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曙光》第七回‧七里暗香(5)

第七回之五：：求勝還是求保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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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榕樹上，驚鳥亂飛。

兩名硬漢騎著重型電單車進場，真是驃悍非常，就跟蒙古人騎馬一樣。

眾目睽睽之下，車手停好了電單車，坐在後面的男人施施然下車。這個男人沒戴頭盔，卻戴著摔角手那種面罩，正是傳聞中的神秘球手。

蒙面球手一登場，瞬即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除了因為他戴著面罩，也因為他體格魁梧，高得就像打籃球的中鋒，威風凜凜逼人寒，散發著蓋世無雙的英氣。

面罩的眼睛露出炯炯的雙瞳，彷彿射出魔獸似的寒光。

江湖人士都見慣狠角色，但他們都懾於此人的氣魄，鬧哄哄的看眾之中傳出一聲：「新浪幫的新球手好猛！好像出山的猛虎！」

林炅一見此人，立時怛然失色，整副魂魄好像落地粉碎一樣。

那套黑色吸汗衣，那條三分短褲，那對像戰斧的大掌……還有那一球帶來的恐怖感，這一切記憶猶新，只不過是數小時前的事，林炅又豈會忘得了？

事實擺在眼前，林炅始終難以接受，抱著一絲假希望，在心裡自言自語：「可能這套運動服時下流行，只是人有相像，又恰巧穿得一模一樣……」

當蒙面球手緩緩轉頭，逐一掃視在場的看眾，嘴角忽然露出一絲笑意，最後他的目光停在林炅的身上。

一切盡在不言中。

這一剎那的互視對瞪，林炅肯定這名蒙面球手就是雷造極！

姜雅虎站在球場上靜候隊友。

狂風亂竄，大地飛沙。

蒙面球手大步踏出，步幅極廣，徑直跨進對面場地的邊線。他甚麼話也不消多說，用行動來說明自己是新浪幫的球手，今晚將會與姜雅虎聯手出擊。

「你需要熱身嗎？」

姜雅虎明明是前輩，對著蒙面球手，卻像矮了一截的小弟。

蒙面球手不答話，只伸出一隻手指。

姜雅虎猜得到他的意思，便道：

「一球就夠了，對不對？」

由於蒙面球手差點遲到，現在倒數不足十分鐘就要開戰，所以新浪幫也只能匆匆熱身做準備。

只見姜雅虎站在球網旁，看來就是餵球給隊友扣殺。

這番舉動倒是令部分看眾感到不尋常──姜雅虎是王牌的主攻手，怎麼會改變位置當二傳的角色？

四周群眾幾百雙眼睛聚焦球場，雖然只是熱身應該沒甚麼看頭，但眾人也好奇這個神秘的球手到底有多強。

蒙面球手大步流星。

三步助跑，騰雲駕霧似的飛躍。

轟！

如高射砲一樣發砲，但由於球速太快，幾百雙眼睛只彷彿看見一團模糊的殘影，在空氣中留下灼熱的痕跡。

沙地竟被炸出一個深坑。

壓成一團的排球還在坑裡旋轉。

全場雅雀無聲。

「好恐怖呀呀呀！」

終於有人說出眾人的心聲。

剛剛那招絕殺的扣球，林炅已見過第三次，儘管深受震撼，至少還能保住一張鎮定的臉。

這樣的熱身根本不是熱身，而是要展示壓倒性的力量，在戰前摧毀對手的自信……林炅帶著擔心瞧向亞舜的臉。

亞舜的眼球凸了出來似的，開賽前的自信真的粉碎了。

隔了十多秒，他才回過神來，向林炅道：

「我要棄權。」

林炅不當一回事，只道：

「真是巧到爆！他就是我跟你提過的蒙古人。」

亞舜失去一貫的冷靜，激動地說：

「最恐怖是球速快成那樣，就算要閃避也來不及的……他根本就是由動物園走出來的獅子！對著這樣一頭怪物，根本毫無勝算！」

是的，毫無勝算……這樣的想法也盤據在林炅的腦裡，打退堂鼓顯然才是明智的做法。

林炅只是接過一球，已幾乎丟掉半條命……現在是正式比賽，雷造極可以盡情扣殺，一球一球又一球，通通都往林炅和亞舜的身上招呼……只怕挨不了幾球，他倆就會一命嗚呼。

亞舜士氣低落，處於一種棄戰的狀態。

大事不妙，距離開賽尚剩兩分鐘，蒙剛身兼領隊一職，匆匆召來姚水蜜，向亞舜和林炅交代臨急應變的策略。自從雷造極登場，平山泊這邊低迷不振，瀰漫著大難臨頭的氣氛。

林炅曾與雷造極交手，最有資格提出建議：

「要求勝，戰術只有一個，就是千萬不可讓他扣球。」

蒙剛非常贊同，只是知易行難，便問：

「有可能做到嗎？」

林炅也是毫無把握，惶惶不安地說：

「做不到也得做。他的發球真的極度恐怖……再接兩次……或者一次，已經是我的極限。總之，無法封殺他的扣球，我們絕對就是輸定了。」

現在的分數是十比十，決勝分是十二分。

速戰速決，連取兩分，就有可能封殺雷造極的魔球。

亞舜聽到這裡，忍不住賭氣地說：

「我不管了！我一定要站在前排，接球就交給你了！我死也不會接球……全部都交給你。加油！」

他在乎的只是個人的安危，明哲保身比團體的勝利重要。

姚水蜜想起一事，憂心忡忡地說：

「發球次序是林炅、姜雅虎、亞舜……雷造極是最後一個，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但江湖球賽的決勝局，還有一項很特別的規則，對我們相當不利。」

這樣的事亞舜聞所未聞，林炅這個新人當然也不知情。

亞舜道：「甚麼規則？」

姚水蜜道：「在決勝局，雙方到了十二分的DEUCE階段，兩隊可以指派發球員。也就是說，之前的輪序不再重要，雙方一有發球權，都一定會派出最強的發球員。」

亞舜和林炅同時勃然色變。

「這根本就是死亡規則！」

連續傳來三下鼓聲，球手上陣的時刻到了。

絕不攔網，絕不接球……亞舜跟蒙剛約法三章，才願意出場應戰。蒙剛遇上這種變故，也是極為無奈，只好將希望寄予在林炅的身上。

林炅為了抖擻士氣，用肘背碰了亞舜的胸部一下。

沒想到亞舜的反應極大，怒嗆道：「別碰我！」

結果弄巧成拙，林炅也差點忘記了，亞舜討厭和隊友有任何身體上的接觸。有時候，林炅真的覺得亞舜比較像個女人。

儘管戰戰兢兢，林炅還是挺起胸膛，朝泥地上的排球場提腳踏步。

在他眼中，那裡有光，那裡是漆黑中最光亮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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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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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6日11:11PM 天航絮語｜

昨天的POST開放投票決定金主小聚日期，投票截止時間為7月7日6PM。

暫時最多人選的日期是7月24日(SUN)及8月6日(SAT）。如無意外這兩日都會舉行小聚（可能還有變故啊，未投票的朋友快去投票吧）。7月24日那天的場地首選是灣仔一帶，8月6日應該是宇宙的中心點──即是旺角。因為有朋友反映下午來不了，明天我會再開一次投票，讓大家投票決定舉辦時間。

敬希垂注～ 謝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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