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曙光》第八回‧真香港人(5)

第八回之五：情敵見面眼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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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連市，濱臨黃海，渤海之側。

在這個臨海的北方城市，城裡常有海風吹送。

原來只要坐飛機，只花三個半小時，就可以回到大連。

可是坐飛機要花大錢，林炅之前就是沒錢。

出發之前，林炅已聯絡了阿姨，央求借宿一晚，還特地拜託她要保密。於是，下機後的第一站，林炅就是去找阿姨。阿姨非常歡迎林炅回來探親，只是她頗詫異他怎麼多帶了個女生。

「小女子是回來大連尋親，才與林公子同行做伴。」

玥兒一臉誠摯地撒謊，眼角擠出了楚楚動人的淚水。

哪怕阿姨未必盡信，但林炅也管不了那麼多，放下帶來的手信，便匆匆出門去了。

午後到埗，太陽高掛。

玥兒幫林炅打電話，接聽的人應該是常娥的媽媽，她回答說女兒不在家。

林炅一口咬定她在情人家裡過週末。

但他心中糾結，在去找文天河算帳之前，先去探一探昔日隊友。這位隊友叫紙龍，也是常娥的同班同學。他單名一個「龍」字，因為弱不禁風，所以有了紙龍這個別稱。

紙龍很驚訝林炅出現，緊緊抱住他，喊道：「你怎麼回來了！」回想林炅昔日一人率領排球隊殺入省市盃決賽，紙龍可是把他當成老大來崇拜。

當林炅問到常娥的事，紙龍竟似有難言之隱。

「我建議你直接去找她問清楚。我聽到一些傳聞，由於太過荒謬，所以我懷疑是假的……我不想造口業，所以不想隨口胡說。對了，你去香港那麼久，怎麼都沒有給我們打電話？」

因為窮到沒錢申請電話服務……這種慚愧的話，林炅不便宣之於口，他只是拿出蒙剛送的最新手機，給紙龍留了個手機號碼。

紙龍看著林炅身邊的玥兒，又看著他手上的手機，一臉艷羡地說：「你在香港混得很風光啊！」這也正合林炅的心意，雖然他不是愛炫耀的人，但暗暗也想借舊友之口，來散播自己「出人頭地」的消息。

在太陽下山之前，林炅和玥兒抵達了文家大宅。

文天河曾在家裡辦派對，招呼排球隊的隊友，所以大家都知道他是含著金鑰匙出生的富二代。位於市中心的鑽石級地段，文家大宅是英倫式的獨棟別墅，除了有隱貴的花園式前院，還有廣闊的無遮擋露台。

玥兒知道，林炅此行是為了調查常娥變心的原因。她一來到這裡，看見整個社區美得如同歐洲小鎮，又見到那麼氣派的庭院，心裡其實就有了答案：「換了是我，別說是變心，一秒就想嫁了！」

在綠盈盈大得像小公園的庭院裡，林炅和玥兒躲在籬笆後面。

玥兒小聲問：「你的情敵看來是超級有錢人呢。」

林炅一邊注視大宅的正門，一邊漫不經心回答：「他爸爸好像是生意人，有很多門路，做的是很大的生意。」

兩年前的暑假，排球隊的男兒曾在眼前的庭院打水戰。剛剛林炅已由紙龍口中得知，文天河最近沒搬家，所以月前他代常娥接電話，說甚麼新屋入伙云云，全部都是欲蓋彌彰的大話。

林炅曾經跟文天河很要好，好得會一同沐浴，一同用 同一個馬桶小便。林炅千思百想，也萬萬想不到他會變成自己的情敵。

文天河其貌不揚，細眼豆皮臉，遠遠及不上自己〔林炅自評〕。若說常娥為何迷上他，肯定就是因為他的家境。

林炅懸著一顆心，在籬笆後默默等待。

他是在等文天河出現？

還是在等常娥出現？

林炅也弄不清自己的想法。

本來以為要等很久，沒想到才等了半小時，天色紫紅之際，大宅的雙扉木門就往外大開，與此同時車庫的捲閘也徐徐往上昇起。

出門的人就是曾令他魂牽夢縈的少女──

常娥！

曾經遠在天邊，如今卻近在目光可及的距離。隔著妍艷的花圃，林炅看得清楚伊人的容貌和打扮。只見她今天穿花布裙，皮膚光滑如昔，頭髮熨得挺直，那是林炅從未見過的髮型。她耳珠上繫著銀耳環，在夜中閃閃發亮，多了幾分嫵媚，彷彿已蛻變為成熟的女人。

車庫開出一台名貴的轎車。

常娥開門，嫣然上車。

林炅怔怔地目送轎車遠去，消失在歐式小街的盡頭。

這下子再無懸念，常娥和文天河一定搭上了。只是他沒想到這對男女進展這麼快，常娥已經可以在文家大宅自出自入，而且還有專車接送！

夜色漸深。

玥兒問道：「你要繼續等下去嗎？」

林炅甚麼話也不說，只是苦著臉點了點頭。

看著眼前的頂級豪宅，玥兒暗暗歎了口氣，心想林炅帶她來找舊情人這一招，終究只是一種自我安慰的勝利。

沒多久，雙扉木門又再打開。

這次出來的人是個少年，柳眉細眼，個子不高，但穿著一件白鳥圖案的淺藍色Ｔ恤，令他看起來有種冰清高貴的氣質。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一看見林炅憤恨的眼神，誰都知道此人就是文天河。

玥兒來不及阻止，林炅已按捺不住，離開草叢氣沖沖衝了出去。

文天河看著迎面而來的林炅，感到非常愕然。

兩人直接碰面，林炅揪住文天河的衣領，鼻子幾乎貼近鼻子。林炅一氣之下，竟然揮拳相向，二話不說就揍向他的右臉。

文天河蹌踉蹭了兩步。

林炅直厲厲的瞪著文天河，大聲喝問：「文天河，你怎麼做出這種事？我把你當兄弟，你卻趁我和常娥冷戰乘虛而入。我跟你曾在球隊同甘共苦，曾在球場上並肩作戰──你這樣做，對得起我嗎？」

文天河撫著臉，只道：

「我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

林炅覺得他在抵賴，直接道出事實：

「我看見常娥由你家裡出來。」

霎時，文天河愣了一愣，沉默幾秒，才囁囁嚅嚅地說：

「你誤會了……她的確由我家裡出來，但我跟她可不是你所想的那樣，並不是那樣的關係……」

聽到這樣的回答，哪怕可能只是砌詞脫罪，林炅始終抱著一絲希望，不由得顫聲道：

「我誤會了……那她為甚麼……」

林炅眼也不眨地盯著文天河。一顆心怦怦亂跳，他在等待合理的解釋，解釋常娥為何由文家大宅出來。

文天河以沉重的語氣，一字字道：

「她、是、我、的、後、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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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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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0日 更新預告｜

明天一早會把餘下的四回一口氣更新！～

感謝大家對這部作品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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