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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oject D】民主與獨裁政體

Added 2021-09-11 08:04:12 +0000 UTC

【D系列補完計畫】之
民主與獨裁政體

在日本各大書局的書架，長年銷售一套名為《銀河英雄傳說》的名作，這部上世紀誕生的科幻架空歷史小說，講述的是「銀河帝國」和「自由行星同盟」之間的戰爭，也是獨裁與民主兩種政體之間的爭戰。

整個故事的主線，落在兩位傳奇軍事奇才的身上──「帝國的天才元帥」萊因哈特和「不敗的魔術師」楊威利。

識英雄重英雄，這兩位英雄見面席談的一刻，萊因哈特問了楊威利一個問題：

楊威利沒有正面回答，他只是先評論帝國的專制統治：「儘管偶然會有暴君出現，也不能因此就否定其（因明君帶來的）輝煌的政治功績，所以我也不會否定專制統治。」

這番話不算是反話，卻是很聰明的辯論，就是說任何統治模式都會有其利弊，故此無可厚非，即使是民主制度也藏著致命性的缺點。

如果一個國家的蠢人太多，民主就會是非常糟糕的制度。

要注意的是，這裡的「蠢人」並非都是低學歷的人，貪圖安逸急功近利的自私鬼，或者是高高在上的富豪，都可以是「蠢人」。

關於民主與專制的爭論，自古己經有之。

古代希臘哲學家，最常討論的主題就是政體，即是「治國之道」，與同時期的春秋戰國相映成趣。

眾所周知，柏拉圖是希臘哲學家當中的佼佼者，縱使民主思想萌芽於希臘，但希臘哲人都認為民主是很糟糕的管治方式。因為人民很容易將個人福祉置於公益之上，因此世上的民主國家，無可避免都要揹上沉重的國債，透支子孫的未來。

當一個民主國家的民怨沸騰，而人民又擁有投票權，懂得妖言惑眾的煸動者領袖就會很容易篡權上台。這個在英語有個專門的名詞：Demagogue，就是用來形容這種政治家。

柏拉圖簡直是歷史的先知，他相信潰壞的民主必將造就「暴君」。

在十九世紀的時候，希特拉操縱選舉乘勢上台。希特拉上任總理不足兩個月，他就開始解散和消滅其他政黨，最終實現納粹黨一黨專政。為了穩固政權，納粹黨繼而取消言論和出版自由，取締工會等有勢力的組織，並展開大清洗及政治逼害。

這裡要釐清一個因果關係：德國發生這樣的人禍災難，並不是因為民主制度所致，而是因為人民放棄捍衛民主原則，才讓暴君有機可乘。

那條美其名的《解除人民與帝國苦難法》，就是容許總理可以跳過國會來立法，簡直就是任由總理亂來的特權法案。

希特拉可以為所欲為，就是因為民主制度失效，沒法約束他這樣的野心家。當違反民主制原則的《解除人民與帝國苦難法》在國會通過，人民居然都漠視不理；明明軍隊可以推翻希特拉，但他們又願意向希特拉宣誓效忠。

借古鑑今，當一個地方有以上種種跡象出現，就極有可能出現暴君。假如遇上經濟崩潰這樣的情況，暴君必然會借戰爭這樣的手段來凝聚人心，因為極權就是最適合醞釀好戰意識的絕佳土壤。

只要大多數人民放棄珍貴的投票權和發言權，懶惰地將國家的未來交給別人代替自己來思考，這樣的人民最終必將自食其果。

在《銀河英雄傳說》中，萊因哈特曾以名祿利誘，游說楊威利投靠。

楊威利拒絕了，因為就算他知道民主再不濟也好，這個制度帶來的自由也比較符合他的價值觀，至少人民有機會自決命運。

D05中瑪雅在法庭上的自辯，其靈感乃來自一篇向法庭遞交的陳述文，作者就是因零八憲章入獄的劉曉波先生。這篇寫於2009年的陳文述名為〈我沒有敵人〉，曾於諾貝爾和平獎的頒獎禮上由挪威女演員朗讀。

（https://www.thestandnews.com/china/劉曉波2009年的最後陳述-我沒有敵人）

即使是圍牆裡的人民，他們都會嚮往自由。

自由自在表達自己的想法，可算是生而為人最幸福的事之一。

而人生最大的悲哀，就是無法決定自己的命運。

在D05的故事中，由於瑪雅置身一個民主政制的國家，所以他最後得到了平反。這也是民主可貴之處，至少平民百姓還可以有申訴的機會，可以在法庭上獲得公平的審判。

劉曉波先生最大的遺願，就是期待自己將是中國綿綿不絕的文字獄的最後一個受害者，從此之後不再有人因言獲罪。

所有的政見都將攤在陽光下接受民眾的選擇，每個國民都能毫無恐懼地發表政見，決不會因發表不同政見而遭受政治迫害。

──你覺得會有這樣的一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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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銀河英雄傳說》的原著作者田中芳樹，本身深愛中國歷史和文學，熟悉《三國演義》，所以才寫得出這部充滿兵法與智計的小說。除了這部家傳戶曉的科幻名著，他也寫過眾多關於中國歷史的小說，例如《紅塵》（宋金史）、《海嘯》（南宋史）、《蘭陵王》等，而他亦是《隋唐演義》和《岳飛傳》日語版的譯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