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曙光》第五回‧接球招親(09)

第五回之九：連過三關大獎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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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清楚場上的景物，竟有兩枝立桿，桿頂之間繫住一條紅線。那條紅線距離地面的高度，目測就是兩米四左右，約等於男子排球的標準網頂高度，像林炅這種練慣排球的球員，自然對這個高度特別敏感。

這種江湖賣藝的情景，林炅以前也不是未見過，只是沒想過會在香港見得到。他暗暗覺得好笑，哪個東西不玩，居然玩臭臭的鴨蛋。再瞧一瞧四周聚集的觀眾，似乎都是為了看人出醜而駐足。

林炅又盯著那塊立牌，暗道：「接球招親又是甚麼玩法？我只聽過繡球招親，但都應該是鬧著玩的儀式。把球拋一拋就私定終身，人生哪有這麼兒戲？」

本來林炅不愛多管閒事，但此事勾起了好奇心，為了瞧清楚立牌另一面的字，他便繞到人群的對面。

出乎他的意料，立牌的另一面竟貼著某手機的產品照，下述四行書法字：「過三關者／獲此大獎／並得美人親吻／十元一次。」

林炅喉頭裡發出「哦」的一聲，原來所謂「接球招親」，只是一句噱頭，這個「親」只是親吻的「親」，並非真的要結親的意思。

地上有個小錢箱，猩猩男又投了十元，再試一次。這一次他投鼠忌器，鴨蛋碰腕的一瞬間，他已經縮手往後閃躲，結果整顆蛋落地爆開。

猩猩男不服氣道：「豈有此理！哪有人接得到！」

那個滿臉絡腮鬍的大叔站起來，巍巍然高大威武，哈哈大笑兩聲，當眾朗聲道：「話不能這麼說！瞧好啦！」說著，他倏地拔地而起，打了個前空翻，穩穩落在猩猩男的身旁。

哇！在場之中，只有少數人懂得暗暗喝采。比起後空翻，前空翻可難得多了，加上要在平地上完成動作，一個不好就會摔斷老骨頭，這樣的膽色更是能人所不能。

林炅覺得這大叔是個厲害角色，卻不知如何稱呼，便給他起了個「乞丐老爹」的稱號。

乞丐老爹大力拍了拍掌，隨即向外伸展雙臂，擺出恍如大鵬展翅的姿勢。

只見蒙面女子晃了晃手中的鴨蛋，就由下而上拋了出去，整顆鴨蛋升到了人人仰望的高點，再以平滑的曲線墜落。

老爹雙手置於腰際前方，唷嗬一聲使勁，快落地的鴨蛋便似甩進鍋裡向上翻飛，不偏不倚的越過了兩桿之間的紅線。

蒙面女子早就轉身過去紅線後方，這樣的結果似乎是意料中事，她雙手握住一個大布袋，就接住了越過紅線落下的鴨蛋。

全場圍觀者禁不住鼓掌，有些人不捨得離去，甚至有人投錢打賞，四周的看眾又好像變多了。

乞丐老爹向眾人作揖，大聲道：「玩法很簡單，只要接得住小女拋出來的東西，越過我頭頂這條紅線，便算是過關。大獎就是一台手機，還有小女的香吻！」

當成大獎的那一款手機，市值五千多，乃市面最昂貴的機款之一。銀色的翻蓋手機不算特別，罕見的是精湛的工藝設計。這款手機的外型如同百鍊成鋼的刮鬍刀，材質是超薄宇宙船級鋁合金，數字鍵盤發出的雷射光，彷彿足以閃盲旁人的雙眼……

林炅逛手機店時看過陳列品，早就一見鍾情，但他知道自己絕對買不起，所以連碰也不敢亂碰。

十元一次，試一試，單車變摩托。

林炅躍躍欲試，心中動了貪念，竟衝口而出：「是不是十塊錢玩一次？」

乞丐老爹打量著他，眉飛色舞地說：「是的！只要過完三關，手機就是你的！但只要有一關失敗，就要重頭來過。」

就在群眾之間的空地，林炅昂步而出，投入一張十元紙幣，便站在剛剛乞丐老爹接球的位置。蒙面女子同時過去，用束帶綁住他的雙手。開始接蛋之前，林炅想起一事，指著那塊豎牌，問道：「對了，這裡說要過三關，這三關是甚麼？」

蒙面女子一雙妙目瞪著他，難得開腔道：「蛋、小球、砲彈。」

她的聲音有如黃鶯出谷，好聽得酥軟人心。只是這答案實在令人莫名其妙，林炅聽了只是一臉愕然。

年輕人不怕出糗，林炅心想只是湊熱鬧玩一玩，要是贏了還可以賺到夢寐以求的手機，這樣的機會豈可以錯過？

蒙面女子向他打了個眼色，便伸手拋出一顆鴨蛋，手法仍然是一貫的嫻熟。

接蛋不破的訣竅，在於懂不懂使用暗勁，林炅曉得即使出手點正確，只要用力稍有偏差，蛋殼也會瞬即碎開。

林炅下蹲馬步，雙手向上一擺，卸力出力一氣呵成，不僅順利挑起從空中落下的鴨蛋，居然還撥出完美的弧度。

鴨蛋毽子似的高高飛越紅線的正中點，由於蒙面女子也看得呆了，所以這次沒過去接住。

乞丐老爹目光大亮，向林炅道：

「小子，你有練過？」

林炅傻裡傻氣，點頭道：

「以前我遇過怪人指點，他真的逼我們練過接蛋。」

他口中之人就是零點中學的魔鬼隊長馬矢，這傢伙看漫畫中毒過深，經常強逼隊員接受奇怪的特訓。回想當年，他帶來一大堆過期的臭蛋，甚麼鴨蛋、鵝蛋、鵪鶉蛋、鱷魚蛋統統都有……林炅就是這樣練出接球的本領。

「第二關。」

乞丐老爹拿出一顆彩色的小球，繼續說：「這顆球叫『鬼影彈跳球』，只要你接球的姿勢稍有一毫米的偏差，這顆球就會亂彈。小子，你準備好了嗎？」

林炅點了點頭，開始壓低重心。

乞丐老爹笑了一笑，親自過去向林炅拋球。

原來闖過第一關的挑戰者近乎零，看眾也是第一次看見這顆彈跳球。那是一顆很小的球，接得住已經不簡單，還要撥過兩米多高的紅線，這樣的難關當真是強人所難。

林炅接球的姿勢千錘百鍊，標準得近乎完美。

手腕前壓，手肘伸直。

一沉，一起。

林炅自知要接住那麼小的球，就要使用拇指合攏而成的平面。剛剛考驗的是力度，這次考驗的就是精準度。

只要接球的姿勢稍有偏差，碰手的球就會亂彈。

但林炅接住了。

那顆彈跳球就像碰到了平平正正的球拍，擺脫了地心吸力反彈向高空。

眼見彈起的球軌必定越過紅線，看眾已發出嘖嘖讚歎之聲。

「滿分！」

乞丐老爹盯著林炅，也忍不住伸出了拇指。

再過一關就能獲得手機，不僅是林炅雀躍萬分，就連旁人也興奮起來，紛紛為這個年輕人喝采打氣。

乞丐老爹用手指吹了個口哨，大喝道：

「拿大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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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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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4日11:59pm paste此出稿｜天航絮語：

總算還清了上週積久的稿債。

身心疲累，如有錯字請見諒。

下週繼續奮鬥。

祝大家週末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