題不再是「為什麼你想留長髮」，而是「為什麼我不可以留長髮」。

想像著他們如何和校方進行累人的辯論，如何承受家人的責難，我以為同輩是最後支柱。但他們苦笑，不少同學都只是花生客，從旁觀的距離說聲加油。他們各自在千人的校園內，走一人的路。對曾經青春期的我而言，這份寂寞應比任何懲罰更難受。

他們都記得仔細，幾月幾日向平機會投訴、幾月幾日被停課。有人提起，在被迫剪髮的那一𣊬間爆喊，其他人露出理解的眼神。創傷由個體擴散至集體，更難治癒，但也讓更多人看見那道力如何壓在少年頭上。

後來我們偷偷潛入天台拍照，望到觀塘遠遠近近的燈火。他們終於卸下訪問時的正經，會傻笑、會叫囂、會挨著天台邊緣吹吹風、看風景。我想在那一刻，圍爐的感覺應該不錯。

感謝同事A帶我去訪問！全文：挑戰髮禁的少年們——「受訪係想個社會知道，唔係只得林澤駿一個」。

▌挑戰髮禁的少年們——「受訪係想個社會知道，唔係只得林澤駿一個」https://bit.ly/3DmmAM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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