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曙光》第五回‧接球招親(01)

《曙光》卷二

接球招親(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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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注意第一集故事的背景年分改回2005年，這也是《曙光》原版本來設定的年分（電子書檔案未修正）。

一度想改為1999年，但發現有個重大問題，當我查資料才想起，「莊豐源案」在終審法庭敗訴的日期是2001年7月。

希望我可以一直連載到全書結束吧！

感謝大家支持這次的連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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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星期二、五晚上更新。

天航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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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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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如刀，劈開夜幕。

在天亮之前，蒙剛已梳洗完畢，端著咖啡站近窗邊。

他總是這樣欣賞天邊的第一道光。

曙光、黎明、破曉、日出……實在有太多形容這現象的詞語，這種光芒恍如心靈之光，寄意千秋萬代對黑夜盡頭的嚮往。

由學生時期開始，蒙剛就有了早起的習慣，他曾聽說日本人這麼成功，就是因為那股朝迎旭日的鬥心和毅力。

少年漫畫裡，血氣方剛的熱血男兒都會早起，在清晨的球場上燃燒青春的生命。

中學時期的蒙剛，確實是為了練球才早起，他當年是排球隊的隊長，以奇怪的球風打出了名堂。到了大學，他也加入了排球隊，純粹只是消遣健身，畢竟他自知資質有限，人生的大志亦非當運動員。

這時候的蒙剛二十八歲，已經是大律師，在著名的律師樓掛名。

一九九八年的香港歌舞昇平，基本法實施一年以來，社會上的一切皆是井然有序。

當年，東涌線才啟用不久，蒙剛穿過香港站的長廊，發現了德輔道中的神秘出口，自此他就很喜歡經由那個閘口進出。

上到地面，蒙剛立刻拿出手機。

「周先生，早晨，你把錢存進她的戶口了嗎？唔，這樣就好了，接下來就交給我來處理。保持聯絡，再聊。」

蒙剛講完電話，按下黑色諾基亞的掛線鍵。

比起以前的「大哥大」，手機已不再是奢侈品，也變得輕盈便攜，中環的上班族都會手執一台。蒙剛不禁想起，他讀書時情竇初開，曾申請一種叫「天地線」的手提電話服務，那時候只能在指定的地點撥號。說起來，他這麼喜歡看日出，可能就是受了某位明星的影響。

三十小時之前，昨天凌晨兩點，蒙剛接到周先生的電話。周先生不算老，也不算年輕，年近四十依然未婚。像他這種大家族的公子爺，當然要盡情玩女人，才不枉這輩子投得好胎的福氣，所以法律顧問也勸他不要結婚。

那一通電話是打來求救的。

周公子玩女人玩出禍了，在未經女下屬同意之下，玷污了對方……直白一點的說法就是「強姦」。

好在周公子是聰明人，立刻聯絡上蒙剛，蒙剛的師父是律師界的「鐵牙大狀」，周公子是師父的客戶，當徒兒的蒙剛自然要代勞。

蒙剛對這種案子也很有經驗，自從幫一個叫「衰十一郎」的客戶洗脫污名，蒙剛就深受師父重用，在這一行這一個範疇聲名大噪。

「這不是性侵，只是『勞資糾紛』。」

很會說話的蒙剛也很會安慰客戶，因此深得客戶的信賴。

昨天蒙剛忙了一整天，主動聯絡那位女下屬。可以用錢解決的問題，最好還是用錢解決，就算吃了閉門羹，他也會有其他偏門的手段，總之法律就是一柄利劍，而他這種人是精通劍術的邪門高手。

這個清晨，晴光穿透兩旁的高樓大廈，磨亮鋪滿石板的老街。

沿著凹凸不平的石級，蒙剛緩步往上走，生怕會流汗，所以不敢走太急。本地酷熱，根本不適合穿西裝，但中環沒有不穿西裝的律師，蒙剛也只好遵守這一套文明人的規矩。

到了街口，有個檔口，後面就是茶餐廳。

樓頂有個朱紅底的大招牌，窄門後是樸實無華的餐室，紅格瓷磚，六張有圓有方的木桌，矮凳上坐滿摩肩接踵的食客。

伙計們倏來倏去，霹靂電閃也似的動作，擺下豬扒包、菠蘿油和火腿煎蛋等早點，一個轉身又端來四杯香醇的奶茶。

空氣中飄盪著番茄和五香肉丁的氣味。

這家茶餐廳是老字號的名店，一大早也是賓客盈門。

櫃檯前有一男一女，男的在向伙計問話：

「現在有位置嗎？」

「滿座啦！要等位，出外面！」

前面的男女只好乖乖出去外面。

蒙剛甚麼話也沒說，直接走近伙計，將一張鈔票塞進他胸前的口袋。

「蒙先生早呀，請你等等！」

伙計的笑容無比燦爛。

有人說茶餐廳的伙計很兇，蒙剛只會覺得是錯覺，因為只要肯付小費，就能體驗賓至如歸的服務。

「這世界就是這樣。一切皆可以用錢收買。」

所謂法律是甚麼？還不是某些人定下的規則。蒙剛最是明白，這個社會有一套秘而不宣的規則，只要摸得透門路，做人就可以橫行無忌。

不到半分鐘，伙計就向蒙剛打了個眼色，帶他走進內角靠牆的座位。蒙剛不僅可以提早入座，而且不用跟其他人併桌。

「常餐，火腿通粉，多士烘底，凍鴛鴦……」

蒙剛連珠炮發似的一口氣講完，伙計寫單的速度也是超人般的迅速。

「OK！」

伙計應聲，即去水吧。

檯面有一份別人留下來的報紙，蒙剛瞥了瞥頭版標題，甚麼「詩歌舞街腥風血雨」，照片是一個個渾身沐血的江湖人士。

每當看到這種新聞，蒙剛都會眉頭深鎖，不禁想起自己那個誤入歧途的親弟弟。

「真巧。我可以坐這裡嗎？」

有人搭話，蒙剛微微仰臉。

木圓桌前，站著一個粗眉國字臉的男人，他穿著造價不菲的西裝，穿得比當律師的蒙剛還要體面。

此人正是墨家的大公子墨守城，墨家就是蒙剛師父最大的貴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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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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