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曙光》第九回‧天若有情(8)

第九回之八：最強武館畢業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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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平山泊一眾球手浩浩蕩蕩，驅車直入粥糕灣，觀摩十五艮的球賽。

粥糕灣猶如遠離塵囂的天堂，聳立著仿中世紀的城堡，一排童話式的度假屋臨海而建，僅百步之遙即可到達真正的大海。棕林樹影，水清沙幼，此地就像一片隱藏在煩囂城中的綠洲。

正在擴建的園區湧進人潮，這些人大都穿著黑衣，百嘴百舌，亢奮雀躍，猶如黑夜中的夜行性動物。

那裡有地盤，那裡就可以舉辦江湖球賽。

香港的土地貴絕全球，十五艮貴為本地第一大幫，豈會錯過淘金的機會？十五艮當晚解決的只是小恩怨，要搶傾倒工程廢料的生意，對手是一個叫「展鵬兄弟會」的組織。

兩架改裝客貨車，駛入一片沒有畫線的泥地，這裡早已停滿了車，形成一大片不尋常的車陣。蒙剛下車，點好人數，便率領隊員們前進，這時候當真有江湖大哥的風範。

眾員來到地盤入口的時候，玥兒指著不遠的夜空，驚叫道：「煙花！」

林炅仰望空中的煙花，心中也是驚歎不已，做夢也沒想過，香港竟有如此夢幻的地方──吳天說，附近就是三個月前開幕的「Ｄ樂園」，政府劃定租界，交由老鼠族外星人管理。吳天還信誓旦旦地說，如果他在聖誕節前泡到妞，他就會帶妹子過來，感受一下睡公主的歡悅……

場內壁壘分明，十五艮的旗幟下方擠滿人頭，人數是壓倒性的多。蒙剛一進場，便回頭道：「我們與展鵬兄弟會互相關照，一直沒有利害衝突，大家都是『老表』，所以今晚受到邀請，來幫他們吶喊助威。」

「老表」是同行的意思。展鵬兄弟會的門生也不少，目測至少近百人，但比起十五艮的陣勢，很明顯相差大約一倍的人馬。

竹棚是本地建造業獨步天下的技藝，集工程學與力學於一身，相傳源自上古時代的有巢氏。排球場的四側，都有用竹枝搭成的三層看台。玥兒纏住林炅，林炅跟著蒙剛，一同沿著人字梯攀上最上層，屁股坐在橫桿上，離地約有兩米高，由高處看清楚球場的全景。

林炅心道：「比想像中穩得多！真是有夠厲害的，這麼短的時間，就搭出這幾排看台，簡直神乎其技。」畢竟因為他們是上賓，才能坐在上席，其他輩分較低的社團成員只能站著觀賽。

球賽在十分鐘後開局。

俞輝坐在蒙剛的另一側，由於他嗓門大，就算壓低了聲音，林炅還是聽得見他的耳語：「蒙哥，我中文不好……想問一問，全港十八區極道排球爭霸戰，那個『極道』是甚麼意思？」

蒙剛徐徐道：「這是日本人對黑社會的稱呼。我們始終不可太張揚，要給警方面子，就要講得比較隱晦。」

六大幫派共抱振興中華的美夢，早就立下憲法一般的鐵規，只許華裔或土生土長的香港人替幫會出戰，這個規定就是杜絕有組織鑽空子，由海外招攬外籍的排球員。

十五艮第一，海棠幫第二，如同少林和武當，球手慕名入會。自從江湖以球賽解決紛爭，平山泊連年失利，日漸衰落，墨守城接掌當家之位，意圖力挽狂瀾，難得有了像姜雅虎這樣的人才，卻被新浪幫挖角。

幫中長老曾對墨守城問罪，就在他有感地位不保的時候，林炅就像不請自來的「哮天犬」一樣駕臨，替平山泊拿下漂亮的勝仗。

「時來運轉，這場爭霸戰我們可以一拚！」

當天的聯會結束，墨守城就顯得野心勃勃。在墨守城的眼中，這次的極道排球爭霸戰，也是江湖幫派重新洗牌的排名戰。

眼前是燈光聚焦的排球場，蒙剛凝思之際，忍不住向隊員吐出心聲：「我們要奪冠的話，就要闖過伏虎和狂龍這個難關。」

林炅在旁聞言，便問：「伏虎與狂龍，他們有何來歷？多大年紀？」

出乎林炅的意料，蒙剛竟搖頭道：「其實，這對組合非常神秘。我只知道他們非常厲害，戰績是全勝，出道至今戰無不勝。」

吳天坐在前一排，忽然興致高昂，回頭搭話道：「我有江湖傳聞分享！這對黃金拍檔合作無間，就是因為他們有同一樣的出身，都是同一間『名校』的畢業生。」

林炅納罕不已，問道：「名校畢業生？」腦海中浮現出自己的同學，幾乎全是家境富裕的紈褲子弟，打排球的意義只是為了獎盃。

吳天豎起拇指，對著自己的下巴，得意揚揚道：「在此也不怕告訴你，我出身的中學也算是名校……鑰智中學，你有聽過嗎？」

林炅正要承認自己孤陋寡聞，玥兒卻代他回答：「我聽過！那不是葵青區最爛的BAND 3中學嗎？」

吳天往鼻子裡呼了呼氣，才道：「我們心目中的名校，跟書呆子心目中的名校是不一樣的。」

林炅一臉愣然。

吳天續道：「我小學留級兩次，成績墊底，被丟到鑰智中學。結果因禍得福，只要我報上自己的學校，其他學校的孬種都不敢惹我。」

吳法最愛和吳天一唱一和，這時也忍不住插話道：「真羨慕你！我自小有病，只能唸特殊學校。」

正當林炅無言以對之際，吳天滔滔不絕地說下去：

「唉！我的中學稱得上是強校，但畢竟只是一方之霸。真正的名校中的名校是陳羅閻中學，他們的學生還未畢業，就已經是各大幫派網羅的對象，其中又出了好幾位堂主級的猛人！」

吳法忽然大喊：

「陳羅閻！你說的是深水埗的陳羅閻？」

吳天點了點頭，又道：

「正是！陳羅閻中學是『萬人景仰』的名校，全世界都公認他們的武力超強，他們要認第二，就沒有學校敢認第一……對了，我要說的就是這件事。根據江湖的小道消息，伏虎和狂龍就是陳羅閻中學的畢業生。」

吳天一面吹噓，一面流露出仰慕的神色。

林炅抹了抹冷汗，轉念一想之後，終於放下偏見──行行出狀元，處處有西施，一間中學除了評核學生的智力，為甚麼不可評核「武力」？

玥兒哼了一聲，冷冷道：「那間甚麼閻羅王中學，真的有你說的那麼厲害？」

這番話略含不屑之意，但吳天聽不出來，繼續暢所欲言，吹噓道：「當然！學生打架打到叫白車，上課聚賭看黃書……這些都只是等閒事。陳羅閻中學的風雲學生，都有反黑組列隊親自接放學，去警局參加課後活動。這才是真真正正的囂張，自古英雄出少年！」

吳天竟懂得引用諺語作結，林炅不由得另眼相看。

咚、咚、鏘！

就在此時，鑼聲大作。

十五艮竟然有舞獅隊，伴隨兩名主將上場。

兩條華麗鮮艷的醒獅左右開路，一人舞頭，一人舞尾，腳步匆促而不脫序。而在兩獅闢開的中路，一高一矮兩名男子昂首挺步，就像主演神功戲的演員，竟然戴著敷彩上漆的面具，完全罩住本人的真面目。

十五艮全陣喝采，喊聲轟鳴：

「伏虎吞雲！狂龍駕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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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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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6日天航絮語｜

終於更新了。。😭

生活回復正軌，我一定要遵守每週兩更的承諾！

謝謝大家的等候，每當我想放棄的時候，打開PATREON，我就知道我還有寫下去的意義。。