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曙光》第七回‧七里暗香(8)

第七回之八：少年磊落迎暴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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砲轟雷鳴！

一瞬間，現場所有人的耳朵，都彷彿聽見了空氣炸開的聲音。

灼熱的氣壓越過球網，掠過亞舜的耳邊，掀起他的髮尾。他只感到眼前一白，根本無法動彈和反應過來。

壓成扁狀的排球在泥地上炸出一個大坑，接著直撼遠處的大榕樹，中間的過程快得超乎肉眼可見。

看眾都驚嚇得說不出話。

裁判、林炅和亞舜站得最近，剛剛那一球在眼前掠過，當時沒感覺，現在才覺得毛髮倒豎，嚇得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沉默片刻，裁判瞧見司線員垂直舉旗，才懂得開口宣判：「出界！」其實司線員根本看不見排球的落點，他只是憑那個爆坑的位置，來判斷是界外球。

亞舜回過神來，立刻喊道：

「這根本是殺人排球！中了剛剛那一球，一定會腦震盪重創！」

林炅沒有否認……他已聽過不少重傷的例子。

要不是雷造極操之過急，他的發球必定命中林炅的身軀，而不是因為打歪而出界。一想到這件事，林炅不禁打了個哆嗦。

十二比十一，平山泊又取得一分的優勢。

這是天降的好運，也是命不該絕的最後機會，亞舜自覺必須好好把握。他們要是錯過這一分，就會輪到雷造極發球，到時候豈止是九死一生，簡直就是雙腳踏進了鬼門關。

等到林炅重新包好繃帶，比賽繼續進行。

開球前，亞舜隔空向林炅提醒：

「我這個人就是不會發球。你也看到了，我的肌肉就是弱喲！」

只見亞舜面對球網站立，採用正面上手發球，這也是初學者最常用的發球姿勢，便於控制球的落點。

那一球果然又是飛向姜雅虎那邊。

姜雅虎做出了無可挑剔的一傳。

雷造極看了，大讚道：

「接得好！」

剛剛雷造極犯錯失分，到了關鍵球的時刻，他不再急進，而是做好組織攻勢的責任，將來球舉到適合隊友扣球的高度。

姜雅虎跳起，向橫打出斜線扣球。

這一下瞄準的是亞舜與林炅之間的空隙，正是前後陣式最容易出現的防守漏洞。

林炅飛身上前魚躍撲救。

他的手掌插入球底與地面之間，僅僅只有一個手掌的厚度，竟成功墊起了直扣下來的快球。

神救！

不僅是平山泊這邊，就連新浪幫那邊也發出了讚美的喊聲。

姜雅虎又是佩服又是惋惜，心中不忿道：「這小子是吃了甚麼藥嗎？這麼刁鑽的球路，他也居然救得了！」就連姜雅虎自己也不知道，他真的猜對了，秘藥確實為林炅帶來看破一切花招的眼力。

唯獨雷造極的殺球是看得見也接不住。

一邊是「最強攻擊」，一邊是「絕對防守」，這些紋身好漢其實都有閱讀的習慣，不過讀的是暴力血腥的港產漫畫，現在看見林炅大鬥雷造極的場面，心中都大呼過癮。

平山泊的難題來了。

因為這是二對二的比賽，就算林炅撲地救球成功，他也趕不及爬起來，即時接應亞舜的二傳。

正常的舉球手會先將球打向對面，以此爭取回氣的時間，但這樣做就會錯失一次反攻的機會。

亞舜目光如電。

最優秀的舉球手都有辦法創造機會，化腐朽為神奇。

當排球掉到額頭上方，亞舜已下蹲儲力，十指包球，手肘與膝蓋全力向上蹬推。

這球彷彿直上雲霄，凝空滯留三至四秒，為林炅爭取到站起來的時間。更令人驚歎的是落點非常準確，林炅只要往上一躍，就能在網前直接扣殺。

亞舜的眼神彷彿在說：「給你的獎勵。給我狠狠扣下去，一招了結！」

如他所想，林炅已運勁出招。

這正是使出「迴旋碎擊掌」的最好時機。

跳！

跟上一次一樣，這一掌一定可以轟破姜雅虎的防守。

瞥眼間，林炅瞧見雷造極面露輕蔑之色。這剎那念頭急轉，林炅自覺吃了秘藥，雖然是無心插柳的機緣，終究是佔了很大的便宜，要是還用這種近乎賤招的避戰打法，這樣取勝似乎就是勝之不武。

林炅一咬牙，還是打下去了。

迴旋碎擊掌！

他竟然打向雷造極與姜雅虎之間的空位。

雷造極笑了。 

「這球由我來接！」

多虧了林炅改變初衷，雷造極才有了首次接球的機會，沒有在未發揮全力的情況之下飲恨離場。

雷造極接住了！

高手即是高手，他展露出最精湛的接球功夫。

亞舜心中亮出一個聲音：「糟糕！」同時又向林炅投以埋怨的眼色，剛剛這隊友魯莽做出的傻事，自然瞞不過亞舜的雙眼。這一刻，亞舜心中泛起不祥的預感，已躲到了球柱那一邊。

來了。

姜雅虎回傳。

在這場球賽，終於要出現最強的暴扣。

──時速超越一百四十的魔球。

雷造極龐大的身軀在高空展翅，如大漠的神鷹般橫空拍翼。

這一次恰到好處，他實實在在擊中了球，猶如引爆雷管，半空中的空氣炸開，然後膨脹成一陣迴旋的烈風。

藥效尚存，林炅清楚看見排球朝面門轟來。

上旋，重壓，沉重無比！

時間彷彿靜止，空間彷彿凝住，林炅咬緊牙關，硬接了這一球。

絕大的重壓以腕指為震央，沿著臂彎衝上胳膊，再經過脊椎傳遍全身，擠壓得整副骨架要散掉似的，痛楚強得有如撕心裂肺一樣。

──曙光女神之坐蓮！

林炅沉肩劈伸雙腿，但這次跟上次不一樣，由於手腕有傷，一陣吃痛之下，卸勁的方向有所偏差，歪向的排球便直撞他的胸口！

轟！

人人都聽得見一聲爆響。

只見林炅整個人離地往後飛，倒翻了一個筋斗，然後頭朝下著地，重重摔得粉身碎骨似的。

排球飛出了界外──很多人是直到這一刻，才看得見排球的去向。

接球失敗。

雷造極取下這一分，扳平了比數。

十二對十二。

死亡規則啟動，下一局是雷造極的發球局，之後新浪幫每一輪都一定會由他來負責發球。

明明是雷造極得分，群眾的目光卻集中在林炅的身上。好幾秒了，林炅一直躺在地上，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大約過了廿秒，林炅呻吟一聲之後，才終於睜開眼睛，顛東顛東的欲要站起來。

當林炅要用手支地，頓覺右胳膊使不出力，骨頭斷了似的，帶來一陣超乎想像的劇痛。

「嗚哇──」

他痛不欲生，發出了淒厲的狂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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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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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3日 天航絮語｜

執筆之時，我已經身處香港的防疫酒店。

酒店叫航天城，是我的筆名倒過來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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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預告一下，明晚 7月14日10PM我會做一場「見見天航&HUGO」直播～讓大家看看我的防疫酒店隔離生活。

🎙🎙🎙

台北直飛香港的航班，原來最快一小時十分就可以抵達，但結果我們在香港機場排隊辦手續，足足等了大約四個小時。。足跡幾乎遍布整個香港機場。整個流程雖然繁瑣，但機場人員真的很專業，值得一讚。

回一趟香港，壓力真是超大的。。

昨天登機、搭飛機及今天其實都在為《曙光》做最後的校對。😅

圖為台灣機場的餐廳。

《曙光》卷二是在昨天凌晨4AM@台北完稿，睡了三個小時之後，再去機場登機。我天生註定就是Deadline Fighter，這半年瘋狂的非人生活終於告一段落。

最恐怖是差點忘記帶轉插頭，假如Macbook沒電的話，就不能輸出檔案，一切就是功虧一簣。。百密一疏，居然還是忘記了帶Portable SSD。還好台灣那邊的設計師每逢週三上班，我就叫她將檔案upload給我，真是捏了一把又一把冷汗。😅

《曙光》卷二將會在香港書展首發。

由這週五開始，PATREON上的連載將會變成每日一更，然後在7月19日當日上傳餘下的所有章節（含後記），保證讓PATREON上的朋友先睹為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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