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曙光》第七回‧七里暗香(2)

第七回之二：少年初識人心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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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造極揚長而去之後，倉庫復歸平靜，只剩林炅和劉辰兩人。

米已成炊，藥已入肚，林炅就像個受到玷污的閨女，既徬徨又無助，明明很生氣，卻吞吞吐吐地問：「你到底給我吃了甚麼禁藥？」

劉辰冷言冷語：「不是禁藥……是秘藥。被驗得出的才是禁藥，驗不出的是秘藥。我跟你說吖，你這小子真是狗屎運，多少運動員求之不得的神藥，你竟有幸得嚐……」在這個所謂的「師父」眼中，既然林炅已再無利用價值，對他的態度自然變得冷淡得多。

林炅脾氣再好，這時候也忍不住發火，連珠砲發地問：

「你為甚麼要騙我？這種藥有甚麼副作用嗎？」

劉辰卻不回答，只在裝聾作啞，背對著林炅踱來踱去，然後思潮彷彿掉進了深淵一般。

傳統醫學源遠流長，中藥博大精深，全世界都低估了祖國在化學界的成就。陸家軍的元帥教頭陸山典，家世可上溯至明朝的御醫，但他棄醫從「武」，投身體育界，而陸家到了他這一代就絕子絕孫。陸恩師臨終託命，劉辰牢牢記在心上，更為此許下天地最毒之誓。要是藥方落入他人之手，劉辰就是愧對恩師，黃泉之下必進刀山油鍋。

林炅叫了好幾聲，劉辰都不答應。發呆了半晌之後，劉辰就像想通了一些事，突然驚喊一聲：「莫非如此！巫馬會知道這麼多秘密，除了竊聽，沒有別的可能……而他要辦到這樣的事，就一定要靠……要是這樣的話，那些人很快就會找上門。不好了！此地不宜久留！」

話音未落，他已拋下林炅不顧，朝外面走了十來步，到了門口，好像又有了甚麼鬼主意，向林炅招了招手。

「跟我來！快！」

事出突然，這個劉辰就像做了虧心事，神色倉倉皇皇，誰都看得這是在跑路的樣子。

上去二樓，劉辰一見到玥兒，氣急敗壞地說：「玥兒，大事不妙！我招惹了天大的麻煩。這地方待不下去……我會暫時離開，避一避風頭，這段日子妳要自己照顧自己。我們現在執行B計劃！」

玥兒一句話都沒說，似乎早有心理準備，馬上回去房間收拾行李。林炅不明就裡，只是陪著劉辰團團亂轉，每當林炅要問個明白，劉辰完全不給他發問的機會。到最後劉辰借尿遁逃，隔了半個小時才回來，回來的時候拖著大行李箱。林炅望向樓下，褓姆的推車上也裝著大包小包的細軟。

到了分道揚鑣之時，劉辰忽然良心發現，鄭重向林炅道歉：

「雖然我愛賺錢，但我做人有底線！『豹子頭』這帖藥，只吃一次的話，不會對身體太大的傷害……但運動員體驗過那種力量，很容易就會上癮。總之騙了你是我不對，我現在有麻煩，林兄弟，玥兒就交給你囉……」

林炅吃了一驚，怔怔地問：「交給我？」

劉辰雙手包住他的手掌，就像將燙手山芋交給他一樣。

「你就讓她暫住你家，等我避完風頭之後，我就會過來接她。」

如此強人所難，林炅立時拒絕：

「我家裡很小，哪有可能收留她？」

劉辰翹起濃眉，鍥而不捨地問：「沒有多餘的床位？」林炅喊道：「沒有！」就在此時，玥兒拖著一個紅白藍帆布袋出來。劉辰將手上的藥箱塞給玥兒，在她耳邊低聲嘟噥了一些話，只見她的面色遽變，眼神中卻掠過了一絲喜悅。

玥兒一接過藥箱，便上前牽住林炅的臂彎，匆匆忙忙下樓。

「帶我走！」

林炅暈頭轉向，竟然沒有拒絕，傻傻跟著她走。

外面已來了一輛綠色的士。

玥兒將行李放好，推著林炅上車，然後跟他雙雙坐在後座。玥兒一邊盯著後車窗，一邊向老司機說話：「請載我們去最近的火車站。」等到車子駛遠，玥兒才鬆了口氣，嘀咕道：「太好了！終於有機會擺脫那個大騙子。」

看來她有諸多不滿，收斂了很久，終於到了不吐不快的時候。

林炅奇道：「騙子？他不是孤兒院的院長嗎？」

玥兒道：「甚麼孤兒院。根本是鬼扯蛋。」

沒想到她會說出這麼粗鄙的話，林炅怔怔地瞧著她，就像目睹花仙子在小朋友面前抽煙一樣，與她的美貌格格不入。

由此可見，直率潑辣才是她的真本性。

玥兒不諱言道：「雖然我們都叫他院長，但他說甚麼那裡是孤兒院，由始至終都是騙你的。你也太好騙了吧？連個招牌都沒有，你不會懷疑嗎？」

林炅委屈地說：「可是……真的有很多小朋友……」

當一個人天真到這個地步，玥兒倒是有點同情，不忍見他被蒙在鼓裡。玥兒輕歎一聲，便決定向他說出實情。

「那些都是在香港出生，卻未有身分的小孩……我這樣說，你明白了嗎？院長靠著這盤生意，賺的錢夠他買了一幢獨立屋。他還借著貨運公司的業務，偷運孕婦來……」

玥兒忽然住嘴，始終同一個車廂還有的士司機，這些不見得光的事情還是不可亂說。

知人知面不知心，那個劉辰長得正氣凜然，竟不是甚麼好人，林炅聽了這樣的真相，一時驚訝得說不出話。隔了一會，他盯著身旁的玥兒好幾秒，才問出口：「妳呢？還有阿呆……為甚麼要住在哪裡？」

玥兒覺得沒有隱瞞的必要，便實話實說：「阿呆是院長的兒子，有自閉症。而院長……其實我應該叫他劉叔叔，他是我的遠房親戚。我媽媽還未獲批過來香港，所以我暫時寄居在他那裡。」

林炅終於鼓起勇氣直斥其非：「所以妳就跟他合謀，在中環碼頭那邊擺攤？」

玥兒確有歉意，沉默了半晌，才回答：「我沒有跟他合謀，我只是想賺錢，因為我很想擺脫他，自己搬出來住。去擺攤、做早餐給你吃……全部都有報酬。仇家的事將他逼入絕境，我也趁機索價，很難得才存夠了錢。」

當她一說到這個「錢」字，不禁抱緊了胸前的黑色小皮包。

最近不知是否出現天文亂象，林炅總是和怪事扯上關係……明明年紀差不多，她的價值觀卻如此扭曲。林炅無言以對，望出車窗外，翠綠的景色與街景開始交接。

不久，綠色的士到站了。

一男一女糾纏不清的關係正要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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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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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29日 天航絮語｜

開始倒數不足兩週，就要回香港了。。現在上飛機，壓力真的好大，很擔心會帶不齊文件，又擔心會在上機之前中招😭

上一次回香港，已經是三年之前的事。

為了方便BOOK場，之前只聞樓梯響的第一次金主聚會，應該會在7月23或24日的下午茶時段舉行，也有可能是7月30日或31日，地點視乎人數待定，應該是香港範圍之內。。出了公海是不是可以不用理限聚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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