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曙光》第五回‧接球招親(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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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回‧接球招親(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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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炅回到家的時候，母親已外出上班。他將打包的點心放上摺桌，隨便洗了個澡，攀到雙層床的上鋪，一閉眼就沉沉入睡。

明晚的出戰球手確定是林炅和亞舜。

不知是否最近一起練球的緣故，亞舜的香水就像嗅覺的回憶，哪怕是在夢裡也揮之不去，林炅甚至夢見一大片白色的花田。

「哥哥！有你的電話！」

妹妹的聲音穿透耳膜，來到夢境。

林炅睜眼之際，發覺妹妹正在猛搖自己。妹妹林希月急聲道：「隔壁的婆婆叫我通知你，有電話打來找你！」這時候，她正站在雙層床的下鋪，舉手伸進鋼架欄杆的夾縫，恰好可以拉住林炅的肩膀。

一個不好的念頭閃過腦海。

「補習！糟糕！我睡過頭了！」

林炅匆匆起身，腦袋撞到了天花板，但他還是忍住痛，腳踏攀架借力，瞬間跳到地面。上門補習，時薪五百……為了應徵那份優差，林炅借用隔壁婆婆的電話號碼，所以這通電話一定是對方打來找他。

隔壁劏房的門正敞開，婆婆一見林炅到來，便立刻遞出話筒。

林炅一開口就道歉：

「喂，不好意思，我……」

未等林炅解釋，對方已搶著說：

「是林先生嗎？我是潘府的管家。潘小姐託我問一問你，你能否提前一天來幫她補習？即是待會兒就上課。」

對了！今天是星期日！林炅還以為自己弄錯日期，忘了補習的事，想不到是對方臨時改期。

林炅還未睡飽，沒想清楚就答應了，掛線後去洗了個臉，這時才覺得對方有點亂來，忽然就要自己隨傳隨到。

哪有這麼任性的大小姐？

不過，老闆永遠是對的──不可為五斗米折腰，但可以為十斗米下跪。林炅不是武俠小說中不愁銀兩的大俠，現實中缺錢就會餓死，繳不起租金就會流落街頭。

林炅暗道：「這樣也好。明天放學，本來要先上門補習，再去江湖球賽……現在不用那麼趕了。」

只是他至今還想不明白，這樣的富家小姐出得起錢，幹嘛要請一個同齡的學生來幫她補習？

胡思亂想也是沒用，待會兒就有答案……哪怕潘小姐臨時改變主意，林炅也沒怎麼吃虧，就當是一次參觀豪宅的機會。

林炅拿出百元紙鈔，說是給妹妹的零用錢，然後就出門了。劏房的浴室沒全身鏡，全靠樓下店面的落地玻璃，他才發覺扣錯了藍色襯衫的鈕扣。

下午四時。

林炅沿著上次走過的斜坡，來到有人駐守的門亭。

上一次查訪時忐忐忑忑，直到這一次他才看得清楚，原來大閘後那一排豪宅，都是一幢幢的獨立屋。這裡門禁森嚴，就算是有綠衣天使之稱的郵差，他們也只能送信到閘外設置的郵箱。

兩名保安員穿的西裝，比很多上班族還要正式。他們肩膀上的徵章，表示他們是精英中的精英，而徵章上的回形文繡字，應該就是「保安」二字的拉丁文。前面的保安沒開口，只是伸出手，林炅已情不自禁交出身分證。

登記身分證的過程比想像中久，林炅偷瞄一眼亭內的電腦，只見螢幕上閃爍著密密麻麻的綠字，搞不好就是連接到全球犯罪者的資料庫。

等到保安員確認林炅是訪客，與門亭相連的長閘才緩緩解封。

哈迪斯道38號。

眼前就是一幢僅含街號的大屋。

一個街號，只有一幢四層高的房子。

按下門鈴不久，玄關大門自動解鎖。

正當林炅想推門進去，卻有人從裡面將門拉開。

「你好。林先生。」

眼前此人就是林管家，林炅認出他的聲音。這位林管家披著西裝外套，花衣領瀟灑的翻向外面，梳油頭戴墨鏡，看樣子最多四十歲，與林炅心目中的管家形象大相徑庭。

「喔……你好。」

「請進。」

林炅第一次進入有錢人的世界。

沒想到玄關有一片小庭院，綠地上有幾間小木屋，充滿異國風情，乍看下就像是迷你別墅。其中還有一張原木床架，五角形床框掛著簷篷似的白色床罩，但這麼小的床應該只適合幼童。

林炅不禁發出讚歎：「哇！這裡的小孩真幸福，有這麼美的玩具屋！」那位林管家在鼻子裡冷笑一聲，答道：「那是狗屋。」林炅尷尬地乾笑一聲，又道：「這麼豪華的狗窩，我也想要呢！」

「的確，我每年都會收到不少求職信，問我們要不要多養一條狗。」儘管林管家冷潮熱諷，但林炅傻頭傻腦，聽了也不怎麼在意。

香港寸金寸土，房子都很小……這種話是窮人才會說的。

真正的有錢人都住得很寬敞，廚房等於人家的客廳。林炅想到這個比喻，立刻覺得比喻不當，因為他家裡根本沒有客廳。

住在這麼大的房子，打掃一定很辛苦……這也是窮人獨有的酸葡萄想法。

林炅在一樓看見女傭，當他上去二樓，在樓梯又碰見另一個女傭。

汪汪、汪汪、汪汪！

未到二樓之前，已聽見震耳欲襲的狗吠聲，林炅猜想至少會有三條狗。只是他萬萬沒想到，二樓的木地板上竟架起寵物圍欄，併攏成大矩形，欄裡總共困住八頭活蹦亂跳的中大型狗隻。

鬥牛犬撇齒拉嘴，黄金獵犬向著林炅狂吠，黑熊似的名種犬猛然飛撲過來，將圍欄推開得變了形。

──我好像沒打狂犬症的疫苗。

林炅不知如何是好，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耳際間傳來女人的喝聲：

「喂！冷靜！」

由內室出來一個婀娜的身影，當林炅正眼瞧著她的時候，不由得整個人呆住了，尷尬得說不出話。

因為她只穿著短袖的冰絲睡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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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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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威夷時間5月4日3am出稿｜天航絮語：

為免騷擾到大家睡覺，只要我12:30am前沒法出稿，我就會排程到6:45am出稿。

遲了出稿的原因，相信大家也猜到了，就是台灣疫情大爆發，Hugo的幼兒園裡面也有人確診了。😢    現在根本是無政府抗疫狀態，要由家長自行決定要不要上課。。當我知道班裡只剩四個同學出席，當然就讓Hugo繼續上課啦。😅

我相信生死有命。。（不這樣安慰自己不行啊）

另外要宣布一個消息，就是我今年七月有事要回香港處理。

即是說，我可以舉辦第一次的Patreon金主聚會啦～ 不過首先要解決場地問題。順便在這裡問一問大家，香港的限聚令是不是解封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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