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曙光》第九回‧天若有情(6)

第九回之六：鳳凰幻影慶歸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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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球網，俞輝低蹲著身子，向林炅叫陣道：「放馬過來，發球吧！讓你看看甚麼是『第一張膠椅』！」

林炅想了一想，才聽懂是「第一把交椅」的意思。

他接受這樣的挑戰，並不是爭著當第一，而是想探一探這位隊友的底蘊。他天性敦厚，深信兄弟情，排球這項運動最重視團隊合作，你罩我時我亦罩你，默契絕對是取勝的法門。

所謂不打不相識，林炅相信經過這次的較量，他可以更瞭解俞輝這位隊友。

球在半空。

林炅助跑之後，轟出最擅長的跳發球，因為是初次試探，這一次擊球只用了五成功力。

急旋的排球飛過網頂，俯衝直墜。

砰！

俞輝跨步來到接球的位置，但他舉臂的時機太慢，接失了這一球。

儘管失分，俞輝臉上毫無氣餒之色，只是跺足喊道：「他奶奶的！只差一點！」

林炅看著彈飛到場外的排球，暗裡嘀咕道：「差得可遠呢……」像他這個水平的球員，一眼就瞧出俞輝剛剛的姿勢一塌糊塗。

吳法主動當球童，一馬當先衝過去撿球。當吳法將排球拋給林炅，林炅揮臂單手停球，瀟灑轉身的當兒，排球毫無偏差落在他的胸前。眾隊友見到這一手俊功夫，暗暗都在喝采。

時值十一月，午後的陽光並不熾烈，倒是俞輝的目光異常熾烈。林炅被他這樣瞪住，心裡不免一凜，想道：「他曾代表球隊出戰，豈會是三腳貓角色？可能他只是未進入狀態！再試一球看看吧！」

第二次發球。

為了看清楚俞輝的本領，林炅故意瞄準俞輝開轟，接球的一方就有時間做好低手接球。

「砰」的一聲，俞輝正面托起了來球，力度卻太過猛烈。仰頭只見反彈的排球越過了天台球場的圍網，接著往樓下的橫街直墜，也不知會不會砸中路人……高空擲物是刑事罪行，但黑社會的哥兒們只會視若等閒。

林炅這次看得一清二楚，初學者常犯的錯誤，手臂不直、時機不準、力度不到位、誤用掌根接球……俞輝無一遺漏做出了錯誤示範。

場外的亞舜哈哈大笑，向俞輝冷言冷語：「笨蛋門外漢！不知道你有沒有自知之明……你的對手還沒有出盡全力！這小子認真打的發球，速度至少快兩倍以上啊！」

俞輝惱羞成怒，指著亞舜罵道：「你閉嘴！我已摸清了他的路數。下一球，我一定攔得住！」皮膚黝黑的一個好處，就是不會面紅耳赤。

俞輝鬥志昂揚，擺出「馬步站樁」的姿勢，正面向著林炅，喝道：「臭小子！你是瞧不起我嗎？我是遇強愈強的運動員！下一球，你要使出百分之百的全力，聽到了嗎？我會吞噬你的！」

吞噬……

這是多麼令人尷尬的詞語。

不管俞輝是否托大，林炅尊重對手，下一次發球就會出盡全力，而且會瞄準對面場地的斜角。

「接招吧！」

林炅吶喊助威，疾衝之際伸展雙臂，利用起跳的衝力擊球。

曙光的一擊！

比起先前兩球，這一球的飛行速度更快，威力更大。

出乎林炅的意料，早在他起跑之前，俞輝已展開行動，竟然不退反進，衝到了網前。

「鳳凰幻影！」

當俞輝喊出這一聲，人已縱身躍起，在球網前舉臂展開攔截。

未聞其聲，先見其影，這次的發球就像被三稜鏡折射的光束，直接回擊林炅那邊的場地。

原來，「鳳凰幻影」是攔網的招式，形容球員攔網時雙掌展開的模樣，就像大鳥展翔高飛時的雙翼。

剛剛俞輝那一招得手，成功擋住發球。

不過……

林炅冒出冷汗，怔怔道：「對發球的攔網……不是違反球例的嗎？」

其他隊友鴉雀無聲，皆像稻草人一樣無言以對。亞舜張大手掌掩著眼皮，彷彿他不這樣做的話，就會翻白眼翻到後腦勺。

是的……

自排球運動定下球例的第一天，攔截發球已是絕對不行的違規行為，會如此違規的球員都是天下第一等笨蛋。

不知由何時開始，球隊助理姚水蜜也到場了，站在一群臭男人的中間。姚水蜜穿著一件花衣，衣紋並不花俏，而是白色T恤上真的有朵大黃花。姚水蜜拿著一本記事簿，走近林炅道：「江湖球賽有個排行榜，俞輝大哥的犯規總數名列第一……不過，他的攔網次數也是全江湖第一名。」

收集數據是助理的職責之一，姚水蜜本來是電腦白痴，但她報讀了工人會的課程之後，現在已經是使用分析軟件的高手。

林炅目光大亮，真心感到興奮，向俞輝道：「攔得住我扣球的人，在香港你是第一個耶……你不愧是江湖最強的攔網手！」

「江湖最強」四個字深得俞輝的歡心，俞輝特地鑽過網底，大力甩掌拍了拍林炅的肩膀，仰首大笑道：「哈哈，因為我的血統，我都跳得特別高！爆發力勝過一般人。」

忽聞吳法和吳天大喊：「蒙哥！」

眾人同時望向門口，就看見站在門口的蒙剛。

俞輝一見老大來了，就將對決拋諸腦後，先跑去拿起大榴槤，再奔到蒙剛的面前，說道：「大哥，我來向你賠罪。這是比貓王榴槤珍貴的『獅王榴槤』，希望你大人有大量，上次害球隊輸掉，我知道錯了，請讓我歸隊……」

蒙剛二話不說，摟住俞輝的胳膊，大笑道：「你回來就好！我們非常需要你的戰力。」一轉身，蒙剛向著眾人喊話：「江湖將有大事發生，平山泊能不能重振聲威，就看這一次機會！」

眾隊員隨即豎起耳朵，全神傾聽蒙剛去開會帶回來的重大消息。

蒙剛朗聲宣布：

「過年之後，江湖將會舉行排球大賽──全港十八區極道排球爭霸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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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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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9日天航絮語｜

好高興恢復了連載，之後我都會盡力保持每週更新兩次的進度。

大家用電腦進入我的PATREON主頁，就會發現BANNER已換成《曙光》卷三的封面。也就是說，我開始要進入認真的創作模式！（說來慚愧，之前掛著的還是D07的BANNER，明明D07早已在兩年前完結😅）

今晚，祝大家下班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